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015 前妻前女友(1/2)
……………第一節:蟲兒飛—一雙又一對才美…………
「能追上我的速度,體育不錯啊?」看著跑動後,一臉紅潤生動的許諾,顧子夕眸子裡一片沉靜的暖意。
「我拿過長跑冠軍,我要不是穿著有跟的鞋,你不一定真能贏了我。」許諾笑著說道。
顧子夕低頭看她的腳,眯著眼睛笑了:「改天我們找個時間比比。除了滑冰、長跑,說說看,你還有什麼體育項目拿得出手的。」
「什麼意思?大男人問女人這個,你可好意思了。」許諾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問、不問,上車吧,剛才還說要累癱了呢。」顧子夕拉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後,這才轉身回到駕駛室。
「困的話先在車上睡會兒,到了我喊你。」顧子夕側過頭,看著她暖然而笑。
「你開車吧,不用管我。」許諾將椅背調低了點兒,舒服的靠在上面。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發動車子,慢慢往許諾新租的公寓方向開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清澈的音樂柔軟的流淌,舒緩而靜謐,就如他們此刻的相處----輕鬆而坦然。
…………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
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
「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
「好,路上開車小心。」
「恩,再見。」
「再見。」
…………
高跟鞋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特別的響亮,隨著有節奏的腳步聲停下,樓道里的燈由黑暗到明亮,由明亮再到黑暗。
片刻之後,她所在的樓層廊燈亮了、然後是她房間的燈亮了,在黑沉沉的夜裡,一間屋子的明亮,足以點燃整個夜的溫暖。
顧子夕靠在車門上,點燃一支煙,靜靜的抽著,直到她房間的燈熄掉,他的一支煙剛好抽完。
然後轉身,回到車裡,發動車子,在夜色里緩緩駛離……
…………
蟲兒飛
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
城市的另一頭,一間豪華的江景公寓裡,艾蜜兒卻是成夜成夜的睡不著----臨江的房子,空氣品質非常的好,雖然和山頂別墅相比是差了那麼一些,卻也是除了別墅區外,最適合養生的地方了。
這裡的房子是精裝修的現房,補充一些日用品後,就能直接入住了。是艾蜜兒在酒店住了一個月後,托房產中介公司幫她買的。
當然,山頂別墅拍掉的錢,用來買這套兩居室的公寓,不僅綽綽有餘,餘下的大筆資金,她交給了莫律師,由莫律師幫她安排了一個理財顧問,全權幫她打理離婚後,名下的所有資產。
以前這些事情,都是顧子夕和莫律師來溝通處理,即便是離婚了,除了兩本離婚證、除了顧子夕不再每周回家外,顧子夕對她的照顧仍和以前沒有太多的不同。
而在鍾意的事情後,他卻就此將她扔下,任她自生自滅。
「子夕,到底,還是眼前人更重要吧,就算思念了五年、就算為了她讓我傷痕累累,仍敵不過一個近在身邊的許諾。」
「子夕,你對她,是愛?還是欲?到底你也不過是個世俗的正常男人,當身體滿足後,愛情便理所當然的轉移了吧。」
「只是,許諾到底是個聰明的女子,有了鍾意這一出,她到底還是選擇了離開你,所以你才會恨我至此吧。呵,我壞了你的好事,你就這樣的懲罰我?」
艾蜜兒全身蜷縮著坐在窗前,每想一次,就用針尖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刺下一針----似乎,這樣清晰的疼痛,能減少顧子夕給她帶來的傷。
「子夕,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樣才能明白?」
「你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子夕,原諒我好不好?我向你認錯,我向許諾認錯,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艾蜜兒在手臂上狠狠的紮下一針後,忍不住拿起電話給顧子夕打了過去:「子夕、子夕、子夕……」
「什麼事?」
「子夕,我想你……」
「沒事我掛了。」
「子夕,對不起……」
「……」
電話那邊,是顧子夕長久的沉默,聽著電波傳過來的他熟悉的呼吸節奏,艾蜜兒不禁已是淚流滿面。
「照顧好自己,過年我讓梓諾多陪你兩天。」
顧子夕的聲音淡淡的傳來,沒等她回答,便已掛斷了電話。
握著被強行掛斷的電話,艾蜜兒窩在沙發里哀哀的哭了起來,一整夜,哭著、睡著、睡著、哭著,在沒有了他以後的世界,變得那麼無助和無望。
