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真情回歸(1/2)
事實證明,厲若承聽不得這樣的情話。
這一晚上,我們幾乎折騰到了後半夜才睡,倒不是為了那事,而是厲若承的這一身火需要泄下去。
可這個村子裡的水都要去一口井那裡打,大晚上的他去打水,回來也不管不顧就要往身上潑,我不讓,叫他必須把水燒熱了才可以洗,所以又是一通等。
……
轉天,我和他睡了一次大懶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厲若承慵懶的像只波斯貓,抱著我不放手,明明醒了卻還要賴床,他說:「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能去哪兒里?」我扭了扭身子,「都快到中午了,我們趕緊起來吧。」
「我不。」厲若承說著,就無賴的用腿夾住了我。
「別鬧了,我聽到剛才那個小女孩來叫過你的。」
「小妞子?」
我笑了出來,說道:「小妞子,大虎子,他們真是有意思。」
厲若承抱著我,下巴生出來的鬍渣扎著我的額頭,弄得我發癢。他說:「他們和劉大爺都是留守的兒童和老人。」
話音一落,就傳來了小妞子的聲音:「大哥哥,俺爺爺來啦!說是要給你瞧瞧手。」
聽到這話,我和厲若承也沒再膩味,立刻穿好衣服起床。
打開門,一個十分消瘦,還佝僂著後背的老爺爺正站在那裡,他十分祥和,說:「大兄弟,你媳婦兒醒啦。」
厲若承笑笑,跟我說:「尹惜,謝謝劉大爺,是他好心收留的我們。」
我趕緊上前道謝。
要說這村裡的人,雖說知識可能落後一些,但是心腸都很熱,也不從不搞虛的一套,你誠心道謝,他就收著,有什麼話說什麼話。
「我來給你瞧瞧手,還有啊,消息我已經給叫你遞出去了,估計很快會有人來找你們吧。」劉大爺說著,就和我們一起進了屋子。
小妞子一聽這話,立刻哭了起來,說:「大哥哥要走了嗎?俺不讓!俺要讓他們在這兒陪俺們玩兒,俺不叫走!」
小妞子坐地上就哇哇大哭起來,劉大爺咧嘴笑笑,和我說:「別搭理她,小崽子就愛圖熱鬧。」
我走過去,把小妞子抱了起來,然後看了一眼厲若承就出去了。
到了外面,我蹲下來給小妞子擦擦眼淚,告訴她:「以後,我們再回來看你好嗎?到時候給你買一些新衣服,還有啊,給你帶故事書來。」
小妞子哭的一抽一抽的,跟我說:「俺不要,俺要人陪著。」
我心裡泛起一股酸澀,這么小的孩子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可是父母為了生計不得不外出打拼,留下他們。
小妞子和我說:「大哥哥照顧你的時候,跟俺爹過年照顧俺娘可像了,也不眨眼,就擱那兒坐著。咋著俺身體這麼好,沒人來看俺?」
她說著又哭了起來,剛才這話弄得我也是啼笑皆非,除了抱著哄她,倒也沒有別的辦法。
等吃了中飯。小妞子糾纏著厲若承給她講故事,這時候大虎子也來了。
我沒想到這男孩竟比小妞子看著還要瘦弱,看了眼厲若承,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牽著這兩個孩子去柴火邊講故事了。
看著厲若承那樣子,比他談什麼大生意的時候還要認真,有時候還有和他們比劃,我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想法:要是我們也有了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他會這樣抽時間給他們講故事嗎?
我想厲若承教育孩子應該很有一套,可是轉而又想他幼稚的要命,要是添了孩子,豈不是家裡就有兩個兒童了?
「噗嗤」一聲,我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厲若承看向我,問道:「你笑什麼?」
我趕緊搖頭,和他說:「沒什麼,你接著講,快講。」
時間就在厲若承一點點的訴說中飛快的流失掉,等故事講完的時候,小妞子和大虎子已經抱在一起睡著了。
厲若承抱起他們兄妹二人,將他們放在了床上,又輕柔的給他們蓋好被子。
隨後,我和他走到一旁,我小聲道:「沒想到,你對孩子的耐心挺大的,可是你對聰聰怎麼那麼凶?」
厲若承皺了下眉,沒好氣的說:「那孩子就是個小色狼,和大虎子不一樣。」
「就因為大虎子和我不親,所以他就是好孩子?」
我故意擠兌厲若承,可誰知道他照本全收,不要臉道:「就是這個道理。」
他把我抱進懷裡,抱得緊緊的,跟我說:「尹惜,咱們也生個孩子。」
我愣了一下,把頭埋了進去小聲道:「你以為是買東西嗎?說生就生?」
厲若承聞言,立刻鬆開了我,高興道:「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給我生?」
我聞言眨了眨眼睛,心道我什麼時候也沒不願意給他生孩子啊,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而已。
厲若承越笑越開心,跟我說:「我聽說要是女的願意給你生孩子,那就是願意跟這個男人一輩子。」
徹底無語了,厲若承這想的都是什麼,還用生不生孩子來衡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
我要是不願意,能和他住一起嗎?又會因為他死了,覺得生無可戀就一起去死嗎?
