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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8 真正放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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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真棒。」顧梓諾開心的在坐椅上動來動去,看得艾蜜兒不得不停下來幫他將兒童座椅上的安全袋綁好:「梓諾不動,坐車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用小手托著小巴,認真的看著路的前方,安靜的不再扭動。

艾蜜兒溫柔的笑了笑,開著車慢慢往前駛去,她的眸子裡也盛滿了溫柔的笑意——原來,一點點的改變,就能讓兒子這麼開心。

對子夕是不是也這樣?不再像一根藤一樣纏得他透不過氣來,讓彼此都有自由的空間,起碼,讓他不再討厭自己吧。

艾蜜兒給了自己一個輕淺的笑臉,告訴自己要改變、要加油。

……………第三節:蜜兒——改變從用心開始…………

「梓諾,你在沙發上玩會兒,媽咪去做飯。」

「媽咪,我在廚房幫你好嗎?」

「梓諾是小男子漢,不可以來廚房哦。」

「可是我想幫媽咪。」

「媽咪馬上就好,你先去換件衣服好嗎?」

「那好吧。」

「梓諾乖。」

艾蜜兒在梓諾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後才回到廚房。

而顧梓諾則略顯失望的往廚房小挪了兩步,才轉身去房間自己找家居服換上——和艾蜜兒在一起的生活習慣,他是非常熟悉的。

只是和許諾在一起呆了一陣子後,太過自由的生活,讓他快忘了有嚴格要求的狀態了。

不過,老師說,小紳士應該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要求和講究才對。

顧梓諾對自己點了點頭,有點兒吃力的換好衣服後,便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玩起玩具來。

…………

艾蜜兒燒的是一個雞汁日本豆腐、還有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鮮蝦蒸蛋羹。都是梓諾愛吃的菜——果然是媽媽做的,吃得就是多,將豆腐和蛋羹幾乎都吃完了。

「媽咪,真好吃。」顧梓諾滿足的說道。

「那以後常來媽咪這裡吃飯好不好?」艾蜜兒拿紙巾幫他擦了嘴,然後牽著他的手走回到客廳。

「媽咪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天天做飯了,一個星期兩次就好了。」顧梓諾小大人似的說道。

「好啊。」艾蜜兒點了點頭,帶著顧梓諾在客廳專門開闢出來的玩具區坐了下來,與他一起邊玩玩具邊問道:「梓諾,是媽咪做的飯好吃,還是許諾阿姨做的飯好吃?」

「許諾不會做飯,她住家裡的時候,是張奶奶做,有時候是爹地做。」顧梓諾手裡扭著魔方,無意的答道。

「哦,爹地的手藝還不錯吧。」艾蜜兒只覺得一陣心塞——顧子夕,從戀愛到離婚,可沒見過他下廚房呢。現在倒學會了用這招來討小女生的喜歡。

「不錯,爹地很棒。」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艾蜜兒心裡還有許多話要問,卻只是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她已經失去了愛情和婚姻,她現在得努力的做個好媽媽,為這段母子關係而努力,也為未來與子夕的關係而努力。

至少,不做他不喜歡自己做的事情。

艾蜜兒靜靜的陪著兒子,到最後,覺得什麼也不想、就這樣單純的陪在兒子身邊,其實特別的舒服、特別的心安。

…………

晚上8點30分。

「來了。」聽見敲門聲,顧梓諾大聲應著,轉頭對艾蜜兒說:「媽咪,我爹地來了。」

「我去開門,你快去換衣服吧。」艾蜜兒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慌張的跳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來自己的新居,該說些什麼呢?還是什麼也不說呢。

「子夕,你來了。」拉開門,顧子夕正站在門口。

「我來接梓諾。」顧子夕點了點頭。

「梓諾正在換衣服,你進來等吧。」艾蜜兒往旁邊側了側身體,強迫自己與他保持距離。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去幫他吧。」顧子夕淡淡的說道。

「哦,好,那你等一下。」艾蜜兒剛才還帶著確躍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這麼短的時間,他哪裡就會原諒了自己。

若不是梓諾,他定是連面都不會與自己見的了。

艾蜜兒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快步走進屋裡幫兒子將衣服換好,又幫他背好小書包後,牽著他的手來到門口,蹲下來對他說道:「梓諾,再見。」