……………第二節:蜜兒—在這段感情里掙扎…………
第二天,『品尚』公司。
許諾正和黃憲討論著『景園』的單子,顧憲對於她沒有親自接顧氏的單子只覺得詫異,而顧子居然也同意,就覺得更加在詫異了。
「顧總那邊真沒意見?」黃憲看著許諾。
「我已經和他確認過了,我的想法是,給顧氏一個專門的班底,與洛簡配合做整體的品牌規劃與推廣策劃,這個小組由一個品牌、一個策劃、一個助理組成。只做專項服務,不接其它的業務。在有單項策劃案需求的時候,再加一個品類策劃就可以了。」
「這樣的話,從顧氏角度來說,公司的品牌部由原來的十幾個人,縮減到2個人----一個洛簡,一個助理;人力成本肯定是大大降低的。」
「降低的人力成本,一年大約在120萬—150萬之間,這還不包括給員工的五險一金節假福利之類,如果算上這些,就再加40%的費用,大約一年的費用在170—200萬之間。這是直接成本。間接成本還有員工管理費、辦公費等等。」
「而給我們的諮詢費是148萬一年,幫他們省了25%的費用,得到更專業的效果,所以於他們來說,是很合算的。」
「而我們公司的三個人,主要幫企業解決思路、方向、創意的問題,而做這些事情需要的市場調研、行業調研等一系列數據,則由我們公司的數據平台來完成,這樣以來,數據的完備性、全面性、客觀性,也比他們自己做要好得多。」
「如果有一天,他們不想外包了,把我們的三個員工直接挖過去,但是我們的員工習慣了我們的數據和市調支持,他們也必須花錢向我們買數據,我們仍然是有生意可以做的。」
許諾看著黃憲,將帳一筆一筆的算給他聽。
黃憲看著她笑著說道:「你這樣算計顧子夕,他知道嗎?」
許諾抬眼看著黃憲,眸眸微轉,笑著說道:「他就是那樣兒的人,我不得不防著他來挖我們的角,但我給他的小組,又不得不是專業專注的,所以,我只能從作業方式和內部承接流程上來解決這個問題。」
「而且,只要這個流程對顧氏有效,對其它公司基本就有效了,因為顧子夕,是我見過的最狡猾的商人、最不講規則的商人。」
「哈哈哈,這個我同意。」黃憲看著許諾哈哈大笑起來:「可以從顧氏開始,我們對不同業務類型做出標準的工作流程。」
「你自己呢,除了對業務訂單進行首次調研外,也要花更多的精力在業務流程的梳理上,咱們從公司還小的時候,就把流程確定下來,這樣在公司發展的過程中,才不會因為業務量以及業務種類的增加,導致流程混亂、管理失控。」
「那可不是我的專長,我只能一個單一個單的來做,然後把想法提供給您。我腦子裡要是成天的想著流程,估計是出不出創意的了。」許諾笑著,收起桌上的稿紙站了起來:「顧氏的單子這次安排的張玲、謝霞、伍安,他們今天會和顧氏有首次正式溝通,後面我會跟進進度,但不參與創意細節。」
「『景園』的單子,我只需要三三的配合就行,多的人就不需要了。我爭取做好這次的創意,然後將他們整體的品牌規劃給接過來。」
「那這次的顧氏的單子,你就只能拿管理提成,『景園』的單子可以拿創意提成,有些不合算呢。」黃憲笑眯眯的看著她。
「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呀,以後能拿『景園』的整單提成,年底股東分紅的時候,也多了景園的利潤喲。」許諾笑著,將帳算得精精的。
「不錯不錯,越來越會算帳了。會算帳的員工和股東,才不會讓公司虧。」黃憲樂得直點頭----他心裡甚至想,許諾越來越會算帳,會不會到最後,連顧子夕也算不過她?
「我是算的業務大帳,不跟你計較業務提成了,你放心吧。」許諾抱著文件和稿紙,笑著離開了黃憲的辦公室。
…………
「許小姐……」
剛出黃憲的辦公室,許諾便看到一身素衣的艾蜜兒從桔色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找我?」許諾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來意----她們兩個,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集,若硬要說有,也不過是她是梓諾名義上的親生媽媽,而自己是梓諾實際上的親生媽媽,僅此而已。
「方便嗎,我們聊聊。」艾蜜兒打量著許諾----柔潤的臉龐寫滿青春的氣息;靈動的眸子裡滿是職場英精的式的自信與犀利;西褲短裝的打扮是職業人獨有的幹練與精明模樣,只有那一頭披散在腰間的大波浪長發,將她年輕的嫵媚表達得淋淳盡致。
站在她的面前,除了這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衣服、手上這個十幾萬的hermes包能給她多一些底氣外,連她一向自負的美貌,在許諾的年輕與嫵媚里,也變得蒼白起來。
艾蜜兒下意識的抬了抬下巴,對著許諾優雅的笑了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到我辦公室吧。」許諾點了點頭,抱著文件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去----在艾蜜兒與她暗自比較的同時,女人的本能里,她又何嘗沒有將自己與她比較一翻呢?
