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一無所有(2/2)
說來也是奇怪,在陳阿姨的死訊宣布之前,我看到陳陽打厲若承,要說我沒有一絲心疼那是騙人的,哪怕我知道了他的欺騙,我心裡也還是愛著他。可是現在,我再看到他時。腦海除了陳陽那個埋怨仇恨的目光,再無其他。如果我看了陳阿姨最後一面,應該還有她死去的樣子。
我匆匆看了他一眼,就和看路人一樣,然後從他的身邊走過。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對我說:「我送你。」
我用另一隻手把他的手掰開,說了句:「我想一個人。」
厲若承還想再抓住我的手,我就把手插進了口袋裡,然後快步向前走去。
出了醫院的大門,夜晚的涼風順著我的脖子往身體裡灌,吹得我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我冷的直打哆嗦,我想起來去年過年時,陳阿姨給我織了件酒紅色的厚毛衣,想想那毛茸茸的觸感,我都覺得舒服。我得趕緊找出來這件毛衣,穿在身上就不冷了。
我雙手抱臂快跑到了公交車站,站在那裡我望著馬路,期待著公交車快點兒來。
因為我要趕緊回家,回家就能穿上毛衣,穿了毛衣就不冷了。
一路的顛簸,我終於回到了家。
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喊我,我扭頭一看是我的房東。
她說:「從咱們樓里飛出去的鳳凰怎麼飛回來了?」
她挑著眉,又說:「別看我年紀大,但是我懂,包養是吧?被玩膩了,總要回來的。不過你找的這個人也不錯了,他把這房子買下來了,你以後隨便住。」
說完。房東大媽嗑著瓜子走遠了。
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具體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記不清了呢?好像聽的時候也沒怎麼聽明白,因為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找毛衣。
打開家裡的門以後,我迅速跑到衣櫃那裡,一拉開門覺發現裡面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東西呢?我的東西呢?我的毛衣呢?
我整個人呆愣在那裡,大腦空白,心裡空白。
約是過了五六秒,我「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我哪裡還有什麼東西?
我把一切都給了厲若承,我的身體,我的心,我的愛,就連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我都給了他!
如果不是我,陳陽這輩子也不會和厲若承搭上半點關係,陳阿姨怎麼會在四十七歲的時候就半身不遂,還死在了今天?
為什麼,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如果是上天懲罰我自不量力。懲罰我覬覦了不屬於我的幸福,那傷害我一個就夠了!為什麼要帶走陳阿姨?
我用拳頭拼命的砸衣櫃的門板,砸到我的手指被上面的木刺弄出了血。
「別這樣!」
此刻情緒無比激動的我被拽進了一個懷抱里。
「別傷害自己!」厲若承按住我,不讓我再亂動。
我一聞到屬於厲若承的那股薄荷清香,我整個人都癲狂了。
我瘋了似的打他,錘他,咬他,嘴裡喊著:「你這個魔鬼!我恨你!恨你一輩子!」
我越喊,越瘋,厲若承把我抱得越緊。
「你是我見過最卑鄙,最無恥的人!你鬆開我!厲若承,我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放開我!」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
「你這個骯髒的騙子!把你的虛情假意收起來吧,我聽著就噁心!」
「尹惜,我沒有騙你。我說過的話都是實話。否則我不得好死。」
聽到他提「死」字,我整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也不再在他的懷裡掙扎,一下子成了一個呆滯的木偶。
厲若承察覺到我的反應,微微鬆開我,然後低下頭查看我的情況。
這時,我猛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那你就去死。」
厲若承的眼中的光微微晃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我接著說:「看見我這幅樣子,你開心嗎?我什麼都沒有了,陳阿姨死了,陳陽不會再理我。而我和你,除了這一筆筆算不清的帳還有什麼?」
他還是沒有說話。
我又說:「厲若承你真的不是個男人,欺騙一個女人的感情,你這次打敗莫氏也不光彩。可是你為什麼不用別的女人?為什麼要招惹我?」
厲若承張了張嘴,我打斷他繼續說:「我明白了,你捨不得。江蓉蓉那樣柔弱,你怎麼捨得讓她受罪呢?而我不一樣啊。」
「我不光彩的過去,我極力隱瞞的過去可以大白於天下;我還可以被關在地下室斷水斷糧三天,被一個男人凌辱虐待;甚至,我可以把別人的命搭上。這些別的女人做的到嗎?」我一把抓住厲若承的衣領,衝著他吼道:「別的女人做的到嗎?」
厲若承十分鎮定,看了看我抓著他的手,然後抬頭迎向我的目光,他說:「你不是別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