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8 真正放下(1/2)
……………第一節:許諾——真正的放下,是不再介入…………
顧子夕辦公室。
「顧氏的新聞在各大財經和商業報紙上、網站,被各種形式的轉載。外媒對大小姐的採訪通稿今天做最後確認。市工商局這邊目前沒有任何表示、市紀委已經成立專項小組,擬對市工商人員進行約談,到時候可能對您也會進行約談。」
「原計劃本周的通稿主要針對海外媒體,然後在專業的商業周刊上刊出您對政企關係、企業發展環境的講話稿,以及行業協會的聲援稿。」
「您看一下接下來的進度是否按原計劃進行。」洛簡將事情的進展做了大致的匯報,然後將剛剛整理的一周媒體曝光計劃遞給顧子夕。
顧子夕快速瀏覽了一下網頁信息,對各方評論也簡單的看了一下後,才接過洛簡遞過來的計劃表,仔細看過後,又遞迴給他:「海外媒體的通稿,以及大小姐的記者問答稿,我今天中午12點前會審出來。原計劃發稿。」
「市工商這邊不用管,紀委來了也不用管,到時候如果是暗訪,就等我回來再說;如果是正式約談,通知律師和記者。」
「安排一個行業峰會,地點在三亞,費用由顧氏贊助,議題你去想,主要目的是感謝行業單位這次的支持和聲援,同時就同樣的事情,達成行業合作備忘。」
顧子夕將整件事情梳理了一下,一條一條的對洛簡交待著,旁邊的林曉宇也將他的意見快速記了下來。
在洛簡和林曉宇離開後,顧子夕將各大網站的信息又重新看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關於顧東林的消息。
他原以為顧東林一定會趁這次的機會出來鬧鬧事,他卻意外的沒有任何的發生。
或許,他是知道了上次在工商的手續上被人擺了一道,所以現在不敢在風頭上出來?
顧子夕微微皺著眉頭,食指輕輕的在桌面上叩動著,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放下對顧東林的動作,利用這次機會,全力打造一個新的企業形象,同時將海外市場代理市場啟動起來。
…………
「爹地,今天媽咪來接我。」在下班的時候,顧子夕接到了顧梓諾的電話。
「哦?然後呢?」顧子夕的眸光微閃,輕聲問道。
「媽咪帶我看她的新家,她說她學會了做菜,想做給我吃。」顧梓諾的聲音里,有著明顯的喜悅。
「她開車了嗎?」顧子夕問道。
「開了。」顧梓諾愉快的應道。
「好,晚上8:30,爹地過來接你。」顧子夕說道。
「爹地再見。」顧梓諾愉快的掛了電話,自始至終,艾蜜兒都沒有出過聲、也沒有說過話——那個總是用哭泣、用蒼白、用柔弱來留住他的女人,現在似乎成了影子。
這讓他有些不習慣,又感到鬆了一口氣——應該是景陽的一番話,對她起了作用:做好一個媽媽,應該是她以後全部的任務。
只是,她若花更多的時間陪梓諾,那麼許諾陪梓諾的時間就少了。
想起許諾,想起中午在電梯口碰到她時她臉上的疲憊,想想她一個人獨撐的堅持,有些心酸、有些驕傲,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
「你媽咪接你呀?」
「好呀,玩兒得愉快哦。」
「我呀,我大約後天出發,又要出差嘍。」
「恩,再見,下次見。」
許諾看著已經掛掉的話筒,很努力的給了自己一個笑臉,然後放下電話,拖起行李箱快步往外走去。
真正的放下,是不再過問顧子夕所有的消息;真正的對兒子好,就是不再主動介入他的生活,讓他在沒有自己的世界裡快樂成長。
行李箱和高跟鞋的聲音在大廳里交錯響起,許諾的腳步快速而沉穩——過去於她來說,再不是壓在心底沉重的包袱。
她知道了顧子夕曾經真的在乎過那句諾言、也為了那句諾言守了五年;她看到了兒子的優秀與快樂,也抱過、親過兒子;
這些,都是她以前從來不敢想像的事情!老天到底還是眷顧她的,所以,她真的沒什麼好遺憾的了——所以,在生活的平行線上,他們都不要再打擾彼此的生活,讓彼此在自己的世界裡靜好吧!
