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四)(1/2)
池淮南伸手抽出照片,放在燈光下仔細的看著。
照片其實很簡單,就是一男兩女的合照,背景也沒有什麼特別,但是吸引他們的卻是照片中的人。
池淮南和夏南星之所以這麼的詫異,是因為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池淮南的父親,池誠峰。
雖然照片看上去有些舊了,但是池淮南還是一眼可以認出,這就是池誠峰年輕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大概只有二三十歲,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筆挺的站在一位年輕女人的身邊,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看上去卻非常的有氣勢,那深邃淡定的眼眸中,似乎有種將所有一切都能夠掌握在手中的傲然,這股氣勢倒是和現在的池淮南很像。
而如今的池誠峰身上,卻根本看不出這樣的氣勢,明明是同一個人,身上的氣勢卻完全不一樣。
池誠峰的身邊,站著兩位女人,一位是年輕時候的夏晴雲,確實長得很漂亮,精緻的眉眼帶里著溫柔的笑意,小腹微微凸起,顯然是有了身孕。
在夏晴雲和池誠峰的中間,還站著一個女人,模樣長得非常漂亮,和夏晴雲一樣眉眼帶笑,親昵的挽著池誠峰的手臂,她的肚子凸起得比夏晴雲還要大,看樣子似乎都快要生了。
只是這個女人,卻不是張媛芬!
張媛芬雖然穿著打扮都很高貴,但是模樣卻並不是很還看,甚至可以說是長相一般,和照片上美麗的女人沒有一絲相像。
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是誰?和池誠峰是什麼關係?夏晴雲又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三個問題,一直在兩人的腦海中徘徊,只是久久都想不出答案。
「我去問一下雲姨!」夏南星一把從池淮南的手中抽走照片,然後快步跑出了圖書室。
而池淮南這一次,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呆呆的坐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那張照片上的女人。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為什麼會給他一種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就好像是他認識她很久了一樣!
夏晴雲剛剛安頓好所有的孩子,正準備回房間去休息,夏南星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看著夏南星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夏晴雲皺著眉頭擔憂的問道:「怎麼了?這麼著急,是出什麼事了?」
「雲姨,您認識照片上的這個女人嗎?」夏南星將手中的照片遞到夏晴雲的手上,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她和您一起照相,那您一定認識她吧,她是誰?叫什麼名字?」
夏晴雲聽著夏南星問了一連串的問題。不由得笑了一聲:「你這丫頭,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哪裡回答得上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向夏南星手中的照片。
當她看清照片上的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了,目光一直盯著夏南星手中的照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雲姨,怎麼了?」夏南星看到她這副樣子,皺眉疑惑的問道。
夏晴雲聽到夏南星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伸手一把就從夏南星的手中拿過照片,強擠出一絲笑容:「這個只是當時來福利院看孩子們的好心人的合影,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哪裡還記得名字。」
雖然話是在這樣說,但是夏南星看她此時的表情明顯是在隱瞞著什麼。
「雲姨,您在仔細想想。真的不記得嗎?」夏南星看著她,不死心的又追問了一遍。
夏晴雲沒有絲毫猶豫的搖搖頭:「真的不記得了,小星,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匆匆說完這句話以後,夏晴雲就立刻轉身進了房間。
夏南星看著緊閉的房門,揚起手想要敲門再問問,可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夏晴雲回到房間以後,低頭愣愣的看著手中的照片,看到最後,竟然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
這一夜,她都沒有睡著。
而池淮南和夏南星的心裡因為一直都在想著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所以這一晚也沒有睡好。
當天晚上,池淮南就打電話給了唐景琰,讓他去查一查三十年前,池誠峰身邊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分別是誰,看能不能因此查出照片上的女人的身份。
兩人在東城呆了五天,把春節過完以後,就開車回到了北城。
本來池淮南是準備當面去問池誠峰,可是後來想想,就算他還記得那個女人,估計也是不會告訴他的,所以最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幾天,池紹謙一直都待在舒家,幾乎是親力親為的照顧著舒川,甚至比親女兒比他都還要好。
舒淺溪看著他改變了這麼多,心裡唯一的一絲防備也全都放下,全身心的相信著他。
三天春節過完以後,舒川就在池紹謙的安排之下,出國治療了,而方欣蘭則是陪在他身邊一起去照顧他。
舒淺溪本來也想去的,但是舒川和方欣蘭不同意。非要她待在北城陪著池紹謙,她見父母的態度如此堅決,最後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聽話的留在了北城。
