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不避悲傷(2/2)
我盯著這兩件衣服半天,然後笑著呢喃:「以後你好就夠了。」
稍作休息,我便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正在切菜的時候,電話響了,是陳炎山。
我頓了一下,然後接聽電話。
陳炎山開門見山:「合同我收到了。」
「嗯。」
電話那邊沉了一會兒,隨後又說:「你準備和他回去了嗎?」
「沒有。」我把爐子上的火調小了一些,「我和他已經結束了,他會自己回去。」
電話那邊再一次陷入了沉。
而我也沒說話。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失去了厲若承,也失去了陳陽,我結束感情換來的不過是自己良心上的一點兒好過罷了。
許久,陳炎山說:「小陽回來了,回去給他媽上墳了。」
原來是這樣。
我說:「那就好。」
他又說:「小尹。真的沒必要。你不用做到這一步,小陽我會照顧。」
我沒有回答,腦海里突然浮現了陳阿姨每次端著小米粥時的樣子。
他們或許不會懂,我埋葬的這一段感情,除了為了陳陽的原諒,還有就是祭奠陳阿姨的死亡。
「我已經想好了。」
陳炎山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嘆口氣,最終掛斷了電話。
我把放在冰箱上,然後繼續準備晚飯。
忙乎了將近四十分鐘後,三菜一湯,被我放在了桌上。
這是王曉玲來了這幾天以後,我和她第一次吃飯,也是時候該問她我想知道的那些問題。
王曉玲看了看我,隨後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她似乎也不挑剔。吃的狼吞虎咽的。
我問:「你中午是不是餓肚子了?」
她嘴裡的飯還沒咽下去,便回答我:「沒,我吃了麵包的。」
我笑笑,果真是個大孩子。
給她夾了些菜,我又問:「你一直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她正在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然後「啪」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王曉玲眼睛有點兒紅,她說:「你想說什麼?查我底?覺得我誆你?」
我把碗也放下了,心平氣和的說:「我只是想了解你,你說我們是姐妹,哪有姐姐對妹妹一無所知的?」
一聽我提姐妹,她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她說:「我在洛城郊區的一處綠色未來孤兒院長大的,自打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在那裡。我和那裡孩子唯一不同的是,我每個月都有新衣服穿,還有好多好吃的。」
「後來等我十歲還是十一歲那年,媽媽來了。她只來過這麼一次,我也只見過她這麼一次。」王曉玲說到這裡的時候,苦笑了幾聲,可是眼淚也就這麼掉了下來。
「她很漂亮。比我想像中漂亮很多。我問她為什麼不要我,是不喜歡我嗎?她不說話,只是哭,後來她就給了我那封信,還告訴我我有個同母異父的姐姐叫梁希,在那之後她沒再來過,後來我看電視,知道她死了。」
王曉玲似乎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哭了,說完這段話,她故作無所謂的擦擦眼淚,端起飯碗,開始大口大口的把飯往嘴裡塞。
我還有許多問題,忽然就問不出口了。
看了看她,最後我只說了句:「慢點兒吃,我給你盛碗湯去。」
王曉玲沒說話。只是埋頭吃飯。
晚上,王曉玲又是沒心沒肺的倒頭就睡。
我站在門口看了看她,想著她今天說的那些話,拋開真假,我倒也希望是真的。很多事情,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就像這麼個妹妹,我除了覺得不可思議意外,但也沒有排斥過。
或許這就是血緣的神奇之處?
想不通,但我看得出她渴望有個家,無論她裝的多麼無所謂,她的眼睛騙不了人。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回到那個小沙發,我給自己腳上上了藥,心想明天走路的時候應該就不會那麼不自在了。
說來也是奇怪,我因為痛經暈過去以後,醒來後腳傷到是好了不少。
我一邊揉著,一邊想恐怕又是他的功勞。
正拿毛巾擦擦腳的時候,我的震動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表,已經快十一點了,還有誰會聯繫我?
點開一開,是一則簡訊:我是向華,方便的話,明天上午在你公司附近的餐館,我們見一面,時間你定。
我想向華是來做說客的吧,所以便回復還是不用見面了。
可是簡訊還沒發出去,他又回復了一條:你不來,我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