「媽咪再見。」顧梓諾惦起小腳,湊在她的臉上重重的吻了一下,這才隨著顧子夕離開。

…………

「爹地,媽咪做的菜好棒哦。」

「是嗎。」

「媽咪講的故事也好聽。」

「好啊。」

「爹地,梓諾今天很開心。」

「好,爹地也開心。」

「爹地,我和媽咪說,讓她每星期接我兩次,給我做兩次飯,你說好不好?」

「你和媽咪商量好就可以了。」

「恩。」

…………

父子倆兒的話,上了電梯後她便再聽不見了。只是,得到了兒子的肯定、喜歡和依戀,還在子夕面前狠狠的誇了自己,這讓她將剛才的難受很快的拋下,笑意又盈滿了整個眸子。

「梓諾,謝謝你。」

「梓諾,你是媽咪最好的寶貝,媽咪以後一定好好兒愛你。」

艾蜜兒靠在門口,看著電梯的方向,臉上淺淺的笑意一片溫柔。

……………第四節:子夕——只是為了她…………

「因海關事件,顧氏大小姐與其弟顧氏總裁產生重大經營分歧」

「顧氏大小姐與外媒談國內企業經營環境。」

「顧氏總裁發表關於政企業和諧關係的文章。」

「市日化行業5陸家企業對顧氏遭受的不公平對待發表聲援,要求政府還企業一個良性的經營環境。」

「市日化行業將於本月中在三亞舉三行業研討會,探討日化行業的品牌發展之路。」

「在各方消息的影響下,顧氏股票不跌反漲。」

連續半個月的關於顧氏各方的文章、信息、新聞,一直占據著各財經的頭條,將顧氏推到了風口浪尖,也將顧氏一個具有社會責任感、不畏強權的企業形象,迅速樹立了起來。

許諾邊吃著早點,邊看著新聞,覺得顧氏這次倒有點兒因禍得福的意味了——只是不知道,這是顧子夕利用這次的危機事件而定向策劃的呢?還是事情的發展將企業推到了這一步呢?

許諾輕挑了下眉梢,將頁面切換到了『景園』的新聞上,這才是離自己最近的、是自己需要迫切去深入了解,並付諸改變的品牌。

「許諾,你玩股票嗎?最近顧氏真的可以買了啊。」同事湊過頭來,看著許諾神秘的說道。

「我不玩兒股票。」許諾笑著搖了搖頭。

「有沒有內部消息?都連續漲了半個月了,什麼時候可以出貨啊?」同時一臉期待的問道。

「你怎麼不去問張姐,她現在做顧氏的案子呢。」許諾笑著說道。

「也是,我去問問她。」同事點了點頭,走到辦公室門口又回過頭來說道:「我和你說,真的可以買點兒,有消息我告訴你。」

「謝謝。」許諾只是笑著。

每天吃早點的時候看新聞是她的習慣,以前看到顧氏的、看到顧子夕的,都會不自覺的在頁面上停留許久。

而現在,再看見有關他的消息,也可以做到一瞥而過了、也可以做到客觀分析了、也可以做到——不再久久的盯著,卻思緒飄遠了。

……………

忙碌的一天從清晨第一杯咖啡開始,而自決定放手不管她之後,顧子夕的每天,則從三杯咖啡開始——這樣的他,才象一架動力十足的機器,永不知疲倦。

「顧總,一位叫秦藍的先生來找。」林曉宇敲門進來,邊說著,邊幫他加滿了杯中的咖啡。

「請他進來,幫他也準備一杯咖啡。」顧子夕的眸光微閃,淡淡說道。

「好的。」林曉宇應著,快速出去將秦藍請了進來。

…………

「顧總,幸會。」秦藍向顧子夕坦然的伸出了手。

「幸會。」顧子夕站起來,伸手與他輕輕一握,示意他坐下後,自己重新坐了下來,臉上掛著淡然而莫測的笑容看著他,等著他說明來意。

「上次創意案的事情,我一直欠著你一個解釋。」看著顧子夕,秦藍的心裡其實並沒有那麼輕鬆——對付職場上的職業人,他覺得自己是綽綽有餘的。包括在卓雅公司呆了五六年的莫里安,斗掉了幾任中國區總,他來了,也順利的讓他卸下了手中的權利,連參與新品策劃的機會都沒有。

可面對顧子夕這樣的純粹的商人,論利益之心、論手段的毒辣,恐怕還在自己之上。不過是一杯酒的事,便將工商局長之女送進了監獄;不過是官壓企的常態,便將工商局長逼得頻出昏招。

這樣一個人,如果是真正的對手,又會是如何的可怕?

