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不自知·21(1/2)
我不愛你了。
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她就告訴他——
我不愛你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傅瑤有一天會跟他說:韓默,我愛過你,但是現在,我不愛你了。
我愛過你。
愛過。
他看著她轉身打開門走出去,蔣晶瑩就站在那門外面,叫著她的小名。
瑤瑤。
瑤瑤,他有時候也會叫她瑤瑤。
可是更多的時候,他還是叫她傅瑤。
她也是更多的時候,氣得讓他只能叫她傅瑤。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可是她卻只給他留了一個背影,然後就走出去了。他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抬腿跟著追了出去,伸手拉著她。
卻不知道為什麼從前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面的力度,如今卻只敢輕輕地拉著。
他看著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那一切。
或許她從來就不想再讓他去面對了,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麼,她就已經把一切都說了。
韓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以後,希望不要再發生,將我扔進江裡面這樣的事情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很平靜,手輕輕地掙著,一下子從他的手腕中掙出來了。
然後他就看著她轉身頭也不會地往前走了,沒有半分的停留。
他想說些什麼,想抬腿追上去。
可是卻發現在就好像什麼力氣都沒有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竟然比聽到她和蔣飛逸要結婚了,還要害怕。
她說她愛過他,可是現在,她又不愛他了。
他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可是蔣飛逸什麼都不說,不管他怎麼威逼利誘,他就是不說。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的脫力,傅瑤愛他,他從未有過的喜悅,可是那驚恐卻蓋過了喜悅。
他想起她轉身之前看著他的眼神,那樣的陌生,那樣的冷。
好像要冷到心裏面去一樣,沒有半分的溫度。
他曾經親手將她送到蔣飛逸的床上,他曾經,親手將她扔進將裡面去。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個混蛋。
可是他不知道哪裡出了錯啊,她愛他,為什麼還要和蔣飛逸在一起?為什麼還要和別人在一起?!
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去面對她,她就出現在他面前了。
醉了酒,倒在一個男人的懷裡面。
他看著她那樣子,有過憤怒,可是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傅瑤總是有這樣的本事,輕易地就將他帶到一個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的境地中,然後讓他自己一個人去掙扎難受,她就只是在外面看著。
有時候他真的很恨她,可是想著她愛自己,好像一切又無所謂了。
只是她即使是醉了,對著他也還是那樣的驚恐。
那本能的反應讓他無比的難受,她不願意跟他走。
無論是清醒的時候,還是醉了。
他以為她的掙扎是因為分不清楚他是誰,可是等她認清楚了他是韓默的時候,她的話卻讓他心口密密匝匝的痛。
你是韓默,你是不是又要把我扔到江裡面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瞳孔在收縮,整個人在他的懷裡面都是發顫的。
他抱著她,只覺得喉嚨發緊。
我不愛你了韓默,你不要將我扔進江裡面去了。
她的話就好像一根根尖利的箭一樣,直直地往他的心口上面送上去,疼得他四肢百骸都難以動彈。
可是他還是要將她安置好,他還是要動。
喝醉酒了的傅瑤並不比清醒的傅瑤讓人省心,她鬧騰得很大。
他不想去想她為什麼鬧騰那麼大,他怕自己越想越難受。
可是他不去想,不代表傅瑤就會放過他。
那滿臉的眼淚,就好像濃硫酸一樣,順著他的心腐蝕過去。
他想伸手幫她擦掉,可是她根本就不給他靠近。
她一點兒都不讓他靠近。
她的嘴裡面就只有一句話:別碰我。
別碰我。
他閉了閉眼睛,咬著牙讓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他沒有任何的資格對她發脾氣。
如果她真的愛過他,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懦弱、自私、驕傲,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的。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對傅瑤低過頭,只有一直以來對她的緊緊相逼。
李茜說他錯了。
他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傅瑤卻已經不給他改正的機會了。
她一聽到開房兩個字就好像受傷的刺蝟一樣,滿身的刺豎起來。
他突然想起從前的事情,臉色突然就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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