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怎麼捨得(2/2)
她身子顫得厲害,心底驀地一疼,「你……」
「這幅委屈的樣子做給誰看?你在靳舜面前就是這樣?」他語氣冰冷,說出的話刀子一樣的扎著她。
「梁琛……」她嘴唇顫著,緩緩閉了眼,似在掩去劇烈的情緒,輕輕開口,「你何必,這麼羞辱我……你梁大總裁要是想查,難道真的查不出我到底做沒做過嗎……我再怎麼缺男人,也不會找到靳舜身上,你……知道的……」
靳舜,曾那般待梁虹……
在這件事上,她與他,同樣的厭惡靳舜。
閉著的眼緩緩張了開,她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靜,反望著他,「你留下我,是為了梁虹的病,你該知道,在這件事上,只要有需要我做的,我什麼都肯。」
他看著她面上的平靜,撐在她身側的手似用了更大的力氣,「你覺得我留下你,只是為了虹虹的病?」他重複,咬牙切齒一般。
她眉眼微顫,突然就響起,甲板上他說與白露的話……
也突然的,不再那麼怕他了……
她反問:「難道,不是嗎?」
他要報復她,可……讓她日日夜夜與梁虹共處一個屋檐下,讓她每時每刻都活在悔恨的煎熬里,每每靜定的面對著梁虹的時候,誰都不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抑制住自己,梁虹對她笑一下,都像是在剜她的心一般,那種自我厭棄的情緒讓她幾乎不敢面對……
而那件事,也在她腦海中每天無數次的在上演……
她仍不後悔當年的離開,可是活著的歲月里,最後悔的,卻是當年……她怯弱的逃開,丟下了羸弱無助的梁虹。
現實如她,也無數次的想,要是……可以重來,該,多好。
「林糖,」他凝著她的臉,語氣沉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梁虹的病,張瀾山制定了新的法子,她的病,已經不需要你了。」
她頓住……
「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嗎?」他聲音壓的低,語氣沉,卻緩,「我怎麼捨得放你走,你放心,這段時間你的寂寞我會加倍補回來,補到你再也不想其他男人為止,糖糖……」
忽而,他這般叫了她……
再次見面之後,他總是連名帶姓的稱呼她,總是帶著疏離和嘲弄的,但這一聲,卻……
她有瞬間的恍惚,大概是腦袋摔壞了,明明他前一句是那樣的話,這一聲語氣溫潤的糖糖喊出,在他罩下的陰影里,她看著他陌生又熟悉的臉,好似……就看到了當年的那個人,穿過悠長的歲月。撇盡了所有的陰霾,來……找她了……
她眼底定定落在他的臉上,眼底些微的朦朧和霧氣。
「糖糖,你以為我是因為梁虹留下的你嗎?你錯了,我只是,為我自己。」他抬手,重新撫上她的臉頰,「你的妙處我都還沒嘗夠,怎麼捨得……這麼放了你……」
她眼中情緒晃動著,當初那人,連牽手都會紅了耳根的人……
不,眼前的人,已經不是他了……
而她,卻還似當年那般……
被他的一舉一動強烈影響著……
「還想出去工作嗎?」他嘴角勾起,隱隱的蠱惑。
工作……
是了,她已經昏睡了兩天,明天就是最後的確認期限了……
酒會前一天,他說要看她的表現,要看她的表現決定要不要同意她自有出入……
可她……
心跳得厲害,她腦中嗡地一聲,空白了一瞬……
驀地抬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胸腔起伏不穩,嘴裡呢喃一般,「阿琛……」
話出口,卻是愣住……
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呼吸不穩,回過神來,見他臉上些微的愣怔,似與她同樣沒有想到,她竟會……
她能感覺到,他撫在她臉側的手輕顫,卻在她未反應過來之前,狠狠移過,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剛才,喊我什麼……」
他語氣陰沉,周身氣息狂暴而凌虐,她眼底的迷濛散去,唇瓣微張,卻是再也喊不出……
「能這麼喊我的人,已經死了。」
腦中嗡嗡作響,她聽到他沉靜而陰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