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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8 如果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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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聽著有點兒耳熟是嗎?沒錯,在顧氏引入外圍資金時,我公司也有參與收購競標。」

「我印象中,黃先生與顧氏應該是有合作。」

「我們是投資公司,做的是投資這一行,凡是運行良好、收益穩定的公司,都是我們合作的對像。」

「黃先生約我是談哪方面的事情?」

「合作。」

「好的,下午三點見。」

掛了黃憲的電話,許諾抬眼看了看四周,找了個星巴克坐下來,打開電腦,迅速查了一下『雲鼎』公司的資料——從營業範圍和營運模式,完全看不出來他們在策劃方面的需求。

如果說是對企業的品牌形象進行推廣,那麼她基本是不能勝任——因為她的優勢是產品而不是品牌;如果是對產品進行推廣,投資公司的產品就是投資計劃書,而且是在有投資對像的情況下才產生,那就更不可能合作了;

最後一點就是在參與所投產公司的內部管理時產生的定向需求,直接服務的公司不是『雲鼎』,但僱傭關係則屬於雲鼎。

喝了杯咖啡,詳細的看了雲鼎的資料和黃憲的介紹後,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許諾去了雲鼎公司的辦公室——與卓雅所在的寫字樓只有一街之隔,在這幢五a級的寫字樓里,雲鼎公司租了半層的辦公室,看起來緊湊而擁擠,到處堆的都是資料、紙張、看起來有些混亂,與這些人西裝革履的出去談合作的形象,相去甚遠。

「不好意思,這裡有點亂。」坐在辦公室的黃憲,一眼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許諾,忙起身走了過來。

「感覺很興興向榮的樣子。」許諾微微笑了笑,與黃憲一起往裡走去。

「這些人,都只會做數據,這辦公室真是亂得不行了。」黃憲搖了搖頭,推開門讓她先進了辦公室。

兩個人在辦公室的小會議桌前坐定後,黃憲將合作意圖原原本本的和許諾做了交流。

「這次顧氏和卓雅的官司,讓我和我的合伙人看到在創意方面空前的機會;但目前國內的GG公司大多都是接單式的,也就是低端。」

「對於企業的高端創意需求,那些掛牌4a的GG公司,也都只能做表面,做出來的ppt看起來時尚花哨,卻完全不能表達企業對於內函和外延的訴求,只能忽悠一下外行。」

「所以我和一個合伙人想投資一家承接企業高端創意需求的公司,負責幫企業做品牌定位、產品推廣策劃、媒體推廣建議等。至於那些低端的賣GG位、幫企業做陳列的事情,我們一概不做。」

「我請許小姐來,是想邀請許小姐加入我們這個計劃,以技術股的形式一起合作。這是合作意見書,以及合作方式、業務範圍、經營方式等的細化方案,許小姐可以先看,然後再告訴我你的意見。」

黃憲說完,將一份厚厚的計劃書遞給許諾。

許諾略翻了兩頁,對黃憲的這個提議一時之間還沒辦法完全領會。

「黃總這個提議有些超出我的理解範圍,我需要好好兒考慮一下。」許諾將計劃書放下,看著黃憲說道。

「我知道,我給許小姐時間去考慮,不過我這邊辦公司註冊的事,也已是在日程之中了,所以我還希望許小姐能儘快做個決定。關於這份計劃書,許小姐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提出來和我商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黃憲看著許諾誠懇的說道。

「好,不管成不成,我會在兩天內給黃總一個確定的答覆。」許諾點了點頭:「不過,黃總可否告知,出資的合伙人是哪位?」

「是剛從法國回來的朋友fliex,法國那邊這種公司相當的多,所以回來後看到國內這種行業現狀、加上正好碰上顧氏和卓雅的案子,就給了我這個提議。」

「以我們公司在投資行業的口碑和風險控制能力,我朋友把錢放我這兒再生錢,是再放心不過的了。」

「有了fliex的資金和國外公司成功的運營經驗、有了雲鼎的風險控制能力、加上許小姐的創意才華,我們這個公司從開始就有好的起點,加上我把這個想法和『雲鼎』投資的幾家企業老總溝通後,他們都非常感興趣,後期有很大的合作機會。」

「也就是說,有了『雲鼎』的平台,公司業務也是不用發愁的,許小姐可以專心做創意。」說到這裡,黃憲不免有了幾分興奮——的確,在籌備的這兩周中,他約了幾家已經在合作的企業,與他們一起討論這個項目,受到一致的肯定和看好。

