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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3 貼身跟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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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總果然是中醫出身,本能的對產品、對配方有著執著的熱情,比昨天談到市場、談到營銷時話多了許多。

「許小姐,看了我們的研發室和產品配方,對我們的品牌有什麼想法?」回到會議室,大家坐下來後,司景看著許諾笑著問道。

「我倒覺得,公司之前的推廣,都沒有將產品的核心優勢體現出來,而且,司總這麼重視產品,又有中醫背景,這樣的企業家效應也沒有在品牌推廣中得到很好的運用。在我看來,是非常可惜的。」許諾看著司景真誠的說道。

「哦?」司景輕挑眉梢,饒有興趣的看著許諾:「怎麼個說法?」

「司總介紹的最有技術含量的藥皂,在市場上很難看見;市場已經打開的洗髮水,推廣方向過於專注於產品本身,對於品牌內函的挖掘、企業文化的滲透,則完全沒有。而『景園』卻有著這樣深厚和顯見的醫學背景和醫學氛圍,對於消費者,包括業內的同行,都並沒有很好的認識和了解。」

「在香皂市場,為什麼舒*佳做得好,他只用了一個概念:便是除菌;而後開發的各種香型,也不過是使用感官的不同,但這一核心功能從未改變,以至於不管他們延伸出多少品類,在提到的時候,消費者的第一聯想仍然是除菌。這就是先做減法、在專注的基礎上做加法的成功品牌定位。」

「雖說我們的產能提不上來,但如果我們也專注於一種核心功能,在推廣上牢牢抓住這一點核心功能,進行洗腦式的推廣,加上產品本身所具有的醫學背景,哪裡有不成功的道理。」

「同理,洗髮水也是如此,我們竟然放棄了核心優勢,去做表面的推廣,真是太可惜了。在我看來,『景園』就是一個大的話題,若能放棄短期市場回報,先把『景園』這個企業品牌打造後,後面的事情都是事半功倍的。」

許諾看著司景,眸光熠熠閃動著明亮的光芒,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喜悅——在接觸過這麼多公司後,只有這一家,在企業品牌上幾乎不用挖掘,便有如此彰顯而又與產品吻合度高的企業氣質。

「聽許小姐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心動,許小姐看看,是否先給們做一個企業品牌打造的提案?」司景眸光微轉,笑著說道——做提案又不花錢,做來看看,也是個思路。若真的有可行性,到時候再多找幾個品牌推廣公司比較一下,再做確定。

「這個倒真的不行,我們公司是由銷售部接單,確認初步的意向合同後,我們創意部才能做提案。剛才不過是看到貴公司這方面這麼豐富的資源,居然放棄不用,覺得可惜,所以隨口說了兩句。」

「其實也是膚淺的意見,不一定專業,司總聽聽就好,不必放在心上。」許諾笑得眉眼彎彎,一臉的真誠。

「許小姐很聰明。」司景眼睛微眯,盯著許諾說道。

「不聰明怎麼能做得出好的創意?聰明的人做出來的創意才有足夠的靈氣。」許諾笑著說道。

「好、好、說得好。」司景見許諾一臉自信又狡黠的笑容,不禁哈哈大笑。

「也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了,我看我們大家邊吃邊聊吧。」齊山知道司景的意思,而他也看出許諾的狡猾——將公司的品牌文化狠狠的讚許一番,提起大家的興趣後,卻說只是隨口提提。

她並非不想做『景園』的整單生意,卻又不想放棄手上的單子,所以來個放長線釣大魚,這邊單子作著,偶爾丟出一點誘餌出來,在這個單子完成後,或許整體品牌規劃與企業品牌打造的單子就被她收入饢中了。

而她這種避重就輕的溝通方式,又讓客戶覺得她是真的不在乎、不想做、只想做單純的創意,因而對她偶下的餌,也會以為自己占了便宜,無條件的得到了她專業的意見。

特別是這些做老闆的,不想花錢、或者想花儘量少的錢,就得到最好的方案,這種想占便宜的心裡,往往會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付出更多。

這個小姑娘,倒是沒看出來,小小年紀,如此狡猾。

齊山若有所思的看了許諾一眼,卻又覺得從她的臉上,看不出這麼深的道行——不知道是真的簡單率性?還是隱藏太深?

