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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4 他不溫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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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低垂著眉眼,半晌不出聲。

顧子夕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進懷裡,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道:「許諾,別和我冷戰,我們好好兒談談。」

「顧子夕,我不想和你談。」許諾低低的說道。

「許諾,這次回去,我把那些花兒全扔了。」

「顧子夕,我們分手吧。」許諾輕聲說道。

「我不同意。」顧子夕雙手用力的握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沉聲說道。

「我們,不合適。」許諾低著頭,說出這句話,似乎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你看,你買東西要定製的,而我喜歡地攤貨;你吃東西要五星級酒店的,我喜歡街邊攤;你心裡藏著一個指甲花女孩,而我心裡也裝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你看,我們為什麼還要在一起?」

「說不想過去、不要未來,原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話,我不想再繼續用這樣的話來哄自己。」

「而你,要找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來填補你在思念之餘的空檔、豐富你的感情生活、順帶幫你帶一下孩子,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也不必非我不可。」

「我們,也算是好合好散吧。當然,若你擔心你未來的女朋友會不舒服,我離開顧氏也可以。不過,這樣的話,你可得付我補償金。你知道,我缺錢,所以我也不和你講客氣了。」

「你若想用這樣的方式激怒我,那我告訴你,對付我,你道行還淺了些。」顧子夕聽著她句句戳心的話,在極度的氣憤與失望之後,反而平靜了下來。

「沒錯,你買的東西我都看不中,所以,以後你用的東西都得我來買;你吃的東西,你要是敢拍照發給許言看,我現在馬上給你再買雙份回來;」

「關於我們兩個的秘密,等我找到那個人,我會都告訴你;至於你的,你想說就說,不說我也不認為有什麼重要,你過去愛誰、和誰睡過都不重要,以後睡你的人是我就成。」

「所以,既然我要找個年輕的女人在身邊,我看你就很好,我就不花那個力氣去找別人了。」

顧子夕看著她淡然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也不理會她,直接拉著她往外走去:「我現在要吃四星級酒店,你一起。」

「顧子夕,你就是個流氓。」許諾沉默半天,終於在被他拉客廳中間的時候,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是紳士也好,是流氓也好,你這輩子也就只能呆在我身邊了。」顧子夕看著她淡淡的說著,扯著她的手一直走到門口,然後蹲下來,一手拿著她的鞋、一手拍著她的腳:「抬起來。」

「我不出去。」許諾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介意抱著你出去。」顧子夕站起來看著她,淡淡的說道,一副吃定她的表情。

許諾輕咬下唇,看著顧子夕說道:「顧子夕,你別這麼幼稚行不行?我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不是你這樣嘻哈兩句,所有的問題就都消失不見了。」

「今天過去了,明天起床,問題依然存在。」許諾走回到客廳,定定的站在那裡:「何必呢,我們就到這裡吧。」

「這就是我們分開最合適的時候。難道,你非要讓我看到她回到你的身邊,然後一起來告訴我:許諾,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顧子夕,你不要對我太殘忍好不好。」許諾搖了搖頭,眼圈紅紅的說道:「顧子夕,我們,算了吧。」

「不。」顧子夕大步走到她的身邊,雙手緊握著她的肩膀,低吼一聲:「我說不。」

說完後,便低頭沉沉的吻住了她,怒火中燒中,大手更是用力的扯去了她的外衣。

「顧子夕,你幹什麼,你冷靜點兒。」許諾用力的推搡著他,拉扯中,小几上的藥潑了滿地、他們的衣服落了滿地、當他抱著她翻滾在地毯上時,兩個人的身上,都被那藥水染得星星點點,看起來既慘烈、又詭魅……

「你這樣我能冷靜嗎?」顧子夕低吼著,在她的瑣骨上啃咬著:「許諾,或許我們的相遇不是時候、或許我們的相愛有太多顧慮,可是,既然愛了,就不要再分開。」

「我不再等她;你,也不要再逃開。」顧子夕低嘆著,輕吻著,用力的揉撫著,在矛盾猶豫過後,他仍是要她的——許諾,這個實實在在愛著他的女孩;許諾,他多少猶豫與掙扎之後,仍不願意放手的女孩。