精緻得無可挑剔的五官,舉手投足里自然散發出來的柔弱的嫵媚,帶著氳氤的眸子裡如水般溫柔朦朧。
這般的風姿,見一次,讓人自慚形穢一次了。
兩個女人,暗暗的較量著,一個羨慕對方的年輕與神采飛揚;另一個則感嘆著對方的天人般的風姿----在愛情的世界裡,她們都在盤算著,自己有多少優勢、又有幾分勝算。
她們都是聰明的女人,從未盲目到以為,自己在愛著的那個男人眼裡,會永遠的與眾不同。
…………
「坐,喝點兒什麼?」回到辦公室,許諾將手裡的文件放在那張大到足以當繪圖桌的辦公桌上,看著艾蜜兒淡淡問道。
「不用了,外面的東西我用不習慣。」艾蜜兒看了一眼許諾的辦公室----桌子、椅子、書架、窗台上都零亂的放著各式的資料、創意雜制、色彩板、繪圖工具等等,並沒有統一的規整,顯得一片凌亂,卻又極具工作氛圍。
讓人一看就知道,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是個忙碌而不拘小節的人、是個率性而有才氣的人。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找我、什麼事呢?」許諾拉了椅子在她的對面坐下,看著她客氣的問道----直到現在,她仍沒找到對她適合的稱呼。
「我來找你是兩件事,一件關於我的前夫;一件關於我的兒子。」艾蜜兒的雙手不自覺的交握在一起,看著許諾的眼睛卻是篤定的堅持。
「和我聊你的前夫,好象不太合適。」許諾眸光微閃,淡淡說道:「聊你的兒子,我倒願意聽一聽,我很喜歡顧梓諾。」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如果你和子夕的感情能開花結果,我絕不會幹涉你和梓諾之間的關係,而且希望你們能夠相處得很好,我相信你會是個很好的繼母。」
「但是你和子夕分手了,如果和梓諾繼續保持這樣親密的關係,我覺得未免有些可笑----你是想借梓諾來與子夕繼續曖昧呢?還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影響子夕有新的感情發展?」當許諾不再是顧子夕的女友後,艾蜜兒便放棄了扮柔弱,語氣變得犀利而尖銳。
許諾看著她淡淡說道:「艾女士,你讓我覺得很吃驚,也讓我很感動,你居然到現在還在關心著你前夫的感情發展,但那確實與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而且,我的存在是否對他有影響,似乎你沒資格、也沒立場來指責。我並不認為,前妻比前女友多了些什麼權利。」
「在梓諾方面,我與他的交往,是以他的快樂為前題。他覺得和我交往會不快樂,我會立即遠離他的世界;如果他喜歡和我在一起,那麼我不會考慮其它人的問題,包括你的前夫、我的前男友,顧子夕先生。」
「而你,梓諾名正言順的媽媽,我想問你一句:你來找我談我和梓諾的關係,是為了讓我疏遠顧子夕?還是為了讓梓諾快樂?你問過梓諾的意見了嗎?」
許諾看著艾蜜兒,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了顧子夕女友的身份後,在面對他的前妻時,居然理直氣壯了許多----前妻、前女友,這樣的身份見面,是不是很滑稽?
而她們兩人卻真真實實的坐在這裡,彼此較量著、敵對著----為著那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
看見許諾淡然語氣里的氣勢,艾蜜兒沉著眸子,犀利的說道:「做為前女友,你們的交往只有一年,所以分手以後,就是陌路。」
「而做為前妻,我們之間有十年,不是夫妻還是家人;我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這孩子融入我們彼此的骨血,讓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真正的分開。」
「所以,許諾,你拿什麼跟我比?你的年輕?還是你的身體?」艾蜜兒輕蔑的看著她,眼底一片鄙視的冷意。
許諾的臉色微微一變,深深吸了口氣,淡淡說道:「你們之間有十年,這話你該對他說而不是我,或許他會因為這十年,再多付些分手金給你也說不定。」
「至於你們共同的兒子,你……」許諾抬眸看著她,心裡一片複雜的情緒紛亂的翻騰著,停頓許久,還是將要說出的話給壓了下去,看著她淡淡說道:「相互傷害的話,我們都沒必要多說,既然你表明了態度,我不妨也和你說一下我的態度:對於顧子夕,分手是我提出來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和他之間還會糾纏不清;你想和他複合也好、繼續也罷,也不需要把我當做假想敵。」
「至於梓諾,我很喜歡他,我會和他一直保持良好的互動。如果你對此有意見,恕我要讓你失望了。而且,艾女士,有一點我想提醒並警告你:如果你試圖阻止我和梓諾的來往,我會讓你失去一切。」說到這裡,許諾的眸子裡,現出一抹絕然的冷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艾蜜兒看著許諾,帶著氤氳的眸子左右游移著,心裡只覺得隱隱的心慌----不要子夕,要梓諾:為什麼?
「你,到底是誰?」艾蜜兒只覺一陣恐懼,雙手下意識的緊抓起胸口的衣服,眼底一片慌亂。
「我只是一個喜歡孩子的女人。」許諾輕輕站起來,轉身走到玻璃窗前,背對著艾蜜兒淡淡說道:「我的意思相信你已經明白,沒有別的事就走吧,我很忙,就不送你了。相信你也不希望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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