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2 新年蜜吻(2/2)
而這樣的快樂時光,總是過得特別的快。顧子夕把他們兩個從沙里挖出來,三個人在海邊拾了一會兒貝殼後,顧梓諾還想再沖沖海水,卻已經到了要離開的時間。
「顧梓諾,等我做完這筆單,回深圳再陪你玩。」許諾手裡握著的貝殼,慢慢的撒落,卻仍笑著拉回不想走的顧梓諾。
「你回深圳的時候,我幼兒園開學了。」顧梓諾嘟著小嘴,有些不樂意的說道。
「那我們可以周末去玩呀。」許諾輕聲哄勸著他。
「我周未要陪我媽咪,她現在一個人很可憐。」顧梓諾搖了搖頭。
「那你想玩的時候找我,我可以請假陪你,好不好?」許諾的心微微一酸,仍溫柔的說道。
「那好吧。」顧梓諾這才點頭,拉著顧子夕的手,三人一起往別墅方向走去。
…………
幫顧梓諾放好水,把他放到浴缸後,許諾轉身走出浴室,看見倚門而立的顧子夕,心不由得微微一緊,低聲說道:「你也進去沖一下吧,我幫你們收拾行李。」
顧子夕伸手摟過她,一語不發的將她按在了牆上,沉沉的吻住了她。
「子夕……」許諾小聲的央求著他放手。
「真的要我們走嗎?」顧子夕喘著氣、咬著她的唇低聲問道:「機票可以退掉,我們可以不去溫哥華。」
「去吧,你答應孩子的呢。」許諾斂下眸子,低聲說道。
「或者,你一起去?」顧子夕把她的身體又逼緊了些,不舍的說道:「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好?」
許諾的眼圈微微泛紅,卻仍是輕輕搖了搖頭:「我怕,我會捨不得再和你們分開。」
「那就不分開。」顧子夕溫柔低語著。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許諾哽咽著說道:「我的生活已經夠艱難了,你不要讓我更狼狽好不好。」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雙手捧著她的臉,用盡所有的力量吻著她----那樣用力的輾轉著、吮動著,恨不能將這個狠心的女人吞入腹內才罷休。
「許諾,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心這麼狠。」
「許諾,你一定是天底下心最狠的女人。」
「許諾,我真想強迫你留在我身邊。」
「許諾,我恨我自己愛你愛到不敢強迫,你知道嗎!」
顧子夕狠狠的吻著她,直到兩人的喘息都急促起來,才猛的放開了她,轉身拉開浴室的門然後又用力的關上。
看著鏡子裡那張無奈的臉,顧子夕緊緊閉了閉眼睛,直到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好,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待到沖完澡抱著顧梓諾出來時,他又已平靜如常----仿佛剛才那個失態發瘋的將她按在牆上強吻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
「許諾,再見。」
「再見。」
…………
「好好準備,竟標會時,北京見。」
「再見。」
…………
站在門口,送他們離開,聽著他淡然而官方的話,就似他們之間那樣的親密與溫暖都只是一場美夢。
而這一切,只因為她的不夠勇敢;只因為她的自卑自尊。
她一次次的拒絕與抗拒,讓這個驕傲的男人也感覺到受傷了吧。
「顧子夕,對不起。」
許諾慢慢轉身關上大門,將不舍連同他們的背影一起關在了門外……
…………
好嗎一句話就哽住了喉
城市當背景的海市蜃樓
我們像分隔著一整個宇宙
再見都化作烏有
我們說好絕不放開相互牽的手
可現實說光有愛還不夠
走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們都倔強得不曾回頭
我們說好就算分開一樣做朋友
時間說我們從此不可能再問候
……………第二節:生病—-想念會讓人生病…………
在送顧子夕和顧梓諾離開後,許諾原本就沒有愈痊的感冒突然重了起來,一個人被燒得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不知道時間,直到有遊客敲門問路,才發現來開門的她精神恍惚得異常。
遊客租車將她送到了醫院,幫她辦了住院手續、確定她安全後才離開。
「小姐,以後生病記得要打120。家裡也要備常用藥哦。」
「好的,謝謝你。」
「不用謝,希望這一燒,把一年的霉運都燒掉了,來年順順利昨、健健康康啊。」
「是啊是啊,謝謝呵。」
「再見,我們離開三亞的時候,去別墅看你。」
「好啊,玩兒得愉快。」
…………
許諾躺回到床上,又沉沉的睡去。
在醫院差不多住了兩天,燒全部退了,也不再反覆後,在醫生強制下又多住了一天才出院。
回到別墅,房子裡顧子夕和顧梓諾來過的痕跡已經沒有了,連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也早被海風吹散。
