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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0 讓我很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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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分手。你讓我很累……………

「小姑娘,妥協是一種藝術,我們需要學會使用它。」方律師在走到許諾面前時,看著她慈愛的說道。

「謝謝方律師。」許諾微笑著點了點頭,抱著資料袋跟方律師一起走到門口。

「你既然說謝謝,就說明你根本沒聽進去。」方律師看著她笑了笑,認真的說道:「不過,人在年輕的時候多經歷一些,也是好事。」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有敬畏之心——對權威、對專業、對法律、還有就是對一份認真的感情。」方律師看著許諾,似一個智慧的長者一樣,看著她在感情里掙扎煎熬,然後告訴她:這是一種經歷,無論好壞,都要感謝。

「是,我會的。」許諾看著方律師點了點頭,餘光看了一眼正走過來的顧子夕,低聲說道:「對於方律師說的敬畏之心,我一直都有。對他,我一直是感謝的。」

「你們小兩口好好聊聊吧,我老頭子就先走了。」方律師見顧子夕走過來,微微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

「方律師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他是有感而發,不是故意拿你的背景說事。」顧子夕看著許諾輕聲說道。

「我知道。」許諾的眼圈微紅,眸光轉向外面,雖然被人同情並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但她還是感謝他的伸張正義。

兩人在吵架過後,第一次平靜的走在一起——平靜得有些客氣、禮貌裡帶著疏離,讓顧子夕心裡一陣壓抑的難受。

「怎麼才幾天,就瘦了這麼多。梓諾問我,你是不是在減肥。」站在法院門口,顧子夕輕輕拉過她的手放掌心,慢慢的包裹起來,眸底涌動著濃郁的思念。

許諾低頭,看著被他包裹著自己手的大手,不似那夜的冰涼,乾燥的溫暖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許諾抬頭看他,微微張了張嘴,又將話咽了下去——擔心的話還是不要說了,任何時候人都比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任何時候也都不會被困難所打倒。

「這兩天有些忙,過兩天我去看他。」許諾將手從他的手心慢慢抽出來,抬頭看著他淡淡說道。

顧子夕看著自己被放空的手半晌,在心裡沉沉的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她低聲說道:「什麼時候給我一些時間,聽我把事情說清楚。」

許諾微微一愣,看著他呆了呆,許久之後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的說道:「其實,沒那麼重要。」

「什麼意思?」顧子夕伸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低低的吼道。

「顧子夕,我們不合適,有沒有那些事情,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所以我們分手吧。」許諾看著他,平靜的說道。

「連解釋都不聽,就判我出局?」顧子夕看著她恨恨的說道。

「是我判自己出局。」許諾被他抵在牆角,神色悽然,卻仍倔強

「我不許!」顧子夕低吼一聲,俯頭狠狠的吻住了她——這個小女人,心臟是石頭做的嗎?看不出他的難過、看不出他的努力嗎。

他用力的吻著她,那樣輾轉的力度,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她還在身邊;他的舌用力的勾住她的躲閃與慌張,強勢的糾纏著她應和自己的節奏——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怎麼能由她一個人說了算?

當然不能。

顧子夕的吻,霸道而絕然,讓許諾連呼吸都無力——她想,她是真的愛他的,兩人之間經歷了這麼多事,他的一個擁抱、一個吻,她卻仍然無法抵抗。

不禁意間,她又淚流了滿面——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在哭自己的沒用?還是在哭兩人的相遇從來沒有對過?

「不哭,不哭。」顧子夕放緩了吻她的力道,溫柔而慌亂的低語著:「許諾,原諒我的糊塗,沒有認出你來。」

「許諾,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哭了,我們合好吧。」

「顧子夕,我和你說,我們分手了,你不要再來惹我了。」許諾哭著,低吼出分手的話,雙手卻緊緊摟著他的腰,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前——是那樣的依戀、那樣的不舍。

她想,在愛情這條路上,她真的不夠勇敢;她想,二十三歲的她,已經學會了不做夢;從小到大,她看到太多的人情冷暖——那些經歷,讓她如野草般堅韌的長大,也讓她的心變得堅硬無比。

「顧子夕,謝謝你,曾經給我一段比幻想還要美好的愛情,這已經超過我的期許了,謝謝!」許諾用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拉開一些兩個人的距離後,深深吸了口氣,抬頭看著顧子夕說道——嘴角決然的笑意,讓人只覺心酸。

「如果說,我不同意呢?」顧子夕冷冷的看著她。

「不關我的事。」許諾眸光微轉,將要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看著顧子夕勉強的笑著:「顧子夕,咱們好說好散,分手還是朋友多好。」