舒川出國治療以後,舒氏集團的所有就全都交給池紹謙打理,而舒淺溪對於公司上的事情都不懂,所以還是繼續在培訓班教孩子們跳舞,生活就這樣平靜的度過著。
轉眼就是一個禮拜過去了,唐景琰那邊寂靜了一個星期以後,終於是傳回了關於池誠峰的消息。
「三十年前,池誠峰確實有過一個很愛的女人,當時兩人的愛情鬧得整個北城人盡皆知。但關於那個女人的姓名,樣貌,身份,全都被池誠峰保護得很好,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誰。」唐景琰隔著沉聲匯報著。
因為時間過去得太久,當年知道這個女人的人是少之又少。所以根本沒有找到有用的消息。
池淮南坐在書房裡,聽著電話那頭唐景琰的匯報,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書桌面。
現在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張媛芬不是那個女人,但是卻也沒有證據可以百分百證明那個她就是那個女人,畢竟兩人的氣質和樣貌相隔實在是太大了,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會是同一個人。
沉默了許久以後,池淮南沉著聲音說道:「你繼續查下去,不論如何都必須找出她到底是誰!」
雖然這個問題現在看上去很是棘手,但是池淮南有一種直覺,似乎只要找出這個女人,就可以揭開所有事情的真相,所以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把她給找出來。
「好,我盡力。」唐景琰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以後,池淮南的修長的手指繼續敲打著桌面,大腦則在飛速的轉動著,不斷的理著整件事情。
他總是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找不出來。
夏南星端著泡好的牛奶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池淮南正坐在書桌前認真的思考著問題。
她也不出聲打擾,將牛奶放在他的桌上以後,就又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等到池淮南回過神的時候,書房裡還是只有他一個人,但是桌角的一杯牛奶卻已經告訴他,剛才有人進來過。
他的嘴角上揚起一抹幸福的弧度,端起牛奶就喝了一大口,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就傳來玻璃摔碎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池淮南一下子坐不住了,趕緊放下牛奶,急匆匆的跑出了書房。
一出書房,池淮南就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果盤和水果,卻沒有看到夏南星的身影。
「南南!南南!」池淮南一邊焦急的呼喚著夏南星的名字,一邊快速的衝下樓,正好看到兩個男人拖著夏南星準備往外走。
在看到這一幕的一瞬間,池淮南的眼睛變得猩紅,快步衝上去,揚起一拳狠狠的打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然後快速的一抬腿又狠狠的踢倒了另一個男人。
他們沒有想到池淮南的身上會這麼好,微楞了一下以後,立刻開始反擊。
然而此時的池淮南已經是暴怒的狀態,下手是快准狠,絲毫不留情,一下子就將這兩個男人打得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正好這個時候,半開著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慕斯高大的身影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情況!」看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兩個男人,慕斯詫異的出聲問了一句。
「把他們綁起來!」池淮南冷聲說了一句,然後一把將昏迷的夏南星打橫抱起,快速的走到了二樓的臥室里。
慕斯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滿地的狼藉也大概可以猜到這兩個男人是做了什麼事。
為了避免他們跑掉,慕斯趕緊找來兩根繩子,將他們兩個人緊緊的捆綁在一起,然後丟進洗手間,走之前還不忘記反鎖上門。
做完這一切以後,慕斯立刻上了二樓,一進臥室就看到池淮南正焦急的呼喚著夏南星的名字,然而夏南星一直都沒有反應。
慕斯趕緊快步走上前,給她檢查了一番以後,確認是因為後頸的部位受到重擊而昏厥。
看著她脖子後方那塊紅色的手掌印,池淮南就感到一陣心疼,拉開被子給她蓋好,然後偏頭看嚮慕斯:「人呢?」
「關在洗手間裡了。」慕斯剛應了一聲,池淮南就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慕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南星。眼底也有著淡淡的心疼,但是卻似乎沒有以前那麼濃烈。
靜看了她一會以後,慕斯也趕緊起身,跟上了池淮南的步伐。
將洗手間裡捆綁在一起的兩人拖出來丟到客廳的地板上,池淮南一身戾氣的看著他們冷聲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男人悄悄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都沉默著沒有出聲,似乎是不打算說出來。
「不說?呵。」池淮南冷笑一聲,偏頭看向身旁的慕斯:「阿慕,去把上次阿琰送的逼供水拿過來。」
「你說的是喝了以後就會渾身奇癢難耐,然後越撓越癢,而且還沒有解藥的那個嗎?」慕斯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那兩個男人的臉色。
果然他們在聽完慕斯說的這話以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對於他們來說,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非人的折磨,如果真的要被癢死的話。還不如出賣一次買主!
