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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2 愛情有限(1/2)

目錄

……第一節:蜜兒。突然病發……

「張叔叔、張叔叔……」顧梓諾哭著跑進張庭的辦公室。

「梓諾,哪裡不舒服?」張庭正和一個病人家屬溝通,看見一向懂事的顧梓諾哭著跑進來,不禁嚇了一跳。

「我媽咪,去看我媽咪。」顧梓諾扯著張庭的手就往外走。

「你媽咪怎麼啦?」張庭臉色微變,快速往顧梓諾的病房跑去。

躺在床上的艾蜜兒,雖然已經吃過藥,卻仍是臉色慘白,唇色發烏,大口的呼吸中,顯得急促而困難。

張庭快速的將床搖平,扯下床頭的氧氣呼吸機給她插上,然後拿出聽筒聽她的心音。聽了一會兒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身快速走出病房。

剛剛跑過來的梓諾,看著張庭離開,忙跑到艾蜜兒床邊,看著戴著呼吸器艾蜜兒,臉色慢慢的緩了過來,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又跑到病房門口,等著張庭過來。

大約五分鐘的樣子,張庭才又匆匆的走過來,將一針藥濟順著手腕上的動脈緩慢的推了進去。直到聽到聽筒里她的心跳開始規律起來,這才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轉身看著顧梓諾問道:「爹地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地摔了媽咪的電話,然後就走了,然後媽咪就倒在地上,然後吃過藥才站起來。」顧梓諾吸著鼻子,快速的說道。

「現在媽咪沒事了,你別擔心,我叫一個護士阿姨來陪你。」張庭蹲下來,揭開顧梓諾的衣服給他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已經汗濕了,摸起來涼涼的。

「梓諾先換套衣服。」張庭嘆了口氣,從簡易衣櫃裡拿了套寬鬆的衛衣遞給他。

「張叔叔,我媽咪不會有事嗎?要住院嗎?要做很多檢查嗎?」顧梓諾將衣服抱在懷裡,害怕的問道。

「張叔叔來安排,你別擔心。」張庭看著孩子緊張的小臉、害怕的眼神,不由得一陣心疼:「叔叔現在給爹地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要打。」顧梓諾猛的一陣搖頭。

「為什麼?」張庭拿著電話看著他。

「爹地很生氣很生氣,可能媽咪做錯事了。所以爹地來了媽咪會害怕,心臟會不舒服。」顧梓諾擔心的看著艾蜜兒。

「那,讓張奶奶過來?還是王爺爺?」張庭不禁覺得頭疼,總不能讓一個生病的孩子來看著一個隨時都有危險的大人吧——何況,他已經被艾蜜兒剛才的樣子嚇得不輕了。

「我……」顧梓諾撅了撅嘴,突然發現,沒有人可以陪自己。

「寶貝,沒事,張叔叔再安排兩個阿姨過來陪你。」張庭輕輕揉了揉梓諾的頭髮,溫柔的說道。

「恩恩,謝謝張叔叔,張叔叔給爹地打電話說一下。」顧梓諾用力的點著頭。

「好,寶貝乖。」張庭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艾蜜兒後,打電話通知護士將心臟監測器以及輔助器械都準備好。

……

「子夕,你在哪裡?」張庭的語氣有些責備。

「什麼事?」顧子夕的聲音冷冷的,身邊似乎還有些異常的聲音。

「蜜兒突然發病,我剛給她打了一針,才緩過來。」張庭快速說道。

「她若不發病,會更難過。」顧子夕的語氣更冷了。

「子夕,原本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該過問。但她這樣的身體,你再大的脾氣也要控制一下;更不能在她發病的時候離開,剛才梓諾嚇得直哭。」張庭的語氣也不好起來。

「你既然知道這是我的家事,那就不要過問了。她在你那裡治療,我放心。我稍後就會過來接梓諾出院。」顧子夕冷冷的說道。

「子夕,你?」張庭緊皺著眉頭,完全想不出來,艾蜜兒能有什麼事情,會把顧子夕惹到這種程度——他們雖然離婚了,但每個月的體檢報告,顧子夕也還是習慣性的要看的,每個月的醫療費也是他直接打過來的,說明他對她的照顧,並沒有因為離婚而放棄或疏忽。

