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不自知·22(1/2)
他覺得他們之間,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他掙脫不出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掙脫。
傅瑤好像一瞬間斷了所有的情緒,他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去入手。
她好像,就連從前的歇斯底里,也沒有了。
對著他的時候,她還是會反抗。可是那反抗裡面,沾著幾分認命,這讓他不知所措。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會走到這樣的一天。
從前他們兩個人就好像瘋子一樣,可是從前,他卻從來都不會心慌。好像知道,不管傅瑤怎麼鬧騰,她始終在他的手心裏面,逃不開,也掙不脫。
可是自從三年之後再重逢,或者說是自從她那一天義無反顧地進入了手術室將他們之間的孩子拿掉之後,他就不知道怎麼去拿捏她了。
她一瞬間,在他的面前,變得有些遠,從未有過的遠。
他很想卑鄙地就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他以前也這樣做了,最後卻得了這樣的結果。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在那樣強制地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如今,他每向她走一步,她就後退一步,而偏偏他不敢伸手去拉著她,讓她不要再動了。
這樣的局面,就好像是突然之間陷入了僵局的棋局一樣,走哪一步,好像都不行。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除了,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出房間,走向一個,或許是他不知道的世界去。
她那麼憎恨他,想來是,恨不得到一個沒有他韓默的地方吧?
想到這些,就覺得無比的難受。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到底怪誰呢?
好像誰都不怪,好像誰都該怪。
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判斷力了。
就好像明知道徐冉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可是他還是在默認著。
到底在期盼著什麼呢?
他明明可以不必理會徐冉的,明明可以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自導自演。
可是一旦知道了她要對付的人是誰,他就忍不住去助紂為弱。
對,沒想到,他韓默也會有這麼幼稚的一天。
竟然妄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讓她吃醋,來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她沒有吃醋,她甚至那麼平靜,看著徐冉的肚子,冷淡地跟他們說著祝福。
她的反應,平淡得讓他以為,他再也沒有辦法捉住跟前的這個傅瑤了。
她說不愛他了,她就真的不愛他了。
她永遠都可以做得比他狠,不管是當年還是如今,一點兒餘地都不留給他,甚至連一點點的反應時間都不留給他。
可是當韓柏友用展博逼著他和徐冉復婚的時候,他唯一想的居然是她。
那一天晚上是除夕,團團圓圓的日子,可是他一點兒都不團圓。
窗外的煙火一簇一簇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懷裡面,卻發現少了那麼一個人。
四個多五個小時的車程,他就那麼義無反顧地開著車去她在的那個城市找她了。
看到她和許益笑著道別的時候,他恨不得自己衝過去將她拉走。
可是他還是克制住了,到了今天,他已經沒有任何的資格了。
她的反應很淡,就好像是對著一個不過是打過幾次照面的陌生人一樣。
那樣的冷淡讓他的心口發冷,比這獵獵的寒風還要冷。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面。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從五個多小時前,一直到現在,他就只想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面。
她或許很不好,她或許真的是心狠得讓他恨不得掐死她;可是在今天,他驅車五個多小時,只想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裡面。
只是想抱抱她。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她了。
他是真的胃疼,晚飯的時候還沒有吃幾口飯就和韓柏友吵架了,他就從韓家出來了,然後到他當初買給她的公寓裡面,一直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
可是她永遠都知道怎麼能夠讓他放手,她清楚得很,只是他不清楚而已。
他也不想去清楚,他覺得自己前小半輩子就是活得太仔細太認真了,以至於現在什麼都得不到。
其實傅瑤很心軟,只是所有的心狠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說幾句話,她就扛不住了。
只要不觸碰到她的底線,她永遠都是這麼心軟的人。
可是心軟的人,心狠起來,卻是沒有任何的一個人受得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承受多久。
除夕真是個好日子啊,他好多年都沒有過過除夕了。
她走了之後,他每年除夕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那小公寓裡面待著。
有時候是那樣坐著一整晚,有時候是開了酒,喝到她回來。
他知道她沒有回來,可是醉了,他就能看到她了。
或者有時候,他就抽菸。
不過抽了兩根,就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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