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不自知·4(2/2)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自己把人折騰成那個那樣子,但是卻根本一點兒都不想看到她這麼狼狽不堪。
抬腿離開前他忍不住往那包廂的門縫裡面看了一眼,傅瑤就躺在那地上,頭髮有一大半被鮮血染紅,身上的衣服被他毀得支離破碎,人好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
他覺得煩躁,又把經理揪出來教訓了一番。
雖然說傅瑤是罪魁禍首,但要是那一天晚上不是經理沒盯好,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晚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傅瑤那雙含恨的眼眸在他一閉上眼睛就出現。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人站在馬路邊上等著綠燈,偌大的一雙眼眸水汪汪的,沒有笑,卻像是在笑一樣,讓人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睡不著,他就乾脆起來抽菸。
抽著抽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竟然想了個亂七八糟的主意。
他心情那麼不爽,一大半都是蔣飛逸所賜,既然他讓他不開心,那麼他也膈應膈應他。
雖然不知道當年葉知秋怎麼讓蔣飛逸看上眼的,但是傅瑤這個人,可比葉知秋有趣多了。
說什麼勾搭不過就是說說而已,他不過是想讓傅瑤膈應蔣飛逸而已。
更何況薛佳穎被他藏得好好的,蔣飛逸找不到,拉一個像葉知秋的人出來噁心他,想想都有點小興奮。
這麼想著,第二天他就吩咐人去做了。
他多少也算是知道傅瑤了,跟葉知秋完全相反的性格,你越強她就越強,唯一能夠讓她妥協的,估計就是她那個朋友趙苗了。
那天她不就是因為趙苗有危險了,才衝進來給了他一酒瓶的麼?
果不其然,捉住了趙苗,她連蹦都不敢蹦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真的嚇著她了,倒是好笑,明明那天晚上還那麼硬氣地頂撞他的,如今卻連看著他都有些害怕。
對,害怕。
那眼眸裡面明晃晃的害怕,還有那身體下意識地發顫。
他倒是沒想到之前還那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頓時就這樣了,心底有些怏怏,說不清楚什麼,好像覺得就連膈應蔣飛逸這件事情都沒那麼吸引他了。
真是無趣。
不過到底是跟了她二十幾年的性子了,怎麼可能說變就變呢。
幾句話又露出那撓人的小爪子了,不輕不重的,就這麼在你的心口上捉一下,引得人總是忍不住逗她再捉一把。
又害怕又死梗的樣子,還真的是,挺有趣的。
比只會說「是」「好的」「我知道了」的女人可好多了,起碼活靈活現的,就好比前幾年李茜養得那哈奇士一樣。
你軟它硬,你硬它就慫。
就是難調教罷了。
傅瑤可比那哈士奇難調教多了,爪子也鋒利多了。
他剛從那群董事的煩躁中逃出來,看著她的畏畏縮縮的樣子,倒是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提到她的外婆是故意的,果然還是年輕。
眼底裡面的情緒一下子就泄出來了,憤怒、恐懼,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還有厭惡吧?
她想拒絕,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給人拒絕的餘地。
包廂裡面的燈光有些暗,他突然之間想看清楚她的神情,也突然想知道,要是突然之間的親近,小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挺好玩兒的,害怕又硬生生地逼著自己一動不動的。明明該是柔軟的腰肢卻硬得跟石頭一樣,跟她臉上的表情差不多。
兩個人隔得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還有額頭上細微的汗水。
她在緊張和害怕。
他故意呵了口氣在她的耳側,手掌心明顯感覺到她突然的一顫,心底的抑鬱終於消散開來。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那麼壞,就是實在看不慣她在他跟前張牙舞爪的樣子。
跟他想的一樣,她做事情永遠都是這麼幹脆的。
換了其它人,估計還得討價還價,扭扭捏捏一番。
她倒沒有辜負他,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就做出決定了。
「想好了。」
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緊緊地繃在一塊兒,就好像要跳進深淵一樣。
還挺聰明的,知道自己掙扎也不過是讓自己更難受,結果還是改變不了的。
他挺喜歡聰明的人,聰明的人好,聰明的人可以清楚自己的地位,清楚自己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
他知道傅瑤痛恨他這麼壓著她,也痛恨他用手上的權勢逼著她。
可是有什麼用呢?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忍,弱肉蠶食。
怪就只能怪,她長得像葉知秋,還恰巧撞進了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