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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8 你想死怎麼不等等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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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上了樓,推開書房門就見常愛媛坐在書房中間,正閉眼養神,但他知道對方一定有話說。

常愛媛聽到開門聲,睜眼看了眼盛陽,又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從小都很爭氣,家裡對你的期望也很大,我也認可你的才能與努力。以前你一直做的很好,怎麼越發大了,也感情用事起來了?」

盛陽聽了話,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起身在屋子中間跪下,微微低下頭,對著常愛媛道:「辜負奶奶期望,盛陽慚愧,只是,我不需要商業聯姻,唯有婚姻,我想娶我想娶的人。」

「你如果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再攔著你,也只會疏離你跟家裡的關係,尤其是和你母親。而且這不單單是簡單的婚姻,若你不是盛世繼承人,我不會管,但凡你娶一個正常女子,我也不會說什麼。」常愛媛搖了搖頭,「可看看你們這結婚離婚的速度,發生過的事情,每一件都讓人擔憂,且不說以前如何,以後有盛家出席的宴會你要怎麼把她帶出去,帶不出去別人又會怎麼說盛家?」

「只有自身夠強大。才不會畏懼世俗的規則與輿論。」盛陽低著頭回了一句。

「有傲氣是好事。」常愛媛欣賞的看著他一眼,隨即又道,「但強者都是寂寞的,就算你無敵了,也可能會被最親近的人一腳踢下來,這人活著,不是光為自己活的,阿陽,你還太年輕了。」

盛陽低著頭一動不動,不再說話。

常愛媛見他態度堅決,嘆聲氣問道:「你是否一定要和那個尤小姐在一起?」

盛陽一秒也沒猶豫。點了點頭,道了聲是。

常愛媛皺眉,閉上了眼慢慢轉著手上的茶杯,半晌才重新睜開眼睛,把桌子上的一個紅色印章往前推了推,沉著聲音道:「如果你還是堅持,那等我終老之後的股份,恐怕就得易主了。我這個人是看能力,但人情,也是能力的一部分,盛陽,你讓我看到了你作為一個家主的軟弱,太感情用事,只會害了自己,以後你自己體會吧。」

盛家總部的的一些關鍵性文件,包括股權轉讓書,沒有這枚印章就無法生效。

盛陽本是這一輩里最出類拔萃的一個,其他幾個叔伯的哥哥弟弟都表現平平,再遠點的旁系又不在錦城發展,不出意外的話,盛世更新換代,也就是近幾年的事了。這枚印章,對從小當繼承人培養的盛陽,是很重要的一把鑰匙。

屋子裡靜默下來。

一直坐在沙發一旁的盛俊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手上已經握成了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才響起了盛陽的聲音,「我明白。」

常愛媛看向他,盛陽臉上的表情不變,沉聲道:「就請奶奶留意其他的同門才俊吧,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他的話音一落,盛俊霖就起了身。抓起身邊的瓷製茶杯對著盛陽砸了過去,掃過的風颳在盛陽側臉,一道劃痕出現。

常愛媛站起身把兒子按了回去,又說了幾句話,盛俊霖直接摔門而去。

常愛媛也不在意他,只對著盛陽道:「你自己做的選擇,自己要承擔後果,我也不多說什麼,只一句,對你母親好點,別讓她難做。」

以奶奶的勢力,要出手阻礙他跟尤明月在一起,那他根本就束手無策,所幸她不是那種強按頭喝水的雷厲作風,況且他本來就可能和母親永遠決裂,所以點了點頭,對著常愛媛應了聲好。

常愛媛微微嘆氣,看著盛陽的目光里終究還是帶上了失望。

她無力地揮揮手,道:「行了,出去把頭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盛陽點頭,從地上站起來,對著常愛媛鞠躬示意,然後才走出了房間。

常愛媛就算已經不執掌盛家的事,但她作為創始人兼元老,說的話依然最有分量,更何況還有股份在那裡擺著。

繼承人的位置,說盛陽放棄的那麼乾脆,沒有一絲留戀,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盛陽也明白,這個世界永遠是公平的,你要想得到什麼,那麼你就要付出些什麼,沒有誰可以占盡便宜。他不是依附盛家才能生存下去的廢物,沒有了盛家的光環,也不過是丟失了些便利罷了,他一樣有能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要他放棄尤明月,永遠都不可能了。

