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我知道那是誰(2/2)
或許不夠,但是我就只有這麼多了。
有人說,你難受的時候,就去做一件好事,這比你去做一件壞事要好多了。
儘管還是難受。
但是我想,起碼我還是給他們那麼一點兒希望的,儘管從未有人給過我希望。
從前我總是擔心自己身上沒有錢,如今從醫院出來,卡裡面就只剩下一千多,我卻發現我一點兒憂慮都沒有。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金錢好像已經沒什麼渴望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薛佳穎的電話就過來了,問我下午的飛機回去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
反正趙苗挺好的,有孩子,有梁衡。
哪裡像我,孤家寡人,什麼都沒有。
十月份的天氣終於涼了下來了,忙了大半年之後,我的身價終於漲起來了,當然,人也跟著忙了起來了。
但是人紅是非多,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那些只在電視上看到的事情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當人群中有人拎著一瓶東西出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就抄起那桌面上的布擋了一下,還沒有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我拉起來的那一塊布直接就焦了,濃硫酸有一點濺在我的手背上,皮肉頓時就變了顏色。
只是我擋了第一次沒擋住第二次,下意識地就背身去擋臉,後背直直地暴露出去就被她潑了過來。
這女人是針對我的,雖然我拿著那桌布擋住了一下,但是還是被潑到後背上了,那焦灼的疼痛讓我整個人有些僵硬。
身旁的人幫我把外套脫下來,但是裡面的打底衫已經沾了後背,誰都不敢動。
我站在那兒,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暈的。
薛佳穎是台下的人中反應動作最快的,衝上台一腳就將那個潑濃硫酸的女人踹了下去。
但是那人嘴裡面還是不斷地叫喊著:「傅瑤你這個出來賣的小三,你會遭天譴,不得好死的!」
我皺了皺眉,身旁的人看著我的手都不敢動:「快叫救護車!快!」
薛佳穎看了一眼我的手,有些猙獰,她皺了一下眉:「趕緊的,上車!」
她拽著我走,叫救護車還不如直接送我去醫院呢。
上了車,她也不敢動我,「疼不?」
「疼,怎麼能不疼!」
傷口多猙獰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薛佳穎這話問的真的是有點失水準。
硫酸的濃度有些高,我的手這段時間算是廢了。
後背有三分之一的地方也被傷了,醫生建議我住院,因為可能要植皮。
誰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場飛來橫禍,我想不到,薛佳穎更加想不到。
只是薛佳穎根本就不相信這是一場飛來橫禍,前段時間開始網上就開始有人黑我了,從前和韓默的事情被人扒出來。
甚至還有一些博主寫了長篇大論分析我如何介入徐冉和韓默之間的,最後的出來的結論就是我在夜場「賣」的時候看上了韓默這麼一棵大樹,然後恬不知恥地要攀高枝,因為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自己是傅家的人。分析得頭頭是道,我真的覺得現在的博主真的是多才多藝。
蔣飛逸晚上的時候過來的,他看了我一眼,倒是沒有說什麼,薛佳穎拉著他出去不知道在講什麼。
我因為後背的傷口不能動,只能趴在病床上。
林照峰跟女朋友拎著水果籃過來看我,這個小子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大大地鬆了口氣:「還好,瑤姐,你這張臉還好。」
「……」
我要不是因為後背的傷口不能動,我特麼現在就把一旁的水果刀拿過來先往他臉上劃兩刀再說。
晚上的時候薛佳穎想陪著我,被我轟了回去,反正我是不敢跟蔣飛逸搶女人了。
薛佳穎也反抗不了蔣飛逸的,最後人都走了,病房就剩了我一個人。
高級病房,大得很,跟住旅館一樣。
只是身上的傷口要是不疼的話就更加好了,半夜的時候後背上的傷口好像被火燒一樣,偏偏左手手背也在發熱。
難受,可是我除了咬著牙忍著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醫生都說了,是會難受的。
我只是沒想到這麼難受而已,一整晚都迷迷糊糊的,又困又疼,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了沒有。
半夢半醒間好像有人叫了我一下,我想睜開眼,可是太困了,眼睛怎麼都睜不開。
我看不到是誰,但是我知道,那是誰。
他的手落在我的臉上,是我從前沒有感受過的溫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那關門的聲音。
我眼睛還是閉著,我想我還是睡著的,只是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