站在辦公大樓的門口,許諾抬起臉,眯著眼睛看向天空,冬日黃昏的落日,有種讓人想哭的美——如這人生,最圓滿處,讓人莫明的想哭:或許是感動、或許是酸澀。
她的身後,顧子夕靜靜的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她,眸子裡的流動著靜靜的默然。
……………第二節:秦藍——轉頭的圖謀是相互利用…………
女子監獄。
「秦大哥,你來了,允兒姐還准你來看我呀。」鄔倩倩淡淡的笑著,看著一臉沉鬱,卻風采卓然的秦藍,眸光不由得有些躲閃。
「因為這件事,允兒和我分手了。」秦藍看著她淡淡的說道。
「分……」鄔倩倩眼珠轉動的看著他:「秦大哥,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秦藍輕扯了下嘴角,看著她問道:「你在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這裡,沒進來過的人是不知道的。算了,我不想說這些,秦大哥,你見過我爸嗎?他什麼時候可以把我弄出去?」鄔倩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恐懼的情緒,又快速的掩了下去。
「最近外面的鬧得很兇,你爸可能不方便來看你,他讓我轉告你,在裡面好好表現,他會儘快安排減刑的申請的。」秦藍細細的打量著她——原本挑染著酒紅的頭髮,被全然的染成了黑色;眉宇間囂張的氣焰早已換成了小心冀冀;原本瑩白的肌膚也變得晦暗而無;放在桌上的雙手,手背上有幾個明顯的菸頭燙傷。
看起來,雖然有她老爸的招呼,在裡面仍然吃了不少虧——就算了她一間單獨的獄室,但也不可能完全不與其它的犯人碰面交道,只要有與人交道的機會,她的個性就能生事。
秦藍不由得輕輕挑了下眉頭,對於她這樣的個性與素質,從心底里瞧不起——只是臉上,卻仍是淡然而溫和的笑容。
「是嗎?那我還要在裡面呆多久?」鄔倩倩滿心以為,自己最多在裡面呆個一兩個月,就可以出去了,沒想到呆了快四個月了,還沒有一點消息。
而且,老爸這個月也沒來看過自己。
「我也不清楚,有人舉報你爸爸受賄,現在紀委的調查小組下來了,所以你的事情現在不能動,否則就真的要落人口實了。」秦藍耐心的分析道:「這次的事不小,允兒的爸爸也在活動,但真要實打實的查下來,也是不好過關的。」
「是誰?顧子夕嗎?為了那個小賤人?」說到這事,鄔倩倩不由得激動了起來,因為在獄中受到折磨而壓抑的脾氣,一下子就爆發了起來。
「官方沒有公布這件事,所以我們也不能胡亂的猜測,所以你在裡面越發的要低調安份,否則伯父會很難做。」秦藍淡淡的看著她。
鄔倩倩看著秦藍半晌,才慢慢的坐了下來,沮喪的說道:「我知道了,謝謝秦大哥告訴我這些。」
「恩,那我先走了,你有什麼事,就讓人通知我,我投資的項目還在跑手續,最近不忙,有時間我就會過來看你。」秦藍伸手拍了拍鄔倩倩的手,溫柔的說道。
鄔倩倩看著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眼圈不由得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哽咽著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秦藍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眉宇間有些微微的不耐。
「秦大哥,謝謝你來看我。」在秦藍將手抽開後,鄔倩倩低著頭輕聲說道。
「應該的,雖然我和允兒分手了,但你是她的朋友,又為我擔了這麼大的事,我當然要來看你了。」秦藍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話雖讓鄔倩倩感覺到莫明的失落,卻仍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見慣了機關里那些成天除了股票就是八卦、再就是吹牛自家背景、又買了什麼車的男人來說,秦藍這樣典型精英氣質的男人,讓她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只是,自己都看不上那些機關男,他一定也看不上自己這樣的機關女吧。看著一身英氣的秦藍,鄔倩倩的眸子不由得黯淡了下去。
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卻是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在父親的地位也危危可岌的時候。