「再說,我還是你兒子的媽呢,以後見面機會多的是,你這樣子,咱們再見面,可多尷尬呀。」

「顧子夕……」

「你給我閉嘴!」顧子夕看著她低聲吼道。

「那、我先走了。」許諾咬了咬唇,從他的臂下鑽了出去。

「許諾——」顧子夕伸手拉住她。

「顧子夕,別為難我。」許諾轉過頭,眼圈紅紅的看著他。

「愛你,是為難你嗎?」顧子夕的聲音一片失望。

「是。」許諾點了點頭,冷聲說道:「我只是個世俗的女子,只想要一份平靜的生活。你這樣的身份,我高攀不起;和你在一起,我很累。」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拉著她的手慢慢的鬆開——她漠然的眼神、她冷冷的近似控訴的聲音,到底還是傷到他了。

他愛她,他也傷了她,他想用盡切的辦法來彌補——可他也不過是個有血有肉的凡俗的男人:這樣的冷、這樣的控訴,讓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麼的多餘。

「我知道了,你走吧。」當顧子夕的手完全鬆開,他的聲音是那樣的沉重而無力——如果用愛也不能留下她,他還能做什麼?

「謝謝。」許諾的聲音微微一梗,抱著文件袋的手下意識的緊了又緊,片刻之後,便大步的往前走去。

「你還是梓諾的媽媽,記得去看他。」顧子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她所願的——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對一個母親在說話。

「謝謝。」許諾的腳步微微頓了頓,便又繼續往前走去,凌亂的步子,將她心底的慌亂泄漏無餘。

看著她慌張的背影,顧子夕的眸了沉了再沉,直到她的背影在轉角處消失不見,他才慢慢的轉過身,緩緩的往停車場走去——步子緩慢卻沉靜,似乎在說了分手後,不舍的只有她……

…………

當愛情來臨的時候

誰也想是天長地久

你的眼眸帶一點溫柔

閉上眼是否不再擁有

當分手來臨的時候

誰也可以找一個理由

那道傷口痛過以後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我應該習慣

沒有你在身邊那些孤單

也應該忘記

那些牽絆和遺憾

那一句情話

是你最後最傷我的話

也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算了吧

…………

「爹地,你說過不喝酒的。」

「就這一次好不好,爹地心裡難受。」

「爹地,喝酒會頭疼的,我幫你揉揉吧。」

「顧梓諾,你是爹地的寶貝。」

「爹地也是顧梓諾的寶貝。」

「爹地和許諾分手了。」

「分手的意思,就是不做朋友,也不結婚了嗎?」

「恩。」

「爹地因為這個很難過是嗎?」

「不知道。」

「……」

「顧梓諾,女人是種很麻煩的動物。」

「你是在說我媽咪嗎?」

「……」

「小張老師不麻煩。」

「恩……」

…………

「許諾,我爹地喝醉了。」

「在家裡嗎?」

「在花房裡睡覺,我都弄不動他。」

「你去房間拿個毯子給他蓋上,再把花房的窗子關上就好了。」

「許諾,你過來幫我吧。」

「……現在沒車了呢,晚上也打不到車。」

「哦……許諾……」

「顧梓諾,天好晚了,你該睡了。」

「許諾,你不要和我爹地分手好不好?他很傷心。」

「……」

「許諾,我以後不生你的氣,好不好?」

「……」

「許諾,我同意你和我爹地生小妹妹,好不好?」

「……」

「許諾……」

「顧梓諾,好好兒陪你爹地,我要掛了。」

「你不同意嗎?」

「顧梓諾,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我們每個人對自己的情緒負責,你爹地是個很歷害的人,很快就會好的,你不用擔心。」

「那你呢,你也很快就會好嗎?」

「……是的。」

「許諾……」

「顧梓諾,聽話,去睡覺。」

「好吧,許諾晚安。」

「晚安。」

…………

放下電話,卻再也睡不著。

「那你呢,你也很快就會好嗎?」

許諾,你會好嗎?

如果會,那會是多久以後?

