chapter040 合約精神(2/2)
「她很開心。」顧子夕低頭看她,溫柔答道。
「我也很開心。」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
「顧總。」看著顧子夕抱著許諾走出來,林曉宇的臉不由得微微紅了紅。
「辛苦了。」顧子夕點了點頭,抱著許諾坐進後排後,示意林曉宇開車。
「很樂意為總裁和夫人服務。」林曉宇嘴甜的應著,幫他們關好車門後,快速的回到駕駛室,將車子平穩的開了出去。
而對於後排座上,新晉老闆娘的醉言醉語,她只覺得可愛得不行——沒想到,這個平時連笑容都很少的女孩子,在愛人面前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或許,女人這樣才可愛吧,所以平時以高冷著稱的總裁才會如此的愛她吧,愛她愛得都沒有一點兒脾氣了呢。
林曉宇的嘴角微微上揚著,似乎也感染他們結婚的喜悅。
…………
「明天我可能不去公司,有事情發在我郵箱裡,我會及時回復的。」
「好的。」
第三節,新婚心疼老公兩天行嗎
顧子夕抱著許諾踢開房門,將她慢慢的放回到床上,看著她輕聲問道:「要洗澡嗎?」
許諾的臉微微一紅,低聲說道:「現在大白天呢。」
顧子夕低聲輕笑:「愛你需要分白天黑夜嗎?」
許諾的臉不由得更紅了,卻也大膽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那我不洗了,反正那個完了總是要洗的。」
顧子夕看著她駝紅而羞澀的臉,卻說出如此大膽的話,不由得大笑:「許諾,你這是在提醒你老公,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沒有啊,我什麼都沒說啊……」許諾眨了眨眼睛,調皮的搖著頭。
「那我懂了,不要說,只要……」顧子夕凝眸看她,頭慢慢的低下、唇輕輕的貼近,自她的耳後、耳垂慢慢的吻了下去——輕吮淺吸里,他溫熱的唇,帶著她熟悉的薄荷味道,沒有固定軌跡的游移著,那樣輕觸即離的力度、那樣溫熱低喘的氣息,讓她只覺得陣陣難言的顫慄,自他的唇齒間向全身蔓延、洶湧,讓她不可抑制的輕顫著、無意識的低語著,似是低喊、又似是求饒……
聲音那麼的輕、那麼的柔、那麼的媚,讓他溫柔的氣息慢慢變得粗重、讓他帶著克制的動作,多了份壓抑的難耐。
「許諾,這一次,我們慢慢來……」
「好……」
「許諾,這一次,我要你回應我。」
「恩……」
「許諾,你會知道,從一開始,對你的要,都帶著愛……」
「是嗎?我不懂。」
「你不懂,我教你……」
……
下午陽光正好,明媚中帶著三月的慵懶;室內溫度正好,溫軟中帶著熱烈;他們的節奏正好,溫柔中帶著激烈……
「子夕,謝謝你。」許諾溫軟的依在他的懷裡,聲音嬌軟如初醒。
「謝我什麼?」顧子夕的大手,輕撫著她流著汗的後背,將鼻子湊在她的脖子上,輕嗅著她帶著薄荷味兒的汗水。
「謝謝你這樣溫柔待我。」許諾側過臉,在他的唇間輕啄了一下,眸子裡帶著沉靜的溫柔。
「是在提醒我,以前不夠溫柔嗎?」顧子夕順著她的唇輕吮了一下,輕笑著說道。
「那樣不算吧——」許諾的眸光微轉,言語間不禁羞澀。
「我的顧太太,你是喜歡溫柔式的?還是喜歡激烈式的?老公都可以。」顧子夕將唇輕移到她的耳邊,咬著她的耳朵低低的說道。
「你這算經驗豐富?」許諾輕哼一聲。
「喂,又吃醋了?」顧子夕仰頭看她。
「沒有,是你先逗我的。」許諾紅著臉瞪著他。
「老公逗老婆不是天經地義嗎?」顧子夕輕笑,大手自她的後背緩緩下移,輕輕的揉撫中,低低的說道:「我可是認真的問的,因為,老公希望你快樂!」