有的甚至希望能夠參與投資,當然被黃憲婉拒了——這家公司說白了,就是顧子夕為許諾開的,拉上自己是看中自己的平台和中間人的身份。

而黃憲自己,除了在這個項目里能賺一部分錢外,在和諸多企業家聊過後,對這個項目本身也有了一定的興趣。

「這個項目,實際上被許多業內大鱷所看好,想參與投資的人也不少,我之所以選中許小姐,一來是我與顧總的合作非常深入,他有對我推薦許小姐;二來許小姐這次為顧做的兩個創意流傳度太廣,對於剛從國外回來的fliex來說,對人才最直接的判斷,便是作品。」

「所以,我們兩個合伙人能夠達成一致的技術投資人選擇,就是許小姐,這也免去了我們在創業期初的許多分歧,所以我萬分誠懇的請許小姐慎重考慮這個合作。」黃憲看著許諾,發揮著投資人能把一分錢說成一塊錢的本事,努力的遊說著她。

「我先研究一下黃總的這套計劃書,您放心,我會慎重考慮的。」許諾保持著淡然而職業的微笑,禮貌的說道。

「那好,我等著許小姐的回音,今天就不留許小姐多聊了。」黃憲點了點頭,站起來將許諾送了出去,一路又說了許多項目的難得,與對她的看中。

直到送許諾上了電梯,黃憲才嘆了口氣——只說要錢來,這送錢也難。

當下拿出電話給顧子夕打了過去:「和許小姐聊過了,感覺她興趣不大。」

「恩,計劃書交給她了,說是兩天後回復給我。年紀輕輕,太沉得住氣了,我說了那麼多好處、前途,她居然都一語不發,然後告訴我要考慮。」

「依我看,她對自己的職業方向有一定的規劃和想法,所以這屬於突然的轉向,由一個職業人,轉身成為一個投資人;而於她來說,一來年輕、二來技術投資又有些不好把握,所以她會猶豫。」

「恩,我倒覺得,這方面的手續可以由我們來做,她以任何方式參與都不強求。這兩天我和一個化妝品公司的老總聊了一下,他們正好有個案子交給我,我試著讓她做一下,用實際的工作把她先圈進來,你看如何?」

「好,好,那就這樣辦。」

「顧總,你這老婆要是追到手了,我可得要大禮的。」

「哈哈哈,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

掛了黃憲的電話,顧子夕的嘴角不禁輕彎起一弧淡淡的笑意。

你總是這麼謹慎嗎?似乎從沒見過你對什麼事情會奮不顧身、會義無反顧。

……………第四節:許言。如果真心,可還考慮……………

「顧總,許小姐有信息發過來。」方律師推門走了進來。

「說什麼?」顧子夕抬頭看向方律師。

「對方不僅想保秦藍,還想減輕鄔倩倩的判罰。這信息里隱含的意思,可能是上頭有人施壓。」方律師將信息轉給顧子夕看。

「恩。」顧子夕的眸光微微沉了沉,看著方律師冷峻的說道:「不惜一切代價,我要她有最高的判罰。」

「好,我知道了。」方律師點了點頭。

「我這裡還有一些鄔倩倩的資料,和這次的案子沒有太大的關係,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顧子夕將私家偵探寄過來的資料遞給了方律師:「在卓雅公司內部,也有關於秦藍的審計,如有必要,通過給秦藍施壓,讓他們放棄保鄔倩倩。」

「ok,這些材料都非常有用。」方律師拿過資料看了一遍後,對顧子夕說道:「我會側面給對方律師施壓;如果不行,我會用其它辦法延長審判時間,在此之間,要求控制被告人的行為自由,拖下去,對他們只能是得不償失。」

「好。」顧子夕點了點頭:「我的底限不變——鄔倩倩越重越好、秦藍被牽連進來也在所不惜,但他不是我的主要目標。」

「恩,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材料。周五開庭,可能還是需要當事人許小姐出庭。」方律師拿著資料站起來對顧子夕說道。

「你安排就好,不用特別知會我。」顧子夕的眸光微閃,想起許諾對他的拒絕——似乎,現在要見她一面也很困難了。

更別說有機會向她解釋。

許諾,這麼長時間過去,你的情緒可平復一些了?可有時間,我們坐下來聊一聊?聽聽我的解釋?