……………第二節:分手。並不快樂……………

一周後。

「這是許小姐修改過後的計劃書,我認為可操作性大大的提高了。」在顧子夕的辦公室,黃憲將計劃書一頁一頁的放給他看。

ppt的紅黃藍三色模版、鎖定的版面logo、輕緩的小提琴背景音樂,都是許諾習慣的格式,讓顧子夕注視良久,心裡某處的想念,是日漸熟悉疼痛。

「顧總?」黃憲疑惑的看著他。

「恩,我看看。」顧子夕點了點頭,繼續聽黃憲對計劃的解說,未來業務的預期。

原本只是想有個機會讓許諾安心的留在這坐城市,也讓許諾能不再為生活而奔波,並沒有太過深入的去考究其中的可行性與盈利能力。

而她卻是個認真的人。

為這個計劃花了大量的時間、做了大量的功夫,包括業務模式、盈利點、工作流程,都有詳細的分析和建議。

「如果你拿這個計劃書,隨便去找一家投資人,他們會怎樣?」顧子夕微眯著眼睛,微笑著看著黃憲。

「他們已經想要介入投資了!」黃憲哈哈的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得加快速度,考證的事情點到為止,關鍵在於行動力。」顧了夕點了點頭,看著黃憲時,眸子裡有著隱隱的驕傲:「和她和合作,你可以放心。」

「當然。」黃憲用力的點了點頭,對顧子夕說道:「你這是找到寶了,小心看好別丟了。」

「恩。」顧子夕微微苦笑。

「她說想見一下投資人,你看……」黃憲對他們之間的事情大約有些了解,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還是不見了,怕把她嚇走了。」顧子夕輕輕搖了搖頭:「按你之前的說詞,找個朋友去見她吧。」

「好。」黃憲點了點頭,收好文件後,便告辭了。

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前,顧子夕的眸子深邃而幽暗——或者,五年前就已經習慣了在這樣的寂寞里思念,所以重新回到這種狀態,竟沒有太多的不適應。

而比五年前更好的,是她還在這座城市、是他隨時都能知道她的消息、是在偶爾的時候,他還能看到她。

是不是,兩個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許諾,愛我很累,可是要讓愛變得不愛,是不是會更累、更難?

…………

『雲鼎』公司,黃憲辦公室。

「不方便見面?」許諾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的投資和家族企業的業務有些衝突,所以不方便出面。但對我們這份計劃書非常滿意,希望我們能儘快拉開業務。」黃憲沒有如顧子夕所說,隨便找個人和許諾見面。

他希望在合適的時候,這兩個人能碰面——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兩個人之間,不可能就這麼斷了。

「也好,其實也沒什麼,有人願意拿錢來做這件事總是好事,再說,有黃總的把關,我也沒什麼不放心的。」許諾點了點頭,對黃憲說道:「辦註冊、找辦公室、辦公室裝修這些事,我還真做不來。結構和內部管理的事兒我就不操心了。」

「你給我的那個案子我先在家裡開始。明天我會做一個進度表給您和客戶,如果有需要一起過去拜訪的,我和你聯繫。」

「好,那我們就開幹了。」黃憲站起來,伸出手出許諾重重的握了一下,與她邊往外走邊說道:「公司註冊、辦公室選地和裝修,一周之內可以搞定。員工招募什麼的,按我們計劃書里的組織結構,我們一步一步的來。」

「謝謝黃總,合作愉快!」許諾與黃憲一起下了電梯後,在寫字樓門口與黃憲揮手道別。

微眯著眼睛,走在十月的陽光里,許諾只覺得淡淡的暖意融滿了全身。似乎一個全新的開始,能讓人將過去更快的忘掉。

「你好,我是許諾。」

「房子可以入住了是嗎。」

「好的,麻煩幫我叫一輛搬家車,小麵包就可以了,我東西少。」

「好的,我等你電話,謝謝你。」

…………

做完進度表,許諾準備開始打包,肚子餓得有些發疼了,才記起自己還沒吃晚飯呢。

拉開冰箱,裡面連泡麵也沒有了。

許諾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不得不下樓了。

拿了零錢、穿著拖鞋和家居服,許諾連手機都沒拿就下樓了。

「老闆,兩碗泡麵。」許諾邊數著零錢,邊對小賣部的老闆說道。

「許諾?」謝寶儀看著許諾,一臉的驚奇。

「謝秘書、哦,應該是謝總監,你才下班呢?」許諾邊接過老闆遞過來的泡麵,邊問道。

「你晚上就吃這個?」謝寶儀看著和平時印象完全不同的許諾——家居、憔悴、容易走神的樣子,與辦公室那個時尚靚麗、滿身陽光與青春氣息的女孩,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是啊。」許諾付了錢後,抱著兩盒泡麵,向謝寶儀輕輕點了點頭:「我先上去了。」

「再、再見。」謝寶儀轉身看著她淡然的背影,心裡不免也有種淡淡的酸楚情緒泛了上來——從認識到現在,短短半年的時間,那個意氣風發、犀利逼人的女孩,竟變得如此的沉寂。

愛情,果真傷人。

是否,他不接受自己的感情,未償不是一件好事:與其得到再失去的痛,不如不得到的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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