「不和你說了,好累,要睡了。」他的話,讓許諾的臉不由得更紅了,在他的懷裡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顧子夕沉聲低笑,便不再亂動,只是輕摟著她,眼底一片溫柔的寵溺:「睡吧……」
…………
你知道這一生我只為你執著
管別人心怎麼想眼怎麼看話怎麼說
你知道這一生我只為你守候
我對你情那麼深意那麼濃愛那麼多
等待著你等待你輕輕拉我的手
陪著我長長的路慢慢走
一直到天長地久
…………
第二天早上,顧子夕起來的時候,許諾已經不在懷裡。卻聽見客廳傳來她輕快的歌聲,顧子夕不由得笑了,披好衣服下床往外走去,斜身倚在門邊,看著這個快樂的小女人,如一個真正的主婦一樣,正邊哼著歌兒、邊拖著地。
一件圍群、一頂防塵帽,有模有樣。
「顧太太,早。」顧子夕笑著看著他。
「唉呀別過來,那邊我剛拖過了。」許諾直起腰來看著他,見他就要走過去,忙出聲制止。
「喂,顧太太,是你的地寶貝,還是你老公我寶貝呢?」顧子夕不滿的看著她。
許諾微微皺眉,有些為難的說道:「那你就不能心疼一下顧太太一早上的勞動成果?」
「我只心疼顧太太勞累了一晚上的身體,早上還要被這地給折騰。」顧子夕笑著,仍舊大步走了過去,朝著她張開了雙臂:「顧太太,早上好!」
「顧先生,早上好!」許諾放下手中的拖把,縱身投入顧先生寬厚的懷裡,禁不住顧先生的熱烈攻勢,在一個熱烈的法式早安吻後,糾糾纏纏又膩在一起……
…………
「顧子夕,結婚就是這樣的嗎?」許諾只覺得一陣腰酸背痛。
「聽說過小別勝新婚嗎?」顧子夕大手幫她揉著腰,笑著問道。
「那不是小別嗎?」許諾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既是小別、又是新婚,你說呢?」顧子夕大笑,不過,在看著許諾渾身酸軟無力的樣子後,又心疼的說道:「就心疼老公兩天好不好?以後不會了。」
「恩,可以。」許諾脆聲應著,又覺得自己的回答太過放肆,不由得低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而被咬的那個人,卻不覺得疼,喜悅之情,溢滿心間,而甜蜜之意,早已瀰漫了整個房間……
第四節,家居顧太太的品味
兩天後。
顧子夕的寓室,在這兩天時間裡已經大變樣,顧太太很樂意的體會當人老婆的快樂,這兩天時間,除了被某人所謂有節制的折騰外,就是購物——買了二三十盆指甲花,將陽光花房放得滿滿的,火紅的一片,看起來喜慶而熱鬧。
然後又增加了一些布藝的軟飾,如抱枕、餐布等;至於主臥室,更是將那黑白兩色的床品,全換成了大紅色,還邀功似的對顧子夕說道:「你看,是不是有新婚的味道?」
結果惹來那男人的一陣狼吻,很流氓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每天都新婚?」
所以許諾在承諾心疼他兩天之後的第三天,一大早,便換上了一套湖水藍的緞面床品,讓黑白兩色的房間,看起來清新明亮了不少。
「還是顧太太有品味,這房間這樣一布置,很溫暖舒服的樣子。」顧子夕站在梯子上,正將許諾剛買的流光藍的窗簾換上。
「我這個老婆可還合格?」許諾將換下來床品放在沙發上,邊指揮著顧子夕換窗簾邊自大的問道。
「簡直太合格了,就跟上了培訓班似的。」顧子夕大笑,將最後一個掛鉤裝好後,轉過頭來看著許諾:「這樣好了嗎?」
「好了,顧先生可以下來了。」許諾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挺滿意。
「顧太太,請問還有什麼吩咐?」顧子夕收好梯子,放回牆內的柜子後,看著許諾笑著問道。
「沒有了,不過,顧先生是不是要上班了?再不上班怎麼養老婆呢?」許諾歪著頭看著顧子夕。
