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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一看就是跟他媽媽學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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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予過來給尤明月做心理治療,只是這回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嘗試跟尤明月溝通,對方都不開口說話了,始終保持著僵硬的坐姿,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

宋予沒想到情況會突然變得這麼嚴重,就在前幾天她還是可以勉強溝通的。

「昨天有什麼異常嗎?」

盛陽看著從早上醒來後就比之前更加僵硬呆滯的女人,沉聲道:「昨天晚上,她大概出現幻覺了。」

宋予皺緊眉頭疑問地看向盛陽,盛陽把尤明月的舉動說了一遍。

宋予翻著手上的病歷,半晌沉聲道:「幻聽,思維遲鈍,交流障礙,再加上幻覺,你知道醫學上這叫做什麼嗎?」

盛陽沉著臉不說話,只是長指顫抖了起來。

「通常只有重度抑鬱症才容易引發的癔症性,精神病。」宋予低頭看著病歷,艱澀的開口,「曾經她只是有些輕度的抑鬱,是因為我的催眠不完全導致的記憶混亂,現在,雖然我還沒辦法斷言,但明月這個狀況,已經不是我可以治癒的了。」

盛陽在原地站了許久,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抬起胳膊砸牆了,只好閉著眼忍住喉間的那口血。

「她現在已經在傷害別人,很快,就會變得開始自殘,到最後,」宋予幾乎不忍說出口,「她會無數次的想辦法自殺,就像她十七歲那年得知從河底撈出了孩子的襁褓就開始每天跳河找人一樣,只不過當時她還存著一絲念想,現在——」

盛陽澀然一笑:「或許是她不夠信任我。」

「明月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信任何人說的話了,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只會相信自己想看到的事實。」儘管沉重,但宋予還是解釋道,「她只相信自己幻覺中出現的『孩子』是自己死去的那個孩子,這其實就是思想障礙的一種,屬於妄想症狀。」

「難道你們都束手無策?」

宋予猶疑幾番後慢慢說道:「現在只能觀察,癔症性的病發周期一般都不超過三周,而且中途有可能會間歇性恢復常態,大多數的患者其實本質上都是一種自我暗示,所以不妨『以毒攻毒』。我的導師林運先生是精神疾病方便的泰斗,他的催眠療法小有建樹,約好時間我們也許可以一試。」

「催眠?」盛陽一怔,立即道,「當年你給明月施加的催眠不就失效了嗎?」

宋予冷不丁被刺的一僵,他半晌才苦笑著低道:「我那時才不過二十出頭,學術不精,還是用了藥物,說到底不過是強行壓制而已,我當時就預料到了她會有復發的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情況會更加惡化。」

盛陽頓時然,過了一會他才開口道:「江孟他,怎麼樣了?」

「不肯去學校,一直要離開。」宋予推著眼鏡掩飾內心的躁悶,無奈道,「這孩子一向懂事,這次恐怕是真的被傷了心了。」

盛陽想到孩子白淨的臉上被浸濕的那雙大眼睛,抿了抿唇說道:「他會理解的,煩你多照顧。」

「盛陽,我有些話必須要說清楚。接下來的階段很關鍵,這不是一般的病,這是心理疾病。不僅需要24小時的全方位照顧記錄,而且很難完全治癒。」宋予定定的看著他,半晌鄭重的開口,「如果你哪怕有一點覺得明月是個負擔的話,儘管說出來,我會把她帶走,她會變成這樣也有我的責任,我是醫生,有起碼的醫德,不會丟下她不管。」

盛陽聞言並沒有動怒,只是微眯起雙眼。與對方認真的眼神對峙,隨後他緩緩開口:「她不是責任,更不是負擔,她是我的,不管什麼部分,都是我的。」

「你的記憶還沒有恢復吧?」宋予探究他的底線,「你家人肯定會知道明月的情況,到時候你真的能如自己所說的這樣堅決嗎……」

「我已經說過了,尤明月這個女人是我的,與我家人無關。」

盛陽打斷他的話,語氣很是決絕,帶著一股傲氣,「很早以前我就做好決定了,若我再一次失去這個女人,橫豎我跟著去就是。」

宋予一震,隨後低笑一聲,想到了當年那個執意要來錦城的小姑娘,明明內心已經傷痕累累,卻還是堅定著說著:「盛陽是我的,我只有他了,我要去親眼看看他的安危,若是他背叛我,我會徹底忘掉這個人重新開始;若是他病重殘廢,我照顧他一輩子;要是他死了,也沒什麼,索性我也跟著去就是。」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始終是個局外人罷了。

***

馥郁苑。

常愛媛聽到自己向來穩重大方的兒媳婦來向自己哭訴,頓時皺了眉。

「我以為他們也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就想著反正也不是一路人,不如趁早分開,阿陽也不會當真,沒曾想兩個人居然……」方瑜抹了抹眼淚,有些難堪道,「阿陽這孩子愛憎分明,我就怕他連我也恨上了。」

隨後她拍著白宜君的手愧道:「也連累了宜君,阿陽也知道我讓你去代替明月的過去的事情了,怪不得阿陽突然之間對你那麼冷漠,我一直以為他對你還有感情的。」

白宜君被這一番話說的臉色青白交加,她怎麼也沒想到,方瑜居然會在常老師面前說這些,自然也聽到了大概的始末,震驚的愣在原地,原來,盛陽那個失去記憶也磨滅不去的初戀居然是尤明月?