因為他以後的人生規劃里,到處都寫滿了尤明月這個名字。

***

過了一周,盛陽迎來了短暫的喜悅,尤明月在一個午後突然清醒過來,叫著盛陽的名字,說她對不起江孟。

「我傷了他的心,他肯定不想我了。」她的眼淚不受使喚。

你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他心裡這麼說。但他明白,她的心早就不是自己一人獨占的了。

盛陽輕吻著她的眼角,鼻尖,溫柔的低語:「不,他來偷偷看過你,不會生你的氣。」

「可是我連自己為什麼對他生氣,都記不得的了。」她的睫毛有些癢,忍不住眨了眨。

盛陽難以自抑的舔了舔她的淚珠,睫毛的觸感有些奇妙,他這才回過神來,正視她無辜的眼神。低咳一聲:「會記起來的,實在不行,我讓他親自來和你說。」

之後他緊急聯繫了宋予默,卻得知林老去了國外參加一個會議,暫時回不來。

宋予默風塵僕僕的趕過來,神情也是難掩失望,如此好的機會,催眠療法只能在患者清醒狀態下開始進行,所以越早越好,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復發會在什麼時候。

但是他還是平復了心情,給她開了一些必要的藥瓶,讓她配合藥物做一些暗示輔助,每天對自己進行自我暗示,我可以,我一定行,我要保持清醒。

尤明月出院之後,公寓裡除了盛陽之外多了兩個人,一個是梁柯,一個是劉越找來的金牌月嫂王姐,兩個人的任務就是在自己顧及不到的時間內照顧並看管好尤明月,一旦有任何動靜都要及時匯報並且通知宋予默或者家庭醫生。

梁柯自然知道尤明月的情況,而王姐則是出了名的又耐性且會照顧人,有他們在,盛陽也可以抽空去公司處理一些重大事務。

小心翼翼的過了一周,最終還是出了事。

那天中午,尤明月還是像往常一樣吃過了午飯就睡覺。王姐看著人閉著眼睛在床上安安穩穩睡著的樣子也放心了不少,就去廚房熬粥去了,百合清腦靜神湯,是專門跟著一個老中醫學會的。

梁柯就在不遠處站著,不時往床邊看一眼,見她的呼吸平穩,確定是在睡熟中,這才放心的繼續去沙發上看書。

等到她察覺到不對勁,是聞到一絲血腥味的時候,她面色一變衝過去揭開被子,饒是她當過警官的心理素質,也倒吸一口冷氣,回不過神來。

尤明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塊彩色玻璃的碎片藏在手裡,誰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得到的,又是何時藏在手心的,此時她的左手手腕已經被自己割得血肉模糊,雜亂無章的劃痕被血暈染成了一團,手邊的床單被染紅了一片,連被子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跡。

她趕緊把對方手裡的玻璃片搶過來扔掉。然後一邊叫喊王姐,一邊抬起身邊的急救箱,拿出大塊紗布,死死壓住尤明月手腕上流血不止的傷口。

尤明月模糊的發出輕哼,顯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殺了自己,被梁柯按住也沒多激烈的反抗,甚至還翻了個身,一副疲憊得馬上就能繼續睡著的樣子,仿佛只是被吵醒了而已。

等王姐跑進來一看到床上那血也慌了,直接拿起家裡座機給盛陽打電話,梁柯苦笑,尤小姐在她管轄範圍內屢次出事,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同盛總交代了,這樣下去自己在這個行業的招牌算是砸了。

劉越掛了電話扭頭看看自家盛總眼下那明顯沒休息好的烏青,嘆了口氣把事情說了,盛總腳下頓時有些不穩,但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加快了腳步,到最後把行李直接扔給自己,打了車直接離開。

本來這次盛總就是趁著尤小姐清醒去國外收尾一個政府款項的大case,連夜往返,連個打盹的功夫都有,他們手上的任務是完成了。後續工作交給公司幾個高管去做就行了。

還想著回國能好好休息一番,沒想到一下飛機,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這樣下去,他自己還好,繼上次的胃穿孔,盛總的心臟恐怕也要出點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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