「是啊,顧先生要開始努力了。顧太太什麼打算?」顧子夕點了點頭,摟站許諾走到餐廳,倒了杯果汁遞給她,看著她認真的說道:「許諾,你可以選擇繼續工作、也可以選擇在家裡休息,『品尚』那邊和b市的項目,我可以有其它安排。」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當然是繼續工作了。」許諾接過果汁,喝了一大口後,看著他說道:「子夕,這兩天的休息,讓我找到除了工作之外的生活節奏,也讓我想了很多:人除了工作,還應該有生活,這樣才是人完整的狀態吧。」
「我喜歡這種狀態,但並不意味著我要放棄工作,兩相比起來,我最愛仍然是工作。」
「我是希望你能享受一段時間的生活,再重新開始你的工作,你以前的神經繃得太緊,需要適度放鬆一下。」顧子夕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周未可以呀。」許諾輕揚眉梢,眸子裡是堅持的明亮。
「好,依你。」顧子夕點了點頭,也不再堅持。
「我今天會去公司,有個銷售會議要開,你呢?要不明天再去。」顧子夕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腰。
許諾的臉微微一紅,輕咳了一聲,略顯不自在的說道:「你走了我再睡會兒,下午我自己過去公司。」
「中午我回來接你。」顧子夕叮囑說道:「好好兒休息,許多事情都不用著急,再說,你也可以在家裡做,恩?」
「知道了。」許諾點了點頭,送顧子夕出門後,正待關門,顧子夕又回過頭來。
「忘了什麼嗎?」許諾睜大眼睛看著他。
「忘了吻你。」顧子夕伸手將她拉進懷裡,站在門口,吻得纏纏綿綿、難捨難分。
「好了,該走了。」許諾輕喘著催道。
「恩……」顧子夕輕應著,只是捧著她的臉,輾輾轉轉不肯鬆開……
直到口袋裡的電話再次響起,顧子夕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她,低聲說道:「在家好好兒休息,等我回來接你。」
「知道了,快去吧,開車注意安全。」許諾推了推他,催促著說道。
看著顧子夕邊接電話邊往電梯邊走的背影,許諾只覺得幸福的感覺溢滿了全身——他們每次的相遇,總是不夠恰縫其時的愛情,終於調整到同一個節奏上來,所以他們的愛情之花,便也能夠開得倔強而燦爛。
一場空難,折散了許多幸福的家庭、帶走了許多鮮活的生命,卻也讓她選擇為愛勇敢——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有那麼一隻手,在主宰著人類的命運,用相同的磨難,帶給你悲歡離合的際遇。
當它來臨時,你不能拒絕,卻能選擇。
…………
許諾坐在放著指甲花的花房裡,讓初春的陽光滿滿的灑在身上,關於過去的屈辱,在顧子夕滿滿的溫柔里,也變成了幸福。
「顧子夕,我多喜歡,這樣的被你溫柔以待!」
「顧子夕,我要很努力很努力,讓我們的幸福不被打擾。」
…………
「許諾,還沒上班嗎?」電話是莫里安打過來的。
「恩,下午就去。」許諾輕聲應著,對莫里安,心裡仍著著淡淡的欠意——對他的愛情,她註定了要虧欠;
因為選擇了顧子夕、選擇了愛情,與莫里安的這段友情,她不知道能堅持著走到哪一步。
「很好。」莫里安突然說道。
「恩?」許諾疑惑著。
「看到顧氏公布的你和顧子夕的結婚信息,以為你不會這麼快恢復工作。」莫里安很直接的說道。
「莫里安,經歷了那樣一場生死,我想在我能把握的時間裡,享受愛情、友情和事業。你能理解我嗎?」許諾低聲問道。
「……」電話那邊,莫里安沉默著。
電話這邊,許諾靜靜的等待著。