諾大的房子空蕩蕩的,安靜著,如同從來都只有她一人一樣。
許諾轉身關上大門,眼圈微微的發紅,嘴角卻噙著淡淡的微笑----新年的陪伴,是他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平常的日子,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該習慣的。許諾,別給自己太多的期望,因為,你失望不起。
…………
深圳。
從溫哥華回來後,顧子夕沒有再和許諾聯繫。白天上班,他帶著顧梓諾在身邊,一來是便於照顧他,二來來是從小培養他的商業感覺。
會議室里,大家對創意案做最後的審稿溝通,顧梓諾不似一般的小朋友,會在裡面玩玩具或者拿張紙亂塗亂畫,而是和高管們一樣,認真聽著關於創意案的定稿報告。
項目組組長張玲將投影儀調好後,開始播放最後確定的22張ppt。
「整個片子時長2分鐘,大學畢業後的分手場景淡化處理,用最短的畫面交待故事背景;中間分開的五年時間,生活的忙碌與艱辛、寫郵件訴相思、寄洗髮水,以快慢鏡頭組合方式出現:生活的忙碌與艱辛以快鏡頭方式,快速多組呈現;寫郵件訴相思,給郵件正文一個特寫,內容是:『想念你、想念你的微笑、想念你的一頭長髮,還有長發里熟悉的味道。』字數雖多,但特寫鏡頭兩秒走過。」
「然後是女孩子收到郵件,給女孩子的側面一個特寫,用一個鏡頭,呈現兩個意思:一個是女孩子溫柔的想念、一個是女孩子的一頭秀髮。」
「接下來一組鏡頭是日曆快速翻過、女孩子每個月寄洗髮水;接著是時間繼續往前走、女孩子的工作、打扮、笑容、髮型每次都不一樣,唯有每個月去寄洗髮水的日子不變,給這個日子一個特寫;然後是男孩子公寓裡,一個個的洗髮水空瓶放滿了一整個收納櫃的鏡頭。」
「這組鏡頭以變和不變的對比,來表現他們對感情的堅持、對選擇顧氏『卡若』洗髮水的堅持。」
「不對也。」張玲正順著思路往下講,坐在顧子夕身邊的顧梓諾突然發出聲音。
「恩?」張玲疑惑的看了一眼洛簡。
洛簡看著顧梓諾問道:「梓諾,哪裡不對?」
顧梓諾指著ppt上的圖片說道:「我們公司的洗髮水,同樣的一種,每年在包裝上也會有不一樣,要是ppt上的畫的,五年都是一種包裝,這好假。」
顧子夕的眉梢輕挑,看著ppt一會兒,點頭說道:「確實是個問題。」
「如果每年的包裝只是部分圖案改變,這樣的遠鏡頭大約也不會是bug。」張鈴解釋說道----她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作為新品來說,顧氏可能沒辦法對未來五年的包裝做出方案,所以她也就沒提出來,準備用遠鏡頭的方式模糊處理掉。
沒想到,這一屋子的專業人士對這樣的細節熟若無睹,反而一個孩子看出了問題。
張玲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顧梓諾,只覺得這個小小孩,實在是太歷害----以後恐怕會是顧子夕最好的接班人。
「我們在坐的都對產品、對創意爛熟於胸,所以很多問題我們都自動自發的自己給出解釋,讓其不成為問題。但廣的受眾卻和顧梓諾一樣,他們對產品只是知道並不熟悉、他們看到的問題就是問題,不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以,我倒認為,這確實是個問題。」顧子夕看了看張玲,對她說道:「方案先這樣做,你通知許經理,按市場規劃大綱,加做產品五年外觀設計,要在一周內出圖稿。因為我們還要留出樣品製做的時間。」
「因為是GG用,所以只要瓶型、主色調完成就可以。」洛簡在顧子夕的話上加了一句----因為一周內出四種外觀設計,時間實在是太緊了。
而張玲聽了後卻直覺得懊惱:若早些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大家的時間就會充裕得多了。
「好的,我現在就和許經理聯繫,今天在劇本溝通完後,我這邊會安排人手。」張玲深深吸了口氣,拿起電話邊撥邊往外走。
「就在這裡打吧,看看許經理有沒有其它方面的意見可供我們參考。」顧子夕淡淡說道。
張玲微微一愣,只得又退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許經理,我是張玲。」張玲打開了免提,讓大家都能聽到兩人的通話----她甚至懷疑顧子夕是想從她們的對話中,了解她們之間有無對創意案做互通了解。
「按進度,你現在應該在顧氏溝通拍攝劇本吧?怎麼,劇本有問題嗎?」電話那邊,許諾的聲音乾脆而緊湊。
「是許諾的聲音。」顧梓諾突然叫了起來。
「許諾在談工作。」顧子夕朝顧梓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著顧梓諾兩眼放光的樣子,他也淡淡的笑了。
電話那邊許諾似乎也有些意外,沒等張玲說話便直接問道:「顧家的小公子也參加會議了嗎?是他有問題?」
張玲抬頭看著顧子夕和顧梓諾,不由得有些發愣----他們這種默契和了解?