…………

「顧子夕後來又找過你?」許言端了一杯檸檬水走進來。

「恩。」許諾輕應了一聲,伸手接過許言遞過來的檸檬水。

「我把最近的新聞反反覆覆的研究了一下,覺得你們之間好象是有些問題。」許言看著許諾,輕聲說道:「想聽我的分析嗎?」

許諾微微一愣,合上面前的計劃書,看著許言說道:「什麼時候改行當分析家了,你說吧。」

「顧子夕現在的態度很奇怪:第一,他在記者招待會的時候向媒體秀恩愛,目的是什麼?第二,在庭審後的採訪中,他也不止一次的提到你們的關係,目的是什麼?」

「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看:他在向你示好。也就是說:在你們知道彼此就是當年的對方後,你選擇了逃跑,而他選擇了追求。」

「以一個女人的思維來看:他這種追求的方式還很man,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讓你幾乎沒有躲開的可能。」

「因此得到一個結論:這個男人對你並不想放手。」

「所以許諾,我想問你:你逃的是什麼?是顧梓諾的爸爸?還是現在的顧子夕?」

許言看著緊捧水杯的許諾,眸子輕閃著疼惜——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將她心底的傷給撕開。

只是,這傷被捂了五年多,現在已經被顧子夕重新撕裂成一道面目猙獰的口子,與其掩住,還不如將這口子撕得更徹底一些。

「兩個都有。」許諾低低的說道。

「許諾,別怕,說出來咱們好好兒想想,以後的路要怎麼走,恩?」許言鼓勵著她。

「現在的顧子夕,心裡一直有一個人。在我們交往期間曾經約定:當那個人出現,我就退出。」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看著許言,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後來,在合作這個案子的時候,他有兩次很晚出去、很晚回來,身上有那個女人的味道、襯衣上有那個女人的唇印什麼的。那一次,我們的矛盾比較大,我的手就是那時候被他弄傷的。」許諾鬆開捂著杯子的手,慢慢的平伸到許言的面前——疤痕體質的她,在中間那道嚇人的傷口之上,一道道細碎的、斑駁的白痕,醜陋不堪。

「你怎麼沒和我說過?」許言伸手輕輕的覆住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起來。

「這事發生後我去出差了,他追到出差的地方向我道歉,然後就向我求婚。」許諾將手慢慢的抽回來,放在眼前細細的看著,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在我和那個女人之間,顯然他選了我,可我看出來:他心裡很痛,那种放棄的痛。」

「所以你決定不嫁,是嗎?」許言看著她輕聲說道。

「是啊,我不想看見他難受的樣子;我也不想看到努力去遺忘別的女人的樣子;我想,還是不勉強吧,我們慢慢的往前走,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初心。」許諾輕扯了下嘴角,眼底的氳氤慢慢聚集,凝成一片淡淡的傷。

「後來,我聽到他和他母親的對話,他母親特意從法國趕回來,拿著報紙拍在他的桌上,說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娶這種女子。他說,他會想辦法讓我安靜的離開。」

「所以,在創意案失竊後,我以為是他故意布的局。後來想想,其實他的晚歸、他身上的唇印,已經足以讓我安靜的離開,實在犯不著拿公司的生意開玩笑。」

許諾低頭苦笑了一下,低低的說道:「他問我,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莫里安這麼做,我想,他當時一定是糊塗了才會這麼問,我想給莫里安,直接就做兩份了,何必自己偷自己的。」

「所以,他的潛意識裡,我就是一個為錢不擇手段的人。」

「所以,他現在的行為我也不太理解,我想著,是怕我把兒子的生世說出去吧,所以他用一種迂迴的手段,給我一段婚姻而封住我的嘴,也避免了我有機會敲詐他。」

「至於他心愛的女子,他可能另有打算——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個有手段的商人,他的辦法多的是。」

「所以許言,你分析的或許都對,但是,我已經不敢再相信什麼了。」許諾端起杯子,輕輕啜了一口,久久的,不再說話。

「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許言輕輕嘆了口氣,看著許諾低低的說道:「你真的就能完全放下嗎?如果他是真的愛你呢?或者為了孩子,他願意給你一段忠誠的婚姻呢?你還考慮嗎?」

許諾斂著眸子,看著杯子裡冒出的熱氣在空氣里漸散,久久的,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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