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范公子說你不知好歹(2/2)
就連南先生也有點看不懂了。他撫了撫鬍子,面色和善地問道:「這馬是有什麼淵源嗎?」
南先生身材圓潤,臉上有很多肉,為人和善,慈眉善目,坐在那裡特別像一尊彌勒佛,他一開口眾人的興致也起來了。
我嘆了口氣道:「是啊!這是我們凌皇府最勤勞的一匹馬,和范公子一樣很討女同胞的喜歡。府里的母馬都喜歡它。因為它,府里多了不少小馬,而且質量優厚,母馬產後也身心健康。如今它沒了,相當於府里損失了一大批等待降生的小馬,這損失恐怕……」
講白了,這是一匹種馬,分分鐘可以生個小馬出來,你把它殺了,那不是切斷了生命源?同時我還諷刺了一把范雲謙。
跟老娘斗,這種棉裡針,老娘一說一大把,來啊,互相傷害啊!
白子墨和范雲謙齊齊變了臉色,白子墨是因為我要他賠償幾倍的損失,而范雲謙則想反駁,卻無話反駁。
他能怎麼說?他說自己不是,那就是說自己不勤勞,南先生最討厭懶惰之人,那他今日來參加宴會就失去了在南先生面前博好感的機會;他要承認自己勤勞,那就成了我口中的種馬,正好應了京城女子們的口舌。
所以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最好的辦法就是沉,假裝不和我這個女流之輩計較。
可是他心裡有氣啊,這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最後直接將他的臉都堵青了。
白子墨則徹底了臉:「照你這個說法,那本公子豈不是要賠個沒完沒了了?歐陽小姐,你是否欺人太甚了?」
我雙手攤開,無辜地說道:「古人云。子欲養而親不在,這種是世上最痛的情感。如今這馬父親不在了,白少城主總要拿出銀兩為這些小馬尋一個好前途吧?」
金子和雨兒在門口聽到我這番話,笑得臉都快歪了,其他人也都低下頭憋著笑。
白子墨如今是騎虎難下,賠償的話,就應了我那句為小馬鋪路,等於說他成了馬兒的父親;他要是不賠償足夠的銀兩。便不是君子所為,說出去別人會以為白城太窮,連匹馬都賠償不起,豈不是會被人笑掉大牙?
白子墨的牙咬得「蹭蹭蹭」地響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吞了一塊硬骨頭,正在咬牙切齒地嚼著。
眾人全都看好戲般地看著白子墨,紛紛等著他說話。
就在這時,南先生開口為白子墨解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匹馬兒想必和這繁花似錦的世間無緣,如今去了也能早日登上極樂,歐陽小姐必定不是心疼銀兩,而是心善,為年幼的小馬擔憂。這樣吧,子墨便在年末前,每月送五百兩銀子給歐陽小姐,方便她照顧馬兒。」
子墨和歐陽小姐,稱呼不同,親近關係也不同,南先生的話雖然公正,但多少也是向著白子墨的。
白子墨自然很感謝南先生解圍,他正要站起身將此事一錘定音,我不動聲色地接著南先生的話繼續道:「如此甚好!只是送銀兩未免太過俗氣,我也不是真的貪圖白少城主的銀子,只是希望他日後不要因為私慾,再對生命如此涼薄罷了。」
我看向南先生道:「不如就將五百兩銀子換成五百擔糧草吧,也方便府里的人直接餵馬!」
南先生是禮佛的人,對六道輪迴和生命還是很看重,所以這話他很贊同:「如此甚好,還是歐陽小姐考慮周全!」
然而白子墨剛剛好看的臉色卻徹底了,南先生被世人捧得太高,屬於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他根本不知道五百兩銀子和五百擔糧食在價值上的區別,可白子墨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城離冬翎路途遙遠,要運送五百擔糧草,中間花費的人力物力豈是五百兩銀子可以買到的?
況且糧草是會變壞的,要保證每月完整地從白城運送到凌皇府,他就必須準備至少八百擔的糧草,等於他每個月至少得花費三千兩銀子來替凌皇府養馬,可養到最後他卻連根馬的毛都摸不到。
這樣虧下去,他早晚得虧出血來!
thisis第三更~~~~沒錯,我就是這麼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