看來,他也是個傻瓜。
……
我們在這個村子裡又住了兩天,等到第二天中午剛過,穆遲和向華匆匆趕了過來。幾天沒見,這兩個帥氣精神的男人都瘦了,人也憔悴了。
穆遲見到我二人,什麼話也沒說,就一手一個把我倆抱住了。
他有些哽咽,說:「你們兩個!絕交!真的是……我都快瘋了!」
厲若承拍拍穆遲的肩膀,說道:「讓你擔心了,我和尹惜都沒有事。」
向華也走過來,眼中有絲濕潤,和厲若承說:「厲總,你不在的這幾天,一切都好。」
我們一行人離開了這個村子,我也是到離開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村子叫友愛村。
小妞子和大虎子都沒有來送我們,劉大爺說孩子分別太多次。就怕這種場面,希望我們別跟孩子計較。
我和厲若承身上都沒有什麼東西,只能留下我們的祝福,還有日後再相見的承諾。
上了快艇,當機器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時,不遠處跑出來兩個小小的身影,他們揮著手,嘴裡不知道喊著什麼。
厲若承抱住我,在我耳邊道:「我們會再回來。」
……
當和厲若承回到清凝別館的時候,陳陽哭的像個淚人兒似的,說什麼下輩子絕對不跟我這種玩命的人做朋友,還信誓旦旦跟厲若承說。讓他好好做人,因為上哪兒也找不到我這麼好的人了。
一旁的張嵐也是擦了擦眼淚,我上前抱住了她,只聽她說:「我張嵐獨慣了,沒有什麼朋友,你是一個。既然是朋友,你的命就重了一分,以後一定不能輕生!」
我點點頭,告訴她:「知道了。」
鬆開張嵐,我四處張望著王曉玲的身影,就看見她躲在一個柱子那裡,瞧我看到了她,她還躲。
穆遲站出來笑著說:「你這個妹妹啊,每天管我要姐姐,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我真要照顧她一輩子了。」
王曉玲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不停往後縮身子。
張開懷抱,我說:「姐姐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王曉玲抿著嘴唇,眼淚直往下掉,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向我跑來,抱著我說:「姐,對不起!」
拍著她的後背,我說:「都過去了。」
我們一行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唯一可惜的就是少了正在處理梁賓這件事的穆劍鋒。
提到梁賓的時候,我什麼也沒有說,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在這個重逢喜悅的時候想起他,他的事押後再說吧。
之後,因為想讓我和厲若承好好休息,穆遲他們也沒再在清凝別館留太久,而王曉玲也和他們一起走了,說是最近太緊張了,要出去放鬆。
我和厲若承上了樓,一打開門,臥室還是老樣子。
他突然道:「我感覺這裡不太吉利,你總是要搬走,看來我要趕緊買一處新房子,讓你老老實實的住在裡面。」
我笑了笑,說:「沒想到你還是個迷信的人。」
他也笑了,一步步向我靠過來,直到把我逼到了床邊上,「可是這裡也有個好處。」
我看他笑得得意,自然懂得他的意思,膽大的把手纏在了他的脖子上,貼在他耳邊說:「我要說那次不算呢,我喝多了。」
厲若承身子前傾,和我一起倒在了床上,跟我說:「不怕,我們在那之後還有好多的日日夜夜,你告訴我算不算。」
我伸手畫著他胸口的位置,故意生氣的說:「但是有一晚的事,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厲若承身體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沒有再看著我,半天才說了句:「那晚……嚇壞你了。」
說真的,那晚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戾,殘忍。血腥。
我也以為這事會成為我的陰影,可是當我們又經歷了一次生離死別,有些事情真的不會放在心上。
仰起頭,我吻了一下他的唇,和他說:「下不為例,否則以後分房睡。」
厲若承也笑了,只不過顯得有些苦澀,他說:「再也不會了。」
他看著我,慢慢把臉靠了過來,就在兩唇相接的時候,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扭頭躲開了他的吻,問:「你為什麼把《笑春風》給我送了過去?」
厲若承把我的腦袋給扭回來,說:「那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少來!你為什麼那天晚上給我送過去?是不是要和我分手?」我倔了起來,因為我看到那《笑春風》的時候,簡直心都要碎了。
他見我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樣子,別彆扭扭了半天,嘟囔了句:「為了求和的。」
說完,他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瞪著眼睛,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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