……………第三節第一次他不夠溫柔………

他的力度,讓她感覺到害怕,初夜疼痛的記憶,讓她渾身緊張,直到那疼痛的穿透再次來臨,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顧子夕,不要——」

顧子夕猛然停下,身下的她,緊咬著下唇,已是滿臉的淚水,受手的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斯心裂肺。

「不要看、不許看……」許諾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卻哭得渾身抽泣。

「不看、不看,你別動。」顧子夕的額頭的汗珠大顆的滴下,伸手摟住她的頭,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前,溫熱處卻再也無法安靜……

…………

「我抱你回床上。」顧子夕摟著身體蜷成一團的她,溫柔的說道。

許諾只是安靜的蜷在他的懷裡,滿臉的淚水中,低低的說道:「別看我肚子上那道疤,很醜,很醜。」

「好,不看。」顧子夕低低的應著,伸手扯過沙發布,將她密密的包了起來,抱著她回到床上後,才扯開沙發布扔在床下,與她緊緊的擁在一起:「許諾,不管你過去經歷過什麼,現在有我在身邊,以後再不怕了,好不好?」

他心疼的看著滿臉淚水的她,想起在他身下時,她的緊張與抗拒、她的臉色突變的蒼白、她哭得撕心裂肺、她緊緊的摟著他不許他看她的身體。

她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有過男人、生過孩子,動作卻生疏緊張得一塌糊塗——就像……

就像那個女孩一樣,十天十夜,纏綿不休,他把她從僵硬變得柔軟,卻沒能把她從生疏變得熟練——在他的身下,她永遠那麼緊張。

一如,剛才的她。

顧子夕緊緊閉了閉眼睛,在心裡警告著自己:不要再想她了,以後,你的愛情、你的責任,要全部給她,現在蜷在你懷裡哭的女孩。

「許諾,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顧子夕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顧子夕,我沒結過婚。」許諾的雙手,抱著他橫在自己胸前的手,低低的說道。

「恩,我知道。」顧子夕輕應。

「顧子夕,我生過孩子。」許諾的聲音更低了。

「恩,我知道。」顧子夕仍然淡淡的應著。

「你為什麼知道?」許諾的身體微微一僵。

顧子夕的雙手,更摟得她緊了些,將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你剛才說的,肚子上有疤,生過孩子,才會有,對不對。」

許諾的僵硬的身體慢慢的放軟了下來,低著頭,在他的手上輕輕的咬著,良久之後,才低聲說道:「顧子夕,你放心,我不要你負責。」

「許諾——」顧子夕身體微僵,用力的將她扳過來,看著她認真的說道:「許諾,我們好好兒在一起吧。你的過去,我真的不介意。」

「那個女孩找到後,我會安排她離開,然後,我們結婚,好不好?」

許諾看著他,勉強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你、你現在別和我說這些。等找到她之後,再說吧。」

「你不相信我?」顧子夕翻身壓住她。

「相信。」許諾搖了搖頭:「只是,我更相信本能。」

「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顧子夕伸手輕輕捏著她的臉,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我和本能生什麼氣,沒有辦法改變的,對不對?」許諾睜大眼睛看著他,臉上是淡淡的笑意,眼淚卻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流。

「別哭,乖,別哭,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後再不會了。」顧子夕輕嘆了口氣,低頭沉沉的吻住了她。

身體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但剛才的她實在太過緊張,以至於他不敢有所動作,只是緊緊的摟著她,努力的克制著對她的渴望。

…………

「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你洗澡的時候注意手別沾水。」顧子夕最終還是選擇起身洗澡——在*被喚醒後的現在、在肌膚貼著肌膚的擁抱里,克制顯得倍加困難。

