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三年有多長(2/2)
還是沒有。
我不甘心,又將附近的樹都給挖了,直到有人來攔著我。
我才知道,兩年前這邊發生了火災,不知道誰抽菸沒把菸頭摁滅就給扔了,燒了一片,樹全都是重新翻了土種的。
原來有些東西找不到了,就是找不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腳泥土的鞋子,訕訕地笑了一下,把鴨舌帽往下壓了壓,轉身離開了。
黑色的轎車從我身側飛逝而過的時候我剛從那樹林鑽出來,它一下子開過來了,要不是我腳步收得快,我估計我現在就被撞得十幾米遠了。
我跺了跺腳,正打算轉身離開,卻突然之間看到那車子在轉彎。
剛才沒注意,現在我才看到車牌。
那樣的車牌號碼,除了那一個人,不會有別人了。
時隔三年,我從未想過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的交集。
蔣飛逸跟我說他跟徐冉離婚了,去年離的。
我當時聽到蔣飛逸說這話的時候直接就往他的臉上潑了一杯紅酒,這是那麼久以來,第一次這樣對蔣飛逸。
他看著我的眼眸都是帶了冰的,我的手腳也帶了冰一樣的冷,看著他硬是擠出了一句話:「你特麼別再在我跟前提這個人!」
蔣飛逸這人就是這樣,特別喜歡幸災樂禍,看著我難受,他似乎特別的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杯紅酒把他給震懾住了,反正蔣飛逸再也沒有說過韓默這個人了。
趙苗也從來都不會跟我提,我生活的地方完全是陌生的,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也不知道我的將來。
我徹底隔絕了這個男人的一切。
卻沒想到,回來a市的第一天,我會和他不期而遇。
不遠處有一堆學生在聯誼,看著面孔很稚嫩,估計是大一的新生。
我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湊到他們去了,幾個女生看著我不明所以,有些尷尬,有些慌張。
我把鴨舌帽給摘了,她們看著我的視線頓時就亮了。
我知道她們想說什麼,但這個時候一點兒都不想她們說什麼:「噓!別叫,幫我個忙,等一下有個男人過來找我,你們誰的書包借我用一用,我先離開,你們誰也別說見過我,過會兒我把書包還給你們。」
她們捂著唇點頭,我滿意地笑了笑,視線落在那鴨舌帽上,「你幫我戴著。」
說著,我背著雙肩包抬腿離開。
韓默的車這時候剛停下來,我把頭髮散了,偏著頭,他沒看我,我跟他就這樣不到三十厘米的距離相錯而過。
我沒走遠,待會兒還得還書包了,站在不遠處的一塊石塊後面,我能清晰地看到韓默把我的帽子給掀了。
可惜了,隔得太遠了,我沒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不過我想他現在的表情一定不太好,聽說他一直在找我,可是蔣飛逸早把我的消息全匿了。
他找不到我,我不想見他,這是我們兩最好的結局。
我恨他,從他說我的心變得大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恨他。
真恨啊,每天晚上做噩夢驚醒都是因為他。
韓默是我所有的愛恨情仇,可是更多的,他是我的一場噩夢。
車子揚長而去,我才一步步走出來,看著那黑色的車子消失在拐彎處勾著唇冷笑了一下。
再回去還書包的時候,一群的人都準備了小本子要我簽名。
畢竟剛才麻煩了人家,我沒好意思拒絕,就挨個挨個地簽了名。
完事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亮了,蔣飛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沒接,直接叫了車去酒店。
他不就是怕我今晚不去麼,哼。
「瑤姐,你這面子可真大。」
林照峰不知道去哪兒混了,膚色黑了不止一個度。
我斜了他一眼,呵呵一句,沒說話。
一頓飯,除了林照峰,蔣晶瑩跟蔣飛逸都沒怎麼說話。
自從蔣飛逸把事情告訴我之後,我再面對蔣晶瑩,就不能像從前那樣了。
那是一根刺,永遠地刺在我的心口,看到蔣家的人我就覺得心口疼,無論是誰。
林照峰是個厚臉皮的,我向來鬥不過厚臉皮的人,他輕易就把我給擊潰了。
要是沒有林照峰,我想我和他們不會有什麼接觸的。
「傅瑤。」
我以為是蔣飛逸打破僵局的,卻沒想到是蔣晶瑩。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我冷笑了一下,當沒聽到:「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沒休息好,回去補眠。」
剛站起來,蔣飛逸就把我給拽著了:「坐回去!」
說真的,蔣飛逸的臉冷起來的時候,我確實有些怕他,就想現在這樣。
我抿了抿唇,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