而現在,聽他的口氣,不僅不準備管她了,連她最寶貝的梓諾也要帶走了。

「我還有事,梓諾暫時麻煩你照顧一下,我晚一些過來。」顧子夕冷冷的說完,便掛了電話。

……第二節:鍾意。貪婪的下場……

御庭華苑。

「先生,你來了?」正坐在陽光花房擦指甲油的鐘意,聽見開門的聲音,開心的站了起來——「你們?你們是誰?」

推門而入的,是兩個身高約185cm的男子,高大帥氣,比明星還星明範兒。

「鍾意?是嗎?」為首的高大男子看著她直直的問道,眸子微眯,似乎在確認她的身份。

「你們?找誰?」鍾意打著赤腳站在長絨毛的地毯上,定定的看著他們——不像壞人,當然也不像好人。

而這間別墅,除了刷卡還有密碼,陌生人根本就進不來。

「顧先生讓我們帶你去個地方。」為首的男子看著她微微一笑,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去、哪裡?」鍾意心裡猶疑不定——會是什麼地方?剛才艾蜜兒的電話斷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去了你就知道了。」那人的臉色冷冷的,伸手扯了鍾意的手就往外拖,她手上的指甲油瓶跌落在地上,紅色的甲油潑灑在那張米色的長絨地毯上,蜿蜒成一條刺眼的紅痕。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要報警。」鍾意現在至少確定一點——這兩個人決不是什麼好人,至於是不是顧子夕安排的,她還不敢想。

「報警?」那人的嘴角微微一扯,似乎在聽什麼笑話似的。

「你接個電話。」另一個人將手機貼在她的耳邊——:「鍾意,我在這邊等你,今天會給你一個驚喜。」

電話那邊,是顧子夕的聲音——有些冷、有些邪氣、有些曖昧,但決不是前幾次見到的溫柔與淳雅。

「先生,你,你在哪裡?他們、他們是誰?」聽見他冷然中帶著曖昧的聲音,鍾意的心不由自主的慌亂起來——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這裡有個人想見你,你跟他們兩個馬上過來。」顧子夕說完電話就掛了。

「先生——」鍾意急喊一聲,電話那邊,卻只有嘟嘟的盲音,顯得急促而慌張。

「快走。」那兩人連穿鞋子的時間都不給她,就拽著掛著空檔、穿著白色亞麻t恤和同色亞麻長褲的她,直直的往外走去,待得將她塞進車裡時,她的腳已被花園裡的石子掛出了血絲。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鍾意怒聲吼道。

「你想我們怎樣?」一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斜眼看著她——自白色亞麻背心裡透出的若隱若現的風景,輕輕挑了挑眉梢,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邪氣十足的說道:「身材挺正的麻,沒有變形麻。」

「你……」鍾意下意只的伸手護住上身。

那男人輕哼了一聲,淡淡說道:「雖然正點,不過,我們哥們兒對送上門來的女人不感興趣。」

說完,示意前面的人開車。

……

當車停在海邊的一處小木屋時,顧子夕正筆直的站在木屋的門口——一條仔褲、一件白襯衫,簡單、乾淨、優雅,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先生!」鍾意拉開車門,打著赤腳,拼命的往顧子夕身邊跑去——沉迷於顧子夕魅力中的她,完全沒有分析:為什麼顧子夕讓人帶她來,那人的態度卻是如此的粗鄙放肆。

而與她通了電話的顧子夕,除了說清事情外,甚至連一句溫軟的話都沒有。

現在的顧子夕,看著她時,眸子裡更是冷意一片。

「先生……」鍾意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神,有些不敢上前——而她相信自己現在的樣子,絕對的誘惑人:風吹起她的長髮,在腦後飛舞;性感的紅唇,微微的翹起;隨著跑動後的喘息起伏著的柔軟:

是個男人,都會被她這個樣了所勾引。

「到床上去。」顧子夕眸色微沉,冷冷說道。

「先生!」鍾意見顧子夕這麼直接,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怎麼?要我幫你脫?」顧子夕突然扯起嘴角,輕笑起來。