所在,還是分開比較安全。

「恩。」許諾點了點頭。

顧子夕起身扯了件浴袍在身上,俯身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溫柔說道:「希望下一次,我會不讓你害怕。」

許諾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雙手抓緊著薄背,眼神一片緊張。

顧子夕轉身離開——看見客廳里的一片狼藉,顧子夕不由得眸子微微沉暗:他和她的第一次,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其實,他希望自己可以更溫柔一些、讓她的體驗可以更美好一些——顯然,怒氣之下,誰也沒能夠控制住自己。

他是粗魯而不加克制的、她是緊張而恐懼的。

許諾,相信我,我們之間,可以更好的。

顧子夕彎下腰去,打翻的藥瓶、小桌子都收拾好,被他們的翻滾弄得凌亂的地毯重新鋪好,只是那上面的藥漬和其它混和物,估計許諾看了會羞死,於是將地毯卷了起來放在門口,然後給客房服務部打了電話,讓他們拿去乾洗,明天再過來換上新的。

…………

在顧子夕洗完澡出去後,許諾卻抓著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埋了進去——怎麼辦?

不是決定了要分開嗎?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說,不嫌棄她生過孩子,可是他若知道她為何而生孩子,又怎麼會不嫌棄。

他說,回去就把那些花兒扔掉,可她知道,那個女孩在他心裡的位置,是扔不掉的。

許言,我們的關係,並不會因為發生了這件事情而有變化,因為:他的本能里,全是對那個女孩的呵護;因為:我最醜陋的一面,他還沒看到。

許言,我該怎麼辦?是停止還是繼續?

…………

「許諾,你這是要把自己憋死嗎?」顧子夕回來的時候,許諾還把自己整個蒙在被子裡。

「許諾,快出來,否則我要掀被子了。」顧子夕扯了扯被子,威脅著說道。

「你出去吧,我就起來了。」許諾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給你十分鐘,再不起來,我就掀被子了。」顧子夕威脅著,出去的時候,特意將關門的聲音弄得大大的。

許諾扯著被子坐了起來,抓起顧子夕放在床上的浴袍披好站起來,雖然腰還是有些酸疼、腿還是有酸軟,畢竟比當年要好得多了——那時候,每一次,她都沒能順利的起床。

顧子夕,是不是,買賣和感情,終究還是不同的;顧子夕,是不是,就算是生氣,你終究還是有些心疼我的?

…………

拉開門,顧子夕正將打包回來的餐點拿出來放在小桌上,剛才還一片狼藉的地面,已經被收拾乾淨。

許諾的臉不由得微微的發著紅,看著他怯怯的說道:「我先去洗澡了。」

「恩,手別粘水,身體沖一下就好,身上的藥水印子,等手好了再用肥皂洗。」顧子夕看著她溫柔的說道。

「哦。」許諾點了點頭,躲閃著眼神,快步走進了浴室,用力的將門關好。

就算是五星級的酒店,浴缸她仍然是不敢用的,所以將頭髮包好後,解開浴袍用淋浴器將身上草草的沖了一下——而現在的她,根本不敢去照鏡子,看自己的身上倒底是什麼模樣;更不敢去看小腹上的那道疤:如果他親眼看到,會怎麼樣?

唉,已經這樣了,就這樣吧,離開也是痛、不離開也是痛,那就在一起吧——等到她的出現,等到他開口說分開。

許諾扯下頭巾,重新裹好浴袍,輕輕的走了出去。

…………

「手給我看看。」顧子夕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還好。」許諾輕輕的坐下,將雙手攤在膝蓋上。

「我才又買了一瓶藥,再重新上點兒。」顧子夕將她的手拉過去,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拿起藥棉小心的將藥水塗在她的傷口。

「我看你還真是不怕疼,每次上藥,都沒見你皺過眉頭。」顧子夕將她的兩隻手都塗好藥後,又吹了吹,讓藥快速的收水幹掉,這才將她的手放回到她自己的膝蓋上。

「小時候有一次在雪地里走得太久,腳都裂了也不知道痛,那以後,體表的傷口,就不怎麼知道痛了。」許諾輕輕的笑了笑,拿起顧子夕為她準備的用餐手套,看著顧子夕說道:「我餓了。」