…………

午飯時間,司景和許諾不僅聊了許多品牌有關的話題,還聊了許多中醫治療方面的話題。

「對於心臟移植後,西藥的排異藥物,對身體的內臟器官傷害很大,中醫在這方面,有沒有自己的對策呢?」

「排異藥物主要是免疫抑制的作用,使自體免疫力適當降低,以減少自體免疫能力對外來器官,也就是被移植入心臟的攻擊,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異物排斥。那麼自體免疫在無力對外植心臟攻擊後,同時也降低了對自體的保護,容易感染很多疾病。加上是藥三分毒,排異藥物本身的毒性,又浸入原本就已經很弱的體內,從而導至身體的各種病變。」

「所以,以中醫的三分治七分養的角度來說,做過心臟移植手術的病人,要少動、少喜、少怒、少情緒,減少心臟的負擔,同時減少排異藥物的攝入。此消彼長的情況下,自體免疫力的破壞不那麼嚴重,但對外植心臟的排斥也在足以承受的範圍內。這就是治。」

「再來說說養……」

說到擅長的醫術,司景也是非常的健談,許諾則聽得非常仔細,甚至還拿出筆做了筆記,遇到有些中藥名不會寫的,則非常虛心的請司景幫她寫下來。

看起來,兩人聊得愉快又默契。

……………第三節:子夕。你讓我難過了…………

「我在隔壁卡坐,你過來一下。」電話輕輕響了一下,許諾拿起來一看,是顧子夕的信息。

她下意識的抬頭——果然,顧子夕正坐在隔壁的卡坐里,桌上是一份剛上來的牛排。看樣子似乎是一個人。

而他正低著頭看著手機,並沒有抬頭看她,臉上卻是一臉的不愉。

「我在陪客戶吃飯,現在不方便。」許諾微微皺了皺眉頭,回了個信息給他。

只見他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聽見手機嘀的一聲後,他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我也是你的客戶,還是大客戶。」

許諾抬眼看向他,這時候他也抬起了頭來,看著她時,微微笑了笑,只是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

許諾的心輕輕一疼,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低頭對司景說道:「司總,遇到一個朋友,我過去打個招呼就過來。」

「哦,好好,許小姐請便。」司景點了點頭,抬眼看見是顧子夕,不由得微微一愣,便起身與許諾一起走了過去。

「顧總,你也來三亞了,幸會幸會。」司景大步走過去,見顧子夕也站了起來,便伸出手去與他重重一握。

「過來談些事情,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司總,還有、許小姐。」顧子夕淡淡的笑著,神色間有著淡淡的倦意。

「哦?和許小姐不是一起來的嗎?」司景的眸光微轉,在許諾身上頓了頓,似是若有所悟,笑著說道:「你們好好兒聊聊。不過,你可得負責將許小姐送到我公司去,我還有專來的問題要請教許小姐呢。」

「當然。」顧子夕點了點頭,便回到坐位上坐了下來。

在司景離開後,許諾看著顧子夕低聲問道:「你不舒服?」

「昨天在外面走得太久,有點兒感冒。」顧子夕拿起餐單遞給她:「吃什麼自己點。」

「我在那邊吃得差不多了,不用了。」許諾接過餐單放在手邊,看著他說道:「這個單子,可能真沒辦法調整了,後期會有整體合作,所以開始的這一單,我必須自己跟。」

「恩,這樣。」顧子夕輕輕點了點頭,低頭吃東西便不再說話。

「感冒最好別吃油膩和渾犖的食物。」許諾見他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示。

「和司總交流很愉快?」顧子夕放下手中的刀叉,抬頭看她。

許諾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著臉冷聲說道:「我和我的客戶,都能保持愉快而順暢的溝通。」

「很好。」顧子夕點了點頭:「對我這個客戶,似乎差了一些,你覺得呢?」

「你別無理取鬧。」許諾眸光微冷,霍的一下站了起來。

「許諾,我很難過你沒看出來嗎。」顧子夕轉眸看向窗外,聲音淡淡的,有些無奈、有些黯然:「許諾,你說分手,好,我同意,我不再去找你、不再提起感情的事。」

「你說分手還是朋友,好,我也同意,我覺得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是挺不錯的,我甚至認為,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合作夥伴。」

顧子夕看著窗外,久久的沒有回過頭來,也沒有再說話。

許諾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馬路的對面,一對年輕的情緒正在熱烈擁吻;而顧子夕看著他們,臉上卻是一股溫柔的笑意,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許久之後,直到那對男女分開,男孩子抱著女孩子轉了個圈後,顧子夕才慢慢轉過頭來,眸光看著許諾時,帶著近乎寵溺的味道:「許諾,你的決定,我都同意。但你至少該給我一些時間去適應——適應你現在不是我女人的事實。所以,我看到你和別人男人如此的親近,我會難受。」

許諾這才將目光從那對情侶的身上收了回來,看了顧子夕一眼後,慢慢的坐了下來,聲音輕輕的說道:「我和司總溝通一些中醫方面的知識,除了他是客戶,需要有一些共同話題外,主要是請教他關於心臟移植方面的一些中醫治療。」

「你都胡思亂想些什麼,就算我要戀愛結婚,也不會是他那樣的人。」許諾嘟起嘴,輕瞥了一眼旁邊卡座的司景,輕嗔著說道:「他都38歲了,頭髮都掉到髮際線以上了,比你可差……」

