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我真的怕啊(1/2)
李茜從裡面走出來,看了我一眼:「傅瑤,你進去和他說說話吧,說不定,說不定就醒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李茜失控,向來都是優雅的一張臉如今憔悴不堪,再也沒有昔日的從容了。
我側頭看著她,卻只覺得自己好像怎麼都反應不過來。
身後的蔣飛逸推了我一下:「進去吧。」
我回頭看著他,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機械地把無菌服換上。
我這一輩子最害怕的一個地方,就是這種加護病房了。
裡面全都是冷冰冰機械,呼吸聲都是被那沉重的氧氣罩所遮掩,心電圖滴滴的響,聽著就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斷線的生命在報時一樣。
真的很恐怖,就好像此時此刻的韓默。
曾經他多麼倨傲的一個人啊,開起賽車來根本就不要命,折磨我起來也是一點兒力氣都不省下來,就跟我上輩子欠了他的一樣。
可是現在呢,人躺在那病床上面,滿身的管子,那氧氣罩將他大半張臉都給擋住了,額頭上纏滿了紗布,那雙看著人總是帶著怒火或者嘲弄的眼眸如今也緊緊地閉著,要不是護士跟我說,這個人是韓默,我真的就認不出來了。
我站在他病床側,伸手想碰碰他,可是手抬起來,卻哪裡都落不下去。
渾身都是傷,我都不知道我的手能放在哪兒。
護士提醒我坐下,我看著人家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那心電圖的聲音在這麼靜的病房裡面特別的明顯,一聲聲地傳過來,聽得人都絕望。
「韓默,你醒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那麼傻,自己開著車子就那樣撞了上去了。
就跟徐冉說的,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啊,他怎麼就這麼傻呢。
我真的想問問他,他怎麼就能這麼自私呢,做什麼事情都不問問別人的想法。他以為這樣做就能讓我原諒他,和他重新在一起嗎?
威逼利誘不行,現在就開始用苦肉計了嗎?
眼淚落下來,砸在手背上,燙得跟火燒一樣。
可是韓默還是沒有醒過來。
「你怎麼能這樣呢韓默,你怎麼就非要讓我這麼難受呢?」
為什麼就不能,大家好好的,好好地知道大家都好好的就好了啊。
病房每次能待的人都有限,還有時間限制。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可是我坐了那麼久,韓默還是沒有醒過來。
李茜時候,我進來跟他說說話,說不定他就醒了。
可是我說了那麼多,眼淚掉了那麼多,他還是沒醒過來。
那個說愛我的韓默還是沒醒過來,就這麼任由我坐在那兒一直哭一直哭。
還真的就是韓默啊。
就算是這樣了,都能把我折磨得這麼難受。
護士提醒了一下我,我順著她的視線抬頭看過去,看到窗戶外面有一個男人。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韓默的父親,一點兒都不像,還是和李茜像一點兒。
韓默從來都不跟我提及他父母,李茜的交集也不多,他父親的交集等同於零。
我走出去,韓默父親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然後套了無菌病服走了進去。
李茜在門口邊上的座位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我想必定是在想韓默有關的事情的。
她拿著著包包的手垂在一側不斷地抖著,閉著眼睛的臉上卻沒有剛才從病房裡面出來時那般的狼狽。
「餓不餓?」
身旁傳來蔣飛逸的聲音,我側頭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去上個洗手間。」
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這個時候的醫院裡面安靜的很,長長的一條走道,就只有我鞋子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
看到韓清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他顯然也愣了一下,手上的香菸就這麼夾著,看著我表情怔怔,半響才開口:「傅瑤。」
韓清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腳下從前穿的球鞋如今也換成了皮鞋了。人好像瘦了,臉上的輪廓越發的清晰了,倒是跟他父親挺像的。
我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傅瑤。」
他又開口叫了我一聲,我扶著牆沒有回頭。
心口有些疼,疼得我難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