鄔倩倩苦笑了一下,想起父親的事情,心裡不由得又擔心起來,抬眼看向秦藍,誠懇的說道:「秦大哥,我爸在官場的根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如果過了這次這一關,未來對你的事業也會有不少幫助,所以這段時間,他若有什麼需要你幫助的,還請秦大哥放在心上。」
「當然,就衝著你幫我擔了這麼大的事,我也會的。你放心,在裡面照顧好自己。」秦藍點了點頭,又勸了鄔倩倩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探監室。
…………
「去看過倩倩了?」鄔父看了一眼秦藍,急急的問道。
「恩,情況還好,情緒也還平靜。」秦藍點頭說道。
「唉,難為這孩子了,進了那地方,就算有打點,也難免要吃虧的。」鄔父沉沉的嘆了口氣,一臉的憂慮與擔心。
秦藍看著他,短短四個月的時間,他原本花白的頭髮,竟然快全白了,心裡不禁感嘆,卻並無側隱之心——這種人,得勢的時候囂張跋扈,自以為可以一手遮天;這齣事了活該他著急。
鄔父見秦藍不說話,抬頭看著他說道:「你上次說的事,再詳細說說看。」
秦藍輕輕笑了笑,看著他說道:「顧氏舉報的材料我看過,也找人查了一下,操作這件事的,是工商手續代辦公司。他們在這一行都有很廣的人脈關係,所以受人指使做點兒小動作,真是太容易了。」
「那你的意思是?」鄔父看著他,眸光變得沉著起來。
「我查了一下,收款帳號是倩倩。所以您現在即刻把錢退回去,然後說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倩倩因為一直在處理官司的事,也沒有去看自己的卡,以您的經驗,看看能不能以不知情的說法將這件事給掩過去。」秦藍看著鄔父,目光一片敏銳:「我看了一下他們的手法,針對的不是你,而是倩倩。」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倩倩重判,而且不得改判。所以,所有的動作都是針對倩倩。」
「這件事情,您要是不出面,您官位不保;以現在的打擊力度,林副市長恐怕也保不了您。如果您倒了,倩倩自然就出不來了,這是他們的第一計。」
「第二計,就是您出面澄清,如果出面澄清的話,他們在法庭上質疑倩倩收入來源的說法,就會引起廣泛關注,有關部門絕不敢給倩倩做減刑處理,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所以這件事情,您必須有舍才能有得:捨去倩倩,保住位子,逼林副市長在適當的時候給您更高的官位。以任期來算,只要您在任期內不出事,倩倩出來的時候您仍在位,想怎麼安排她,都是您自己說了算。」秦藍看著鄔父,冷靜而又理智的分析著。
鄔父沉默著,半晌之後,才問秦藍:「他們為什麼要針對倩倩,她還只是個孩子。」
「三十歲也是大孩子了。她惹著的那個女孩才二十三歲。」秦藍的眸光微凝,冷冷的看著他。
「我向那個女孩道歉,他們能放過倩倩嗎?」涉及到女兒的事,鄔父就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感覺。
「如果那個女孩當時道歉,倩倩會放過她嗎?」秦藍冷笑一聲,不以為然的問道。
「她是什麼東西,能和倩倩比?」鄔父惱怒的說道。
「她是不是什麼東西,偏偏有個把他當東西的男人。」秦藍笑著,輕挑著眉梢,眸底對鄔父的不喜也被他隱藏得很好。
「鄔伯父,您是長輩,應該比我更明白一個道理:解決問題得靠自己,別人都靠不住,期待對手讓步放手,更靠不住。您說呢?」秦藍看著鄔父,誠懇的說道。
鄔父沉沉的看著秦藍好一會兒,又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心裡始終下不了決心。
秦藍也不催他,只是點燃了一支煙,慢慢的抽了起來。
鄔父停下腳步,直直的看著秦藍半晌,終於出聲說道:「你確認他只是針對倩倩?」
秦藍斂著眸子,心裡不由得暗自冷笑——看起來多麼的愛女兒,事到臨頭,卻還是把自己的官位放在前面。
秦藍掐了煙,看著鄔父說道:「伯父放心,如果你決定了要怎麼做,顧子夕那邊,我會去安排好。但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伯父,一旦決定就不要反悔,倩倩的事再不要有動作,否則顧子夕若要報復起來,手段比你想像的毒辣得多。」
看著鄔父閃爍的目光,秦藍認真的說道:「曾經有商業對手被他逼得跳樓,你想想吧。」
鄔父看著他深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好,我明天把款打回給對方,顧子夕那邊你幫我安排一下,紀委這邊我自己想辦法。倩倩的事,以後再說。」