半晌之後,莫里安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無論你如何,我待你如初。是朋友、是師長,都可以,只要你願意。」
許諾的呼吸微微一滯,低聲說道:「謝謝你,莫里安。」
「笨丫頭,和我說什麼謝呢!」莫里安笑著,低低的笑聲里,帶著酸澀與落漠。
「莫里安,其實,我也很想看到你幸福。」許諾輕聲說道:「或許是我太自私了,你知道的,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安心。」
「如你所說,你這個期望確實自私。」莫里安淡淡說道:「許諾,做你想做的事,只要知道任何時候、任何事情,你都可以信任我、可以依靠我就行了。其它的,我自有分寸。」
「……」許諾不禁沉默,半晌之後,才低低的應了一句:「好。」
「好了,打這個電話,一來是祝賀你新婚快樂,原諒我只能祝你,而無法大方到去祝他;二來是提醒你,該工作了,工作中的許諾,才有吸引力,對朋友、對老公,都是一樣的。」莫里安壓抑著心裡的情緒,平淡的聲音里,在在都是對她的關心。
「知道了,馬上就出發。」許諾抬頭,看著窗外的明媚陽光,只覺得心情一陣明亮:「b市的項目,兩天後正式啟動,我最遲明天會將進度表發給文部長和吳秘書。」
「加油。」莫里安鼓勵著說道。
「加油加油!」許諾慣性的應著,聲音里充滿了力量。
…………
「加油加油!」放下電話,許諾對著自己認真的說道。
回到浴室,泡了個熱水澡,身上的睏乏與酸痛緩解了不少,而僅餘的點點酸軟感覺,其實並無不適,反覺舒服——想到這裡,許諾的臉不由得微微的發熱。
他的溫柔,帶給她的感受,遠遠超過曾有的經驗,也超過她的想像——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男女間這原始的吸引力?
她想,應該是和相愛的人在一起,無論一起做什麼事情,都會覺得甜蜜而美好吧。
…………
江邊公寓裡。
艾蜜兒看著顧氏的官網裡貼出的兩個交疊的紅色結婚證、顧子夕與許諾身著休閒服的結婚照,不禁覺得所有的希望,都在剎那間破滅——怎麼會這麼快!
以為他們只是會在一起、以為至少還有準備婚禮的過程,他這麼講究的人,居然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準備,就這樣拿了證。
許諾、許諾,你到底是有多急著嫁進顧家?連求婚也沒有、連婚禮也沒有、連婚紗、連結婚照都沒有,就這樣嫁了?
子夕,你是愛她的嗎?還是只是因為她是梓諾的媽媽?這麼講究的你、這麼講面子的顧氏、業內這樣地位的顧氏總裁,結婚居然只有證書?
這婚結得,也太寒磣、太廉價了吧。
艾蜜兒自我安慰著,只是在看著樸素的結婚照上,顧子夕那樣深情而溫柔的看著許諾,她似乎領悟到什麼——只是這樣的領悟,卻讓她心如刀割。
有了愛情的她們,對身邊的一切早已不在乎了;愛她的他,給她的是一個男人最珍貴的東西——全部的愛與溫柔;愛他的她,要的不過是這個男人在身邊,其它的東西,全然的不在乎——包括外人的眼光、包括女孩子關於婚禮的夢想。
這樣的愛情,她沒有過,在她最愛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純粹;這樣的對待,她也沒有過,在他最愛的時候,哄著她就象寵物,從沒有欣賞。
許諾,是我輸給了你嗎?還是我輸給了愛情本身?
面對這樣的你、面對你們這樣的愛情,我只能輸得一派塗地了嗎?
艾蜜兒緊緊盯著屏幕上那兩張笑得清淺而溫暖的臉,雙手緊緊抓住衣襟,只覺得胸口一陣難以呼吸的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