「恩,吃吧。」顧子夕點了點磁,將一份小籠包放在她的面前:「是奶奶去世那次吧。」

「恩。」許諾點了點頭,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有些燙,我餵你吧。」顧子夕的心感覺到一陣被撕扯的疼痛,拿筷子夾起一個,吹涼後,餵給她吃。

看著沉默著吃東西的許諾,顧子夕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一隻手緊摟著她、一隻手慢慢的餵著她,直到整籠小包餵完,他們都默契著沒有說話。

「好了,我吃飽了。你也吃吧。」許諾拿紙擦了擦嘴,低聲說道。

「我不吃了,睡吧。」顧子夕搖了搖頭,幫她將手上的用餐手套褪下來,摟著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的往臥室走去。

「顧子夕,我們……」許諾抬頭看著他。

「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愛情,由心說了算。」顧子夕伸出食指輕輕的壓住她的唇:「告訴我,你的心,要你離開我嗎?」

許諾定定的看著他,良久,才無奈的笑了:「顧子夕,你真是個狡猾的商人,我真的鬥不過你。」

「誰讓你和我鬥了?你只要好好兒愛我、好好兒的讓我愛你就成。我今天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顧子夕的雙手圈在她的腰間,看著她的目光,認真無比。

「那,就這樣吧。」許諾輕輕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伸開了雙臂,緊緊圈住了他的腰,臉輕輕的貼在他的胸口——他心跳的聲音在告訴她:他是真的認真的。

顧子夕的心裡,終於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與她緊擁著站立良久之後,才輕輕的抱起了她,回到床上,將她妥當的安置在自己的懷裡。

一整夜,兩人靜謐相擁,關於他們的愛情,似乎有些東西真在慢慢的改變;關於他們的未來,似乎有種幸福,正在悄悄的來臨……

…………

「怎麼不多睡會兒?」顧子夕起床的時候,許諾已經坐在書桌前還始工作了。

「這本來是昨天晚上要做的事,給耽擱了,一會兒去齊總那邊要用到的。」許諾沒有回頭,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動著。

「手沒有不舒服?身上其它地方沒有不舒服?」顧子夕雙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看著她低聲問道。

許諾的臉微微紅了紅,輕輕的說道:「早上又沖了個熱水澡,差不多好了。」

「這一次,實在是沒有準備,讓你難受了。下次會好的。」顧子夕彎下腰,將臉貼著她的臉,溫柔的說道。

「你說什麼呢,臉皮這麼厚。」許諾的臉不由得脹得通紅,一下子敲錯好幾個字,羞惱之間,霍的站了起來,看著顧子夕低聲吼著:「你快出去,都耽誤我工作了。」

「好好好,我出去,你別發火。」看著她臉紅紅的可愛模樣,顧子夕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間輕咬了一口,這才轉身出去。

臉上的笑容還未及收回,客廳小桌上,那個多出來的藥盒上,『毓婷』兩個字,讓他的心只覺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站在那裡,眸光陰沉一片。

「顧子夕,你今天怎麼安排的?我一會兒去齊總辦公室。」許諾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柔柔軟軟的,少了平時的清脆,卻多了一份屬於女人的溫軟。

顧子夕從藥盒上收回目光,沉聲答道:「我和你一起去。」

「那你快些,我答應齊總9點到,我這文件還有10分鐘就好。」許諾刪掉剛才輸進去的莫明其妙的文字,心裡還暗暗的跳個不停——在那方面,她並不如自己想像的有經驗。

「好。」顧子夕輕輕拿起藥盒,打開後,裡面並沒有藥片——顯然,是她已經吃過了。

許諾,下一次,如果有孩子,就要了吧,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未來的。

顧子夕的大手用力,將那藥盒用力的捏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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