「我說,我們說!」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立刻忍不住,焦急的出聲說道:「我們只是收錢來綁架這個女人,有人出一百萬來買她,讓我們綁到人以後送到明遠路一百一十八號,因為一直和我們是電話聯繫,所以對方具體是誰我們也不清楚!」
男人說完這話以後,他身旁的另一個男人一直在不停的點頭附和著:「我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誰,只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池淮南看著他們這副樣子,似乎並不是在說謊,轉頭和慕斯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想出一個辦法。
池淮南拿出撥打了一個號碼,幾分鐘以後,公寓的半掩著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男人領著一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爺,這是您要的人。」男人畢恭畢敬的對著池淮南說了一聲,然後將身後的女人推了過來。
女人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身高體型都和夏南星很相像,但是樣貌卻很普通。
池淮南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冷聲說道:「你們把她綁了,送去明遠路一百一十八號。」
兩個男人先是一愣,然後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明白了池淮南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趕緊連連點頭答應著。
為了防止他們再做出什么小動作,順便揪出那個幕後買主到底是誰,池淮南親自帶人跟著他們一起去了明遠路,提前埋伏在了房子裡面。
將假的夏南星腦袋上套上一個黑色布袋,放在客廳的椅子上坐好以後,其中一個男人就立刻拿出撥打了一直聯絡他們的那個電話。
「先生,您要的人已經到位了,那錢什麼時候可以……」男人說到這裡就頓住了,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他的話以後,立刻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好,你們把人放在那裡就可以走了,剩下的五十萬現在就打給你!」
「好好好,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男人像以往一樣高興的大笑了幾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把他們帶下去。」池淮南偏頭對著身旁的一個手下冷聲吩咐了一句,手下趕緊點點頭,然後押著他們出了房子。
而池淮南則繼續帶著其他人埋伏在房子的二樓,靜等著那個神秘的買主出現。
那個買主似乎很激動,電話掛斷以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匆匆的開車來了。
車在門口停下以後,一男一女兩個下了車,然後拿出鑰匙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兩人似乎很害怕被人認出來,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走進屋子以後,他們直接奔著坐在椅子上的「夏南星」走去,一邊走還不忘出聲討論著。
「沒想到那兩個混混手段這麼高,一下子就能從池淮南手中抓到人!」女人看著昏迷的「夏南星」,語氣非常興奮的說著:「我已經看到錢在向我招手了!」
聽著女人的話,男人也忍不住高興的大笑了幾聲:「放心吧,等下再給池淮南打電話,用他的所有財產來交換一個心愛的女人,他一定會答應的。」
在樓上等著的池淮南聽到他們的聲音和對話,心裡已經猜到這兩人是誰了,他的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弧度,隨後對著其他手下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可以行動了。
女人快步走到「夏南星」的身邊,興奮的伸手一把扯開套在她頭上的黑布袋,臉上的笑容在看清她樣子的瞬間僵住了。
「糟糕!被發現了!」男人驚呼一聲,拽著女人的手就準備往外逃,可是還沒有跑到門口,眼前就突然出現幾個壯漢,直接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兩人現在的心裡不斷的重複著一句,完了完了,這次什麼都完了!
池淮南邁著沉穩的步子從樓下一步步走到他們的面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冷漠的看著他們,語氣嘲諷的說道:「怎麼。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看一看了?」
看到池淮南出現,他們兩個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因為緊張和害怕,兩人的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池淮南冷笑一聲,對著身旁的手下使了一個眼神,他們立刻上前禁錮住兩人的雙手,然後伸手將他們臉上帶著的墨鏡和口罩全都摘了下來,讓他們徹底的暴露在了池淮南的視線中。
池淮南早就已經猜到是他們,所以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過多的驚訝。
「淮南,你聽媽跟你解釋,我們這樣做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我們是……」張媛芬出聲想要跟他解釋,可是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布滿的陰霾和寒冰,所有的狡辯都說不出口了。
聽著她的話,池淮南冷笑一聲,嘲諷的說道:「是什麼?是想見見你們的兒媳婦,又害怕她不願意,所以就招人來把她綁過來?」
一聽到他這樣說,池誠峰和張媛芬連連點頭,異口同聲的說著:「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們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話說完,看著池淮南陰沉著的臉,一下子就又噤聲,不敢再說話了。
明明池淮南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但是就光是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身上那股駭人的氣息卻已經是那樣的濃烈。
被池淮南這樣盯著,張媛芬的心裡很是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看著他辯解道:「淮南,我們真的就是這個意思,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了爸媽的一片好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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