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3 他懷疑她(2/2)
所以他說許諾狡猾,而他也實在是更加狡猾了----無聲無息的,就把意見給反饋了。
「恩,開始吧。」顧子夕微微笑了笑,朝著許諾點了點頭。
許諾點了點頭,許諾用手指著投影幕布,看著會議桌前的顧子夕、區時、洛簡,朗聲說道:「第一版,80張ppt;第二版,68張;現在是第五版,還餘20張ppt。」
「20張,在某些鏡頭的處理上,可以更從容。」
「在情節的選取上,捨棄邊際滲入式的情節,將直接與產品有關的情節進行保留。形成一個類似於微電影一樣的結構。」
「首先仍然是這個女生拍平面,這裡減少現場的畫面,突出換髮型的快鏡頭;面試的電話情節刪掉不要,直接是拍完平面後,看手錶,手錶指針一個特寫,然後是手機裡面試通知的時間特寫,體現出時間緊急。」
「接著騎自行車、踏得飛快、回家、快速的整理面試資料,然後再給一個時間的特寫。」
「然後是快速洗髮,這時候鏡頭從常用的洗髮水上掃過,然後定格在我們的試用妝上,然後是女生洗髮的鏡頭,這時候插入她去逛商場時,領取試用品時服務人員介紹的畫面,然後直接回到吹發的畫面----接著是頭髮特寫與她驚喜表情的特寫。」
「這裡用同一個畫面,表現了兩個場景,既然增加了表達的層次感,也增加鏡頭的現實感。」
「接著是換好衣服、抱著資料、套上高跟鞋衝出家門、跑到街上、攔計程車、在計程車裡畫妝……」
「從畫面的開始,一直到現在,一直有一種緊迫感迎面而來,表現一種快節奏、高效率、時間不由自已掌控的女孩都市生存現狀,對於廣大初入職場的女生來講,是能找到共鳴的。」
「接下來的畫面,則全部用慢鏡頭。」
「下車後,從容走入寫字樓,與來往的各色精英從容的招呼,頭髮在腦後輕盈的擺動,直到進入面試間,叢容的應答,起身後禮貌的鞠躬,頭髮再次自後肩滑落到前面,女生低頭的眸子斜斜的看著自己的長髮,會心一笑。」
「最後一組鏡頭,是走出大廈後,雨傘、雨滴、花兒、水珠、女生自信的笑容。」
「最後一組鏡頭,雖然我最喜歡,但我仍然將是否保留的選擇權交給三位老總----如果刪掉,則是一個完整的GG片;如果加上,則多了些勵志的成分。」
許諾將ppt的畫面定格在最後一頁上,看著三位老總和齊微的團隊,總結說道:「整個短片用幾個特寫和對比,來栓釋我們產品的特色:首先是時鐘的三次特寫,強調時間的緊迫性,生活的快節奏,一方面讓消費者代入,一方面點出我們產品快速見效的特色。」
「從之前騎自行車拍平面、到打出租去面試的對比;讓消費者找到共鳴----剛入職場的我們,總是這樣在不同的場合,扮演著同的角色;也同時看到,女生對面試的重視,以說明她對產品選擇的慎重;」
從拍平面到騎自行車的快、到進入大廈、面試的慢的對比;從頭髮不停用膠水固定,拉得頭皮痛的凌亂,到洗髮後柔順光亮的對比;從女生表情從焦慮到叢容再到自信的對比;」
「以表現用產品前後的不同----頭髮不同、心情不同、結果不同。」
「從而達到這樣的訴求:我們的產品能幫你在快節奏中找到自信這一致勝的關鍵;我們的產品帶給你的不僅是外表的改善還有自信心的的提升。」
「前半段只有音樂沒有語言,面試那段只有表情,沒有語言;最後的畫面如果保留的話,用一句話外音來總結:一次對的選擇、一身對的自信、一生對的夢想。西濃(新品牌暫定名稱),你選了嗎?」
「畫面多,語言少,刺激單一而深刻。謝謝。」許諾從投影幕布前走到會議桌前,看著大家微笑著說道:「這就是完整的創意,我幾乎沒有辦法再做修改。」
「非常棒。」區時首先鼓起掌來。
「這個減法做得漂亮。」洛簡也跟著鼓起掌來。
「是個有夢想的創意,面試沒有結果,但她的選擇已經有了結果,意味深長。」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區時問道:「區總分別說說看。」
區時點了點頭,看著洛簡和顧子夕說道:「各有優劣,齊經理用的是事實演繹法,事實裡面卻有故事,表現手法直接,表現結果卻含蓄,通篇下來,沒有產品的直接呈現。」
「許經理用的是故事演繹法,看起來似乎在講一個女孩從忙亂到從容再到自信的變化故事,表現結果卻非常直接----商場裡的推薦、洗髮的現場、護髮的直接效果等等,通篇下來,20張畫面,有四張直接產品的呈現、四張產品結果的呈現,於推廣來說,相當完美。」