「你說什麼呢,真壞。」鍾意的臉不由得飛紅,嬌俏的轉身往裡走去——這棟木屋,只有兩間房,旁邊一間房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而正對門的這間,靠牆是一張大大的床,上面鋪著藍白格紋的床單和被子;床邊是一扇能透過海風和陽光的窗,同樣也是藍白格紋的窗簾;窗下有一張寬的椅子,上面放著一個插著野菊花景泰藍花瓶;在床的對面,是一個大方桌,上面似乎是一些照相設備。

整個屋子,看起來古樸而優雅,象是一個極佳的海邊度假小屋。

顧子夕將門稍掩,在床對面的大方桌上半坐了下來,看著她低聲問道:「我走的時候,和你是怎麼說的?」

「說、說、」鍾意的腦袋飛速的轉動著,回想著自己背的所有資料,似乎並沒有這一條。

「時間太久了不記得了?」顧子夕也沒有逼她。

「有些,不記得了。」鍾意低下頭,故作害羞的樣子,來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衣服可以拿掉了。」顧子夕冷冷一笑,淡淡說道。

「這……」鍾意的雙手抓著衣服的下擺,對他的要求有些無措——難道他變態?喜歡先看後做?而且,這門還開著呢?

「恩?」顧子夕的聲音越發的冷起來。

「哦,好。」鍾意下意識的被他的氣勢給嚇到,緩緩的在床前站定,在扯掉亞麻上衣後,當她正準備扯下長褲時,顧子夕冷聲阻止道:「夠了,轉過身去。」

「先生,我那塊胎記,後來做了美容手術,已經沒有了。」鍾意終於明白,他是在找那塊胎記。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抬起雙手拍了拍。

在鍾意還沒弄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便被一個男人給撲倒了,顧子夕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

大約三十分鐘後,一個男子走了出來,將一張碟片交給了他。

「完事了?」

「恩。」

「帶她出來。」

「好。」

……

「顧子夕——」鍾意披頭散髮的看著顧子夕,一臉的恨意。

「知道為什麼了?」顧子夕淡淡的問道。

「你不要太過份了。」鍾意的雙腿有些虛軟的站不住。

「難道我弄錯了?他不是你男人?」顧子夕諷刺的看著她:「如果錯了沒關係,你告訴我你男人在哪裡,我幫你去找。」

「沒錯,是他。」鍾意擔心他真的再弄個人來折騰自己,只得恨恨的說道。

「那就行,又不是第一次,裝什麼貞潔烈女。」顧子夕淡淡的說著,將手中的光碟放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光碟,我會放在我兄弟手中。如果梓諾的事情,有半個字的透露,這光碟,就會寄到你的父母手中。」

「如果你以後有孩子的話,當然,還會成為你孩子的教育教材。」顧子夕說完後,轉身快步離開。

「顧子夕,你給他下了什麼藥。」鍾意踉蹌著往前兩步,大聲問道。

顧子夕卻只是不答,跳上剛才鍾意來時坐的車後,車子迅即消失在海邊。

……

「他們給你吃了什麼藥?」鍾意回到房間,那男人還看著天花一臉夢幻的樣子,抬手扇了他兩耳光,大聲問道。

「小意,好舒服,天上的星在轉、地上的鳥在叫,好美呀!」鍾意的男友聽見聲音,低頭看著她;突然眼睛發起光來,伸出雙手抓住,她夢幻的說道:「小意,天上的雲,好軟好軟。」

說著又和她糾纏起來……

……

『砰』的一聲,小屋的門被踢開。

鍾意困難的睜開眼睛,一看到兩個穿制服的人,嚇得一下子清醒了:「你、你們是……」

「我們是轄區警局,有人舉報你們藏毒、聚眾亂來,請你們現在配合調查。」之前說話的警官,例行的報了家門後,也不再管他們,直接到兩個房間檢查,果然在裡屋的冰箱裡,搜出了一袋搖頭丸。

「這、這不是我們的,有人陷害。」鍾意抓著被子,縮在床角,拼命的搖著頭。

「帶走,查清楚後,若真的被人冤枉,會放了你的。」警察冷冷的說著,直接將兩人帶去了警局。

鍾意終於知道——這一切,都是顧子夕布的局!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自己哪裡露出破綻了?還是艾蜜兒走露了風聲?