話還沒說完,許諾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忙住了嘴,看著顧子夕訕訕的說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了,不是我想的那樣。」顧子夕一下子喜笑顏開起來,拿起手中的刀叉,優雅的將盤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將盤子推到許諾面前:「我感冒了不能吃,總不能浪費了吧。」

「你跟著一個中醫在一起,估計也沒能吃什麼。」顧子夕抬眼看著她。

許諾見他情緒一下子便好了起來,不自覺的便笑了起來,伸手接過他推過來的餐盤,慢慢的吃起來。

「許諾——」顧子夕看著她。

「恩?」許諾抬眼看他。

「我們暫時就這樣相處,都不要變化,行嗎?」顧子夕輕聲說道。

許諾沉沉的看著他,似乎想看清他到底在想什麼——是放不下?是捨不得?還是不甘心?

「沒別的意思,就是自私了些,不想讓自己有太多的難過。」顧子夕眸子裡輕閃過一絲黯淡和難過:「算了,你當我說胡話好了。」

「不過,你未來的男人怎麼著也得比我強,別為了把自己嫁出去,隨便找外男人;至少,也得過兒子這關才行。」顧子夕收起眸子裡的情緒,淡淡的說道。

許諾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顫,斂下眸子低低的說道:「他不會知道我是媽媽的。你也別告訴他,我不希望他平靜的生活被打亂了,也不想讓他知道,他是在那種情況下,被媽媽生出來的。」

「我會有個合適的理由給他,在合適的時候還是會告訴他。你別急。」顧子夕看著她眼底的黯淡,伸手輕輕覆住她的手。

許諾盯著眼前的牛排微微的失神,好久之後才發現他將自己的手溫柔的包裹在掌心。當下忙急急的抽了回來,看著他說道:「我不急,你也別刻意。只要他好,我怎麼樣都可以。」

「好了,我該去『景園』那邊了,你感冒了,記得買點兒藥吃。」許諾急急的站起來,邊拿起包邊說道:「感冒容易傳染,別回去傳給顧梓諾了。」

顧子夕原本還開心她對自己始終還是放不下著,在聽到後面一句話時,臉上不由得黑線直冒——這個女人,真是太現實了。

「知道了,我明天晚上的航班回深圳,你呢?」顧子夕瞪了她一眼,冷聲問道。

「我明天中午的。」許諾快速應道。

「沒留時間去看看三亞的風景?」顧子夕皺眉看著她。

「沒興趣。」許諾搖了搖頭:「沒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過去吧。」顧子夕招手叫來服務員結了帳,便與許諾一起往外走去:「難得在這裡遇到你,機票改簽一下吧,明天一起出去走走。」

「不好。」許諾站定看著他,用力的搖了搖頭。

「我帶曉宇一起過來談一個合作,對方案排了半天的海邊行程,你說我和個秘書一起算是什麼事?」顧子夕皺了皺眉頭,為難的說道:「但對客戶你也知道,不管是我求他們、還是他們求我,人家要盡地主之宜,我也是不能推的。」

「聽說這裡有出租小姐的。」許諾的話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在看見顧子夕臉色微變後,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除非你用行動道歉。」顧子夕逼著她。

「什麼、什麼行動。」許諾吶吶的說道。

「明天和我一起去。」顧子夕霸道又強勢的說道:「正好你陪曉宇玩,我和幾個老闆還可以談談事情。」

「我懶得管你,我才不去呢。」許諾跺了跺腳,為他的胡攪蠻纏而氣惱。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我先送你去『景園』。要是司總看到你這樣子,對你的專業度的信任非降到零不可。」看她也不講道理的耍起蠻來,顧子夕不由得笑了。

「都怪你。」許諾瞪了他一眼,話一出口,卻愣愣的呆在了那裡——第一次和他說這句話的是什麼時候?

那天晚上,他為了逗她將她擠下了水,她又為了報復將他拉下了水,最後她電話里兒子的錄音全沒了。

「是,都怪我。」顧子夕溫柔的看著她,大手不自覺的撫上她柔潤的臉,聲音帶著點點嘶啞,是同她一樣陷入回憶的情動。

「走吧,再晚我要遲了。」許諾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快步走到顧子夕的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顧子夕看著自己落空的手,輕輕搖頭苦笑著,轉身回到車上,邊發動車子邊說道:「這邊不堵車,不會遲到的。」

「恩。」許諾輕應了一聲,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不再說話。

「我一直很好奇,你電話里是什麼東西丟了,抱著我這個大男人,哭得嘶聲裂肺的?」顧子夕微微笑著,提起那天,他確實一直好奇著。

「顧梓諾出生的時候,我用手機偷偷錄下來的哭聲。」許諾低低的說道。

顧子夕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的一緊,心裡象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似的,只覺得一陣鈍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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