區時點頭讚許著,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如果是我,最後個鏡頭一定要,唯有如此,這個故事才完整。」
「不過,我估計顧總是不要的,顧總是個超現實主義者。顧總,你說呢?」區時笑著,轉頭看向顧子夕。
「不一定,由主創小組自己行決定。」顧子夕搖了搖頭,看著洛簡說道:「繼續吧。」
「好。」洛簡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兩張表格分別交給顧子夕和區時:「這兩張表填完,跟據最後的評分確定方案。」
然後又將一笪表格交給齊微和許諾:「每個人填一份對對方案子的優劣陳述,選定之後看看可改進空間。」
「好的。」
大家拿了表,仔細的填寫著,許諾這才有時間來看剛才的訊息----莫里安的信息,已經接連發過來三個。
許諾的眸子微微暗沉,急急的打開,臉色不禁大變:「方案已被泄露,卓雅已完成最後拍攝並發布,速停止發布。」
「收到沒有?回信!回信!回信!」
「已經講了嗎?現在什麼情況?」
許諾臉色大變,拿著表格的手無意識的用力緊握在一起,那張紙一會兒就被她捏成了一團。
「許諾?」洛簡疑惑的看著她。
顧子夕抬起眼眸,看著她時,眼底一片擔心。
「沒事。」許諾關掉手機,將被揉爛的表格重新攤開,認真的填寫後交給了洛簡。
「你推薦齊經理的方案?」洛簡詫異的看著她。
「是的,齊經理的方案更符合顧氏的氣質,就產品推廣來說,我覺得還是要有傳承性比較好。」許諾沉聲說道。
「許經理!」
「許經理?」
黎和和戚小雨猛然放下手中的筆,睜大眼睛不解的看著許諾。
區時也緊緊皺起了眉頭,倒是顧子夕的神色淡淡的,看著她半晌,輕聲說道:「很有風度,不過,最終的決定權在公司。」
「我知道,我只是表達我自己的意見。」許諾緊咬下唇,低低的說道。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心裡也疑惑著,那麼爭強好勝、那樣熬夜加班,中午通電話的時候,還在倔強的堅持著、剛才演示的時候,也是信心滿滿。
什麼原因讓她突然放棄?
顧子夕的眸光不自覺的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眸子微微暗了暗。
正低頭繼續填寫表格,謝寶儀突然推門而入。
……………第三節:泄露子夕的懷疑……………
「顧總。」謝寶儀俯頭在顧子夕的耳邊快速的說著什麼,然後將手機遞到顧子夕的面前。
顧子夕接過手機,用手指往下滑動整個圖片,臉色越來越陰沉。
區時和洛簡只覺一片莫明、齊微則仍是一片的風輕雲淡,只有許諾,只覺心如死灰----是誰做的?現在曝出來是有意還是無意?
若真想打擊顧氏,斷不會現在曝出來;若只想打擊她,現在倒不失為一個最好的時機----許諾微微眯起眼睛,眸光看向一臉淡然的齊微。
現在爆出案子被盜的事,對她是最有利的;對卓雅的竟爭效果,其實已經打了個大的折扣。
只是,她又是怎麼和卓雅搭上線的?是怎麼拿到自己的策劃案的?又是怎麼說服卓雅在這個時候曝光?
「這事你怎麼解釋?」顧子夕將手機砸在她的身上。
許諾的心下意識的猛跳了一下,仍是鎮定的拿起了謝寶儀的手機----屏幕上,是卓雅記者發布會,公布今年新品的創意發布,拍攝花絮。
展示出來的文案,和她做的一模一樣。
而進度,卻比這邊快了不止是一兩天----如果現在都出了拍攝花絮,那麼至少在一周前就拿到了自己的整套ppt。
發布會新聞里,沒有莫里安的身影,只有秦藍和總部創意小組的成員----笑容里,盡顯職場精英的氣質;誰又知道,這暗地裡,是什麼樣齷鹺骯髒的交易。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
「我的案子,被人偷了,我該怎麼解釋呢?」許諾將手機推回到謝寶儀面前,淡淡的說道。
「是嗎?」顧子夕看著她篤定坦然的樣子,一股無名火氣,慢慢的從坐位上站起來,緊緊的盯著她,冷冷說道:「怎麼我覺得,你似乎是早就知道這案子被別人採用了?看到這樣的新聞,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你是什麼意思?」許諾的心慢慢的往下沉去----一如莫里安的猜測: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竟無言以對。
「為什麼要這麼做?」顧子夕的心裡,不禁一陣撕扯的疼痛----是為了莫里安嗎?要讓莫里安在這場商業竟爭里勝出,以打倒秦藍?