而自己一直以來扮演的。居然是尤明月的代替品,她從來沒有一刻覺得如此無地自容過,她蒼白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切的謀劃,都成了笑話。

常愛媛若有所思的瞥了白宜君一眼,慢悠悠問道:「這麼說,這女孩得了精神上的疾病?」

「我聽盛家的家庭醫生說的,而且還挺嚴重的,這不自從進了醫院三天兩頭鬧些動靜,到現在還沒清醒,阿陽都忙不過來了。」

「這事也有你的責任。這話你可不能說。」常愛媛嘆聲,再聽到尤明月因為自己的孩子而發了狂性,眼裡閃過一絲似曾相識的憐憫,「我會找阿陽談談的,只不過,這女孩子也算是受了作為母親的最大傷害,我們不能丟下不管,只是沒法跨過去的人,也沒資格當盛家的少夫人了。盛家可以要一個平常女孩,但不能要一個精神異常的人。」

方瑜遲疑道:「那江孟這孩子——」

「我們盛家的孫子自然要領回來,但是也不能不尊重她母親的意見,先瞞著孩子,看治療情況再論,你可以先把那孩子帶過來讓我看看。」

***

江孟快被寄放在宋叔叔家裡的小公主蔻蔻煩死了,對方明明比自己還大兩歲,卻表現的像個智障一般,什麼都要問,什麼都要好奇。

他此刻被宋叔叔派出來送蔻蔻去藝術培訓班,她學古箏。

「小孟,你走太快啦,我跟不上。」蔻蔻穿著一雙帶著矮跟的小皮鞋,揪著裙擺小跑著跟著江孟。

「就在那邊,你可以自己進去了。」

江孟揚起了半垂的眼眸,面色有些陰沉,他最近心情不好,恐怕也懶得端起乖巧的面具,用力甩開了她的手,埋頭往角落裡走去。

「不是那邊啦,小孟弟弟。」蔻蔻在後面大叫,眼看都要紅燈了,她一咬牙,提著裙子跟上江孟。

昏暗的小巷子。

「識趣的快點把錢交出來。」果然陰暗處就會滋生好逸惡勞的蛀蟲,江孟彎了彎嘴唇,正好,讓自己調節一下心情。

「你們要幹什麼,不許欺負弟弟。」粉色的泡泡裙出現在巷子口一角,江孟見狀頓時「嘖」了一聲,真是煩。

蔻蔻見過校門口有初高中的大男生欺負自己年級里個頭小的男生,所以她雖然很害怕,但還是走了進來,心裡知道這幾人恐怕並非是第一次幹這事,沒討到好處,他們是不會放過弟弟的。

想到這,她連忙從背後的書包拿出她的公主粉錢包。

幾名少年眼睛都瞬間一亮。一名頂著一頭紫色頭髮的少年,沒等她掏出現金就狠狠的抽走了錢包,蔻蔻一陣心疼,那可是舅舅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平日裡自己可寶貝它呢。

紫發少年定睛一看,竟然約莫有五六百塊錢。

把錢包裡面的錢都拿了出來,幾人喜形於色,沒想到今天晚的收穫還不小,又可以網吧殺個通宵了。

蔻蔻雖然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激怒這些人,她一個女孩子加上弟弟一個小孩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破財免災,她只希望這些人能見好就收,不要傷害她們。

「錢全部給你們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蔻蔻以為自己很冷靜,聲音卻隱隱發抖。

幾個混混把空空的錢包扔回了蔻蔻臉上,啪一聲響,蔻蔻的小臉上本來就嬌嫩,很快生出一個紅印,淚花就在眼眶內打轉。

她咬著唇連忙撿起錢包,拉著弟弟的手,她不敢跑。強捺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慢慢的越過他們。

江孟沉的由她拉著,似是不經意的掃了三人一眼,目光定在了紫毛身上,清澈純真的眼睛裡一閃而過一抹異樣的鋒芒。

「小姑娘,你就這麼走了?你弟弟剛才可以故意頂撞我們了,你說這事怎麼結?」這些少年也只比兩人大幾歲,真是青春期躁動的時刻,不過愛財,對漂亮的小姑娘也很是青睞的。

在蔻蔻快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蔻蔻的手臂,嘴裡一股濃重的煙臭味:「仔細一看,這女人長的還不錯。」

江孟在心底嗤笑一聲,他們這群傻大個估計毛都沒長齊呢,還大言不慚說什么女人,簡直要貽笑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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