鍾意不禁百思不得其解,卻又是一陣懊惱——她惹誰不好?偏去惹那個閻王。

雖然沒讓人把自己給輪了,卻讓自己的男人吃了藥來辦自己,這事兒已經夠缺德了,居然還錄像、還災贓自己吃搖頭丸,這可夠自己在裡面呆個十天半月的。

而自己,還真不敢說是被冤枉的——他一生氣,把光碟給公布了怎麼辦。

被男人折騰得連走路都困難的鐘意,這時候不僅恨顧子夕、更恨艾蜜兒,卻不反省——她自己若不是太貪心、若不是不想不勞而獲,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第三節:梓諾。獨自面對的害怕……

醫院。

艾蜜兒的情況一直還算穩定,但梓諾坐在病房裡,聽著她床邊的心臟監測器『嘀嘀嘀』的聲音,心裡始終驚惶不定著——一會兒站起來揭開她的呼吸器看看還有沒有呼吸、一會兒走到機器邊看看按扭是不是正常、一會兒又跑到門口看辦公室有沒有醫生、一會兒又問問旁邊的護士:這心跳曲線對嗎?這嘀嘀的節奏對嗎?這些數字都是什麼意思?

只要不是安靜的坐著,害怕才會略略的少一些。

當手邊的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他幾乎是跳著接起來的,一看是許諾的名字,象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親人般,憋了許久的害怕,終於又哭出聲來:「許諾——許諾——許諾——」

「嗨,顧梓諾,怎麼啦?生病很難受嗎?」許諾原本只是想問問顧梓諾的水痘情況,沒想到那個聰明又有些早熟悉的梓諾,居然在電話里哭得稀里嘩啦,聽著讓人一陣揪心的難受。

「許諾,我爹地走了,我媽咪病了,我媽咪戴了氧氣罩,我好怕。」在聽到許諾的聲音後,顧梓諾的情緒略略平穩了一些,說話更清楚了些。

「醫生看過了嗎?」許諾輕聲問道。

「醫生看過了,用心臟監測儀一直連著她的心,它一直在叫,我好怕。」顧梓諾邊抽咽邊說道。

「乖乖別怕,它一直叫,說明媽咪沒事,是好事。」許諾微微鬆了口氣。

「我知道,我就是怕它突然不叫了。」顧梓諾邊說邊哭,邊用手擦著眼淚。

「顧梓諾……」突然間,許諾不禁淚如雨下。

「怕它突然不叫了!」

這種害怕,她懂。

許言剛做完換心手術的那段時間,她一個人守在病床前,天天聽著那『嘀嘀嘀』的聲音,每隔幾分鐘就起來檢查電源,生怕它突然不叫了。

這樣的守候、這樣的害怕,她經歷了半個月的時間——這樣的恐懼、這樣的害怕,她比誰都懂。

那時候,她十八歲;而現在,顧梓諾五歲。

……

「許諾,你還在嗎?」顧梓諾的聲音軟軟的,裡面有少有的怯意與軟弱。

「爹地去哪裡了,怎麼不陪你?不陪你媽咪?」許諾聽著從電話那端,傳過來的、清晰的心臟監測器的聲音,想像顧梓諾一個孩子坐在裡面守著一個病人的情況,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不知道,爹地好生氣,把媽咪的手機摔碎了,媽咪發病喊救命……」

「沒事沒事,你爹地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出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的。他不會不管你媽咪、也不會不管你的。」

「恩,我不敢給爹地打電話,媽咪好怕,媽咪見到爹地,心臟一定會受不了的。」

「……」

「小傻瓜,不會的。爹地是疼媽咪的。」

「許諾,我好怕,你能不能來陪我。」

「我在電話里陪你好不好?你可以一直和我說話,我陪你一起聽『嘀嘀』的聲音,恩?」

「許諾,你是不是和我爹地吵架了?我生病了你都不來看我。」

「我來過了,你睡著了所以不知道。」

「那你現在過來陪我好不好?」

「……」

「許諾,我好怕媽咪有事……」

「好,我現在過來。你電話別掛,我們一邊說話,我一邊往這邊走,好不好?」

「好,謝謝許諾。」

「我們是好朋友麻。」

「我們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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