「你懷疑我?」許諾慢慢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直直的看著他既惱又痛的眸子,按在桌上的雙手,不禁微微的顫抖起來----他懷疑她。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心痛的?
「我不想懷疑你。」顧子夕心痛的看著她,沉聲對其它人說道:「其它人都出去,我和她談談。」
他的話,讓許諾的心一沉再沉,用手撐著桌面,慢慢的坐了下來,在看到所有人都離開後,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不是我。」
「不是你?」顧子夕了閉眼睛,失望的說道:「許諾,無論是不敢承諾的開始、還是開始猶豫的後來、或者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現在,我的感情都是簡單的,我只是簡單的愛你。」
「我再說一次,不是我。」許諾緊咬下唇,沉聲說道。
「不是你?你還敢說不是你?」顧子夕抓起桌上的手機用力的摔在地上,怒聲說道:「公司這樣的保密措施,不是你自己,誰又能泄露出去?前天晚上你又是和誰在一起?發布會是昨天的,昨天一天,你為什麼不到公司?」
「公司除了你,又有誰有商業間諜的天份,能把這個事的時間、火候都安排得天衣無縫?」顧子夕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雙手緊握住她的雙肩,用力的搖晃著,怒聲吼道:「是為了莫里安?是不是?是不是?」
許諾睜大眼睛看著他,一顆心一直沉到了最底處:「因為我有過商業間諜的過去,所以你認定只有我會偷東西,連自己的也偷?因為我和莫里安是朋友,你就認定了我們都是同樣道德淪喪的人?」
「這就是你的邏輯,是不是?在你的心裡,我永遠都會是個小偷!在你的心裡,只要有這樣的事情出現,我一定第一個被懷疑的,是不是?是不是!」
顧子夕的眸光冷冷的看著:「許諾,你讓我很失望。」
「你讓我同樣的失望。」許諾的聲音,已是一片虛軟無力,看著他淡淡說道:「我說過不是我做的,你不信的話,你追究我的法律責任吧,我無話可說。」
「這就是你的解釋?」顧子夕用力將她推倒在椅子上,大聲說道:「你tm明知道我不可能告你,你這樣說有什麼意思?」
「你顧子夕是什麼人,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許諾低低的說道,在他這樣的指責里,她已經沒有了辯解的力氣,更覺得沒有辯解的必要:「在你的眼裡,我不過是個有前科是慣犯,有什麼不能告的。」
她,還有什麼話好說?她,還有什麼需要辯解的。
「許諾,一個案子我還輸得起,但是,愛情,我輸不起。你告訴我,是為了莫里安,還是為了錢?」顧子夕看著她,聲音里一片蕭瑟的涼意。
「愛情?錢?」許諾不由得大笑起來,沒一會兒,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看著顧子夕大聲說道:「顧子夕,你永遠這麼自以為是;」
「顧子夕,你要怎麼想,你就去想吧,我貪心愛財、我欺騙感情、我是個慣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許諾從椅子裡站了起來,慢慢往外走去。
「你這是要去莫里安那裡?要去報喜,還是商量解決方案!」顧子夕看著她冷笑著。
許諾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冷冷的說道:「既然你已經認定了我會怎麼做,還問我幹什麼。」說完便腳步不停,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那你覺得,你現在離開公司合適嗎?」顧子夕見她一臉的決然,心不由得全然的冷了下來,語氣里再無半分溫情。
「你要麼報警,要麼讓我離開,你還沒有權利限制我的人生自由。」許諾冷冷的說道。
「沒權利?」顧子夕冷哼一聲,掏出電話給審計部打了過去:「李部長,到研發部辦公室來一趟。有個策劃案失竊的案子,你過來處理一下。」
打完電話後,顧子夕大步往外走去,一直站在外面的謝寶儀,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