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三年有多長(1/2)
三年後。
三年的時間有多長?
我不知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沒有過多久。
你說三年的時間不長吧,可是趙苗卻在三年後再一次告訴我,她想結婚了。
我至今都還記得趙苗離開的時候對我說的一句話:傅瑤,我們兩和a市都有仇,不適合呆在這兒。
對,都有仇,所有的愛恨情仇全都被這個城市剝奪了,就剩下一腔的怨氣給我們,然後讓我們孑然一身地離開。
趙苗說再也不會回去那個地方了,那裡面埋葬了我們的青春、愛情、驕傲、熱血,所有的一切。
可是她還是回去了,帶著她的愛情和驕傲還有夢想,重新回去那一個讓她遍體鱗傷的城市。
趙苗跟我說想結婚,可是下一秒我就收到她的請貼了,順豐快遞,我電話還沒有掛呢,人家就在我家的樓下喊了。
那請帖被這個心機婊用盒子裝得有模有樣的,我拆開來看才知道是請帖。
梁衡&趙苗。
我聽說過梁衡,是前幾年獲得那個什麼獎的新銳導演。
果然是編劇配導演。
我摸著上面懸浮凸起的文字,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點兒發熱,電話還沒有掛,趙苗在電話裡面叫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自己還跟她浪費著電話費呢。
「趙苗。」
我摸著那請帖上面的字,禁不住叫了她一下。
「嗯?」
「你還記得趙旭嗎?」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麼讓人難堪的問題,但是我真的挺想知道的。
「記得,傅瑤,我記得,一輩子都記得,因為記得,我才更愛梁衡。」
我真高興,當初那個心如死灰的趙苗告訴我,她現在還會愛。
可是我已經不會了,我也記得韓默,因為記得,所以更加恨。
我永遠都記得那些器械從我的下體鑽進去的聲音,被麻醉之後的我沒有任何的感覺,不疼,可是我聽著那些器械的聲音,仿佛聽到一個生命就這樣哭著離開了。
我記得,永遠都記得。
蔣飛逸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剛睡醒,昨天的飛機,半夜到的a市,我沒跟趙苗說,大半夜的。
我走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必要大張旗鼓。
可是蔣飛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的身上裝了跟蹤器,我就剛睜開眼睛,剛開機,他的電話就過來了。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從窗外透進來,我抬手擋了一下,轉了個身才開口:「什麼事?」
「晚上一起吃飯。」
這是命令,不是詢問,我最討厭就是蔣飛逸了。
就好像當初離開一樣,去哪裡,都是他直接告訴我的,我就連離開,都不能自己選擇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三年,被他硬生生地架到一個陌生又討厭的城市,一個人默默地存活,默默地掙扎。
「我約了人。」
「小峰今天回來了。」
「……」
蔣飛逸就是這樣,永遠都是拿捏著人心,輕易地就讓人無從反駁。
明明知道林照峰每次都念叨我不回來見他,現在直接就把他給搬出來了。
我覺得心口堵得很,但又無從發泄,抬手直接將身後的枕頭仍在了地上:「我知道了。」
不想跟他廢話,我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趙苗的婚禮在二十五號,今天才二十號,我特意提前五天回來的。
曾經答應過她的話,我都記著呢。
當時年輕的時候也幹過蠢事,她那時候剛和趙旭在一起,被我發現之後臊紅了臉。
那是我第一次跟趙旭見面,他送了我一對珍珠耳環,聽趙苗說,跟她的那一對是一模一樣的。
那時候學校裡面有一塊地方,叫「風水寶地」。
我跟趙苗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就把那兩對耳環埋到一棵樹底下了。
說好了誰結婚的時候就一起戴著的,我估計趙苗給忘了。
其實我也不想挖出來,但是我想,對趙苗來說,趙旭給她的應該是美好多過殘酷,儘管最後兩個人落得這樣的下場。
四五年的時間,學校早變了,五月多的天氣已經有些熱了。
當年埋下的東西我都忘了到底在哪兒了,有寫生的學弟學妹看著我一個人繞著一棵樹一棵樹地看,看著我就跟看一個傻子一樣。
傻子也沒辦法了,我們在樹上做了標誌。
找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我才把那棵樹找到。
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可是有些東西是會變的。
我挖了將近半米的洞,都沒發現,整棵樹的周圍都被我給挖空了。
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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