秦藍在心裡將自己和顧子夕進行著對比,最後發現——論職業品味,自己肯定在他之上;論商業手段,他當是在自己之上了。

所以在與顧子夕對視幾秒鐘之後,秦藍便放棄了迂迴的策略,開門見山的將來意說了出來:「當然,以顧總的能力,自己已經找回了這個場子,我遲來的歉意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與顧總做筆交易。」秦藍看著顧子夕說道。

「交易?我想不出,我和秦總之間,能有什麼交易可做。」顧子夕看著他淡淡說道。

「我現在開了家小小的商貿公司,有些事情正在請鄔局長幫忙,他給我的條件是,能說服顧總將這次的事情給撤下去。」秦藍開門見山的說道。

「那秦總有什麼條件可以打動我呢?」顧子夕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看著他淡淡說道。

「咱們商人圖的就是個利,沒必和當官兒的鬥氣不是。」秦藍看著顧子夕,坦誠的說道:「顧總這次發這麼大火,我看還是為了給許小姐出氣。」

「現在鄔家小姐關進去了,給許小姐的氣也就出了。我去做做工作,讓鄔局長把對顧氏的限制和一些不必要的檢查撤了,咱們也就皆大歡喜了。」秦藍看著顧子夕,臉上仍然是他初進來時看到的微笑表情,連一絲變化也沒有,倒是有些探不著他的底了。

「我想聽聽顧總的意思。」秦藍沉聲說道。

顧子夕正待說話,看見洛簡的內線電話閃了進來,便邊接電話邊對秦藍說道:「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請。」秦藍微微笑了笑,示意他請便。

…………

顧子夕也不避著秦藍,只是在聽了洛簡匯報的事怕,眸子微微斂了下來,低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先這樣。」

掛了洛簡的電話後,顧子夕看著秦藍微微笑了笑,淡淡說道:「秦總說得及是,咱們在商言商,也不做那些損人不利已的事。這件事麻,我也就是為了給我女人出個氣。」

「這樣吧,她的辦公室就在我樓上,你過去給她當面道個歉,我也看看她的意思,接下來我們才有談下去的前題。」顧子夕眯著眼睛看著秦藍,臉上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態度比剛才似乎明朗了些。

雖然向一個小丫頭道歉,有些讓人拉不下面子,不過,既然今天來了,也就做得他滿意好了。

秦藍的腦袋飛速的轉了幾圈後,笑著說道:「好啊,顧總真是個體貼的情人。」

「是嗎?」顧子夕輕扯了下嘴角,在林曉宇剛端著咖啡走進來時,他已經站了起來。

秦藍只得接過咖啡象徵性的輕啜了一口,便跟著顧子夕離開了辦公室。

…………

顧子夕和秦藍來到許諾的辦公室時,她正在和『景園』那邊通電話,在看見門口這兩個人,如兩尊門神一樣將光線全部擋住時,不由得抬頭愣了了愣。

「你先打電話。」顧子夕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打電話。

「恩。」許諾斂下眸子,對電話那邊快速的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他們,詫異的問道:「兩位找我?」

「秦總找你。」許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她了,顧子夕不由得有些貪戀——原本想好,讓秦藍說聲對不起,他們就走的,這時候站在她的面前,卻一點兒也不想離開。

只是,秦藍卻並不明白他的情緒,對著許諾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後,看著許諾誠懇的說道:「許小姐,上次創意案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許諾被他的舉動弄得一愣,輕瞥了一眼顧子夕後,大約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當下看著秦藍淡淡的說道:「如果說有什麼委屈,法律也已經還了我公道,秦總不必還放在心上。」

「多謝許小姐的大度,希望以後,我們能成為朋友。」秦藍紳士的將自己的右手伸到許諾的面前,微笑著看著她。

「不是我大度,而是我無可奈何。而且,我們以後也不會成為朋友,所以,不必了。」許諾輕瞥了一眼他伸在自己面前的手,神色淡然的說道:「秦總既然來道過歉了,就請便吧,恕我沒有更多的時間接待你。」

秦藍的手尷尬的伸在空中,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臉上。

「你忙吧。」顧子夕將目光從她的臉上收了回來,看著秦藍說道:「秦總,我們到辦公室繼續聊。」

「好啊。」秦藍緩緩收回自己落在空中的手,對許諾招呼了一聲後,便沉著臉大步走了出去。

顧子夕轉身往外走去,似乎再沒有更多的話要對她說——只有他自己知道,放手讓她成長的同時,他對她的思念,壓抑得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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