「好。」秦藍點了點頭,當下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您將錢退到位後,通知我一聲,我去找人。」
「你上次說的事情,我會儘快給你安排。」鄔父看著秦藍,沉聲說道。
「那就謝謝鄔伯父了。」秦藍溫潤的笑著說道:「關於倩倩,您了不用過於擔心。等她出來後,您可以安排她去新加坡,我在那邊工作過一段時間,有些朋友在那邊。」
「那就謝謝你了。」鄔父眸光微微閃動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藍,也不再說話。
秦藍微笑著下樓,看見鄔母正滿面愁雲的坐在大廳里,淡淡打了個招呼後,便離開了。
…………
「老鄔,這不是林家丫頭的未婚夫嗎?他來找你幹什麼?是不是老林不肯幫忙?」見秦藍走後,鄔母忙快步跑到樓上,盯著鄔父問道。
「他和林家丫頭分了,現在攀不上林家的關係了,轉身來攀我們家關係。」鄔父冷笑著說道。
「哦?那林家會不會有意見?他能幫你什麼?」鄔母擔心的問道。
「老林那個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這種愛投機的人他不喜歡,這次就是他逼著他和允兒分手的,所以當然不會有意見。」鄔父瞭然的說道:「他這次被罰得不輕,所以用於貿易周轉的錢出了問題,國外那邊的公司追得緊,如果不能馬上供貨,就會再被告上法庭。」
「所以,他求我幫他弄點兒貸款;我呢,讓他去擺平那個叫顧子夕的商人。」鄔父看著自己的老婆,輕扯了下嘴角,淡淡說道:「這個年輕人是有些才華的,又喜歡投機。所以他利用我搞貸款,我也就吊著他,等倩倩出來,要是看得中他,也不失一件好事。」
鄔母看著自己的男人,想了想說道:「這個年輕人倒是一表人才,只是老林家不要的,咱們家撿著,這不合適吧?」
「真是女人家見識短,老林家扔塊金子咱們也不撿呢?」鄔父瞪了老婆一眼,淡淡說道:「老林有時候就是不識時務。反正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安排。倩倩這次闖了禍,就讓她在裡面呆段時間,也長長教訓,省得以後給我找麻煩。她這脾氣,連婆家也不好找,我不幫她留意著,她以後可怎麼辦。」
鄔母看著鄔父,半天說不出話來——他這意思,竟是要把女兒扔在裡面不管了嗎?
「我約了人談事情,先走了。最近別出門、遇到人別亂說話。」鄔父親輕瞥了老婆一眼,便快步往外走去。
鄔母蹙眉想了想,拿了車鑰匙跟著便出門了。
…………
鄔母開車跟在丈夫的後面,越跟、臉色越難看,直到車子進入一個江邊的高檔小區,鄔父停好車後走進一個樓道單元,鄔母的臉都綠了。
…………
「梓諾,你先坐一下,我下去看一下前面的車上有沒有人。」艾蜜兒皺了皺眉頭,將車熄火後,下車走到前面,看見鄔母一臉晦色的坐在車裡,便敲了敲車窗:「伯母您好,麻煩您將車移一下好嗎?」
鄔母直若未聞,眼睛一直盯著鄔父上樓的單元,直到某層樓的廊燈亮起來,她氣得渾身直打哆嗦——她當然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卻不想現在女兒還關在裡面不知道受什麼罪、他自己也是一身的事情還沒解決,他居然有心情來會小三。
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
鄔母恨不得想現在就衝過去把那兩個不要臉的男女給拎出來,可想來想去還是不敢——這時候若再出點兒這種事情,她們家可就真的完了。
「麻煩您讓一下好嗎?這裡的公眾道路,您把路擋了後面的車都進不來。」艾蜜兒見鄔母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好發脾氣,只得再說一遍。
「知道了,催什麼催,催魂啊。」鄔母從遠處收回視線,衝著艾蜜兒一陣怒吼,一腳油門,把車給開走了。
「媽咪,什麼事?」顧梓諾將頭從車窗里探出來,大聲問道。
「沒事,一個奶奶可能在發什麼脾氣。」艾蜜兒搖了搖頭,回到車裡將車往車庫開去——就這麼會兒功夫,後面已經被阻住五六輛車了。
「哦。」顧梓諾點了點頭,有點兒興奮的對艾蜜兒說道:「媽咪,你真的會做飯了?」
「媽咪本來就會做的,後來身體不好就沒做了。現在我覺得好了很多啊,就想做飯給梓諾吃。」艾蜜兒溫柔的點了點頭。
「媽咪真棒。」顧梓諾開心的在坐椅上動來動去,看得艾蜜兒不得不停下來幫他將兒童座椅上的安全袋綁好:「梓諾不動,坐車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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