「張姐?」許諾在電話那邊催促著。
「是這樣的,我們的創意有五年的時間跨度,但現在的產品包裝只有最新的,為了鏡頭的真實度,我們希望在鏡頭裡呈現的是真實的五種不同包裝的產品。所以顧總的意思是,讓我們追加產品後四年的外觀設計。因為太急,所以只需要有瓶形和顏色的呈現。」張玲快速而簡潔的將顧子夕的意思傳達了過去。
電話那邊許諾略作思慮,便快速說道:「問題應該不大,品牌五年規劃里,提到了每一個財政年度,我們產品要表達的氣質和消費者訴求主題。以這個為基底來設計即可。關於五年來的包裝材料和色彩流行趨勢,我明天找資料給你。」
「好的,我今天做完劇本溝通後,就把這筆單下到系統你,你批覆後我就可以安排了。」張玲抬頭看著顧子夕,見他沒有別的意見,便答覆許諾說道。
「ok,發完郵件給我個信息,我現在北京,不能及時收郵件。」許諾答道。
「好的,你先忙。」說完,張玲便掛了電話,抬頭對顧子夕說道:「許經理說沒問題。」
「好,我們繼續溝通劇本,會後你和洛總監溝通下單。」顧子夕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做劇本演示。
反而是顧梓諾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豐富了許多----第一次,他聽到許諾在工作中的聲音、感覺到她在工作中的狀態。
似乎,和平時的那個許諾,完全的不一樣;似乎,和爹地工作的時候有點兒像,很帥的樣子?
顧梓諾用手托著下巴,眼睛眨巴了兩下,看著顧子夕小聲說道:「爹地,許諾好能幹。」
「聽張小姐講方案,會後你給她打電話。」顧子夕的眸光微閃,低聲說道。
「哦,好。」顧梓諾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到ppt上,聽張玲繼續往下講,只是後面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動來動去,顯然不怎麼坐得住了。
…………
北京。
「方老師是老戲骨,看了你的創意和說明,覺得對中國戲曲的推廣也能起到些作用,所以願意考慮接拍這個片子,明天去拜訪她,你從藝術和推廣的角度和她多講講,爭取定下來。」司景對還在修方案的許諾說道。
「好的。」許諾點了點頭,看著司景問道:「如果她接拍的話,是在北京拍、還是回三亞拍?」
「你的意見呢?」司景想了想問道。
「我的意思是在北京拍,一來老師在自己的主場更容易找到感覺;二來北京是京劇的發源地,北方大院、京劇舞台、後台化妝,這裡才能找到原汁原味的京劇藝術的感覺。」許諾認真的說道:「我們就劇本方面已經達成共識,GG公司方面齊總應該可以搞定;劇本在國內的部分,全部在北京完成;國外的部分,可以挪到三亞去拍。」
「可以,那就這麼決定,具體拍攝細節你和齊山溝通,需要我哪方面的支持,你告訴我就行了。」司景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確定下來,我這就通知齊總。」許諾點了點頭。拿出電話正待撥出去,卻接到了顧梓諾打過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