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我知道那是誰(1/2)
「傅瑤。」
她突然碰了我一下,我轉過頭,正看到那被他從首飾盒裡面拆出來的項鍊。
我記得那一條項鍊,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忘記。
那是我唯一從韓默的手上要過這麼貴重的東西,就是這一條項鍊了。
當年外婆病重的時候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身上的錢就只有那麼幾千塊,就算是出去賣,錢也來不了那麼快。
更何況當年我還跟著韓默,根本就沒有任何來錢的渠道,做的兩份兼職都是月結的,錢也是杯水車薪。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拜託趙苗讓趙旭幫我找人看看有沒有人要的。
聽說是某一個牌子的定製款,原價就要三十多萬,最後趙旭幫我賣了十多萬,不到二十萬。
我只是沒有想到,事隔經年,七年後,居然還能夠看到這一條項鍊。
心口好像被什麼死死地堵住了一樣,我轉開了視線,忍著滿鼻子的難受:「捐了吧,應該能拍個幾十萬的。」
「傅瑤——」
薛佳穎叫了我一下,我抬手抹了一下臉頰上的淚滴:「要是你喜歡,那你就留著吧,不要讓我看到就好了。」
她終於沒有再說話了,車廂裡面安靜得就只有我們呼吸聲。
有些東西能夠找回來,有些東西,卻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八月初趙苗生了一個兒子,我正在外地趕不回去,而且她是夜半的時候生產的。等我第二天趕飛機回去a市的時候,趙苗已經在房間裡面睡著了。
梁衡帶我去看了我的乾兒子,小嬰兒的臉皮剛從羊水裡面破出來沒幾個小時,還是皺巴巴的。
隔著保溫箱看,小小的一個,還不如我手上拎著的包包大。
「左邊的那個先出來九分鐘,右邊那個是弟弟。」
一旁的梁衡給我解釋著,我笑了笑,眼睛一眨,眼淚就流下來了。
趙苗醒來之後整個人都是精神奕奕的,一點兒都不像是經歷了一場大磨難的人,手裡面抱著兩個剛生出來的小娃娃,臉上的笑容是我從未見到過的溫婉慈性。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四口,最後慢慢退了出去,將溫馨留給他們。
蔣飛逸不讓我抽菸,薛佳穎就成了他的執行者,我身上哪個地方帶了香菸或者打火機都直接被薛佳穎摧毀了。
我沒有菸癮,就是想心煩氣躁的時候能夠舒緩一下,比如現在這個時候。
八月多的a市燥熱得很,我走出去醫院就是一陣陣的熱氣打過來,最後受不了又抬腿走了回去。
但是我想抽菸。
樓道的遠處有人在抽菸,濃烈的尼古丁的味道,這個時候能夠輕易地勾起我的神經。
我看著站在那兒的男人,「先生,能給我根煙嗎?」
四十多歲的男人,手上滿滿的都是褶子,臉上的皮膚黝黑風霜。
聽到我的話男人愣了一下,我對著他笑了笑:「我沒帶煙,也沒打火機,能給我一根嗎?我給你一百塊,買一根煙。」
他大概是反應過來了,連忙搖手:「不用不用,不是什麼好煙,你要就拿一根吧。」
說著,從懷裡面拿出一盒香菸,還給我抖了抖,出了好幾根。
我伸手拿了一根,接過他手上的打火機:「謝謝你了,大哥。」
他看著我憨厚地笑了一下,眼角裡面有些濕潤。
我想我可能打擾到了一個中年男人難得的脆弱了。
確實不是什麼好煙,入口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我抽了兩口,突然之間就沒興趣了。
轉頭看著男人還未消失的身影,我抬腿跟了上去。
一步步的,看著他到了重症室,隔著那半透明的玻璃,也不知道在看哪一床,臉上的表情讓我動容。
我跟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身旁突然有個護士經過,我伸手拉了一下護士:「你好,我想問一下那位先生是那個親朋在病房裡面?」
護士看了男人一樣,才轉頭看向我:「他啊?裡面的是他妻子,一年前就進來了,但是家裡面窮,半年前做了一期出去,但是上個月復發了。」
我點了點頭,「他妻子叫什麼名字?」
「鄒琦。」
「謝謝了。」
男人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我連忙轉身,去了繳費處:「你好,我想給一位病人預存一下醫療費。」
「哪個?」
「鄒琦。」
「預存多少?」
「十萬吧。」
或許不夠,但是我就只有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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