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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真情回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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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眼睛,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話。

原來,他送去《笑春風》是想為著上午說的那句「我配不上他」而來道歉的,可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又突然失控了呢?

我這麼想著,也沒有回應他的吻。他有些不滿意,忽然鬆開了我的嘴巴,看著我眉頭越皺越緊,嘴巴張了又合的,最後沒好氣的說:「你不該上穆遲的車!」

「……」

厲三歲,你真是幼稚到家了。

……

後來的日子回歸了平凡,也回到了真摯。

我和厲若承這一個月以來,就和普通的夫妻一樣,白天上下班,為了生活忙碌,晚上就一起吃飯,一起相擁而眠。

今早,一切都有些匆忙。

我隨意從柜子里扯了條領帶就給厲若承繫上了,他笑道:「懶豬,其實你可以再睡會兒的。」

我揉了下眼睛,跟他說:「我想和你一起出門。」

他親了下我的額頭,握著我的手一起和我系完了領帶。

等我倆下樓準備吃早餐的時候,忽然響起了門鈴聲,劉嬸跑過去開了門。

我和厲若承都沒想到,來的是江蓉蓉。

一段時間不見,她的氣色越來越好,精神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人看起來淡泊了一些。

她看我和厲若承十指緊扣,也沒有任何不自然,只是笑著道:「這麼早,打擾你們了。」

我和厲若承對視一眼,他說:「這麼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江蓉蓉笑的溫和,告訴我們:「我要去和荷蘭了,可能會在那裡定居,也可能會再去別的國家定居,總之,我要到世外桃源去了。」

我和厲若承又對視了一眼。

江蓉蓉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雖算不得十分了解,但也能看出個一二分,她怎麼會好端端的要出國了呢?

她看出來我二人都是半信半疑。於是進一步解釋:「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坦白講,我沒有放下若承。可是……」

她低下了頭,顯得有些感概,繼續說:「我也想活下去,我知道我在若承這裡什麼也得不到,所以我想找個機會走出去。」

我一聽,這話倒是不假。

江蓉蓉要是意識到了自己還有最寶貴的生命可言,自然會在厲若承的身上看的淡一些。

上前一步,我問她:「決定什麼時候走?」

「一周以後。」她笑了笑,「我認識了一個驢友,是瑞典人,叫索菲亞,我們會一起去的,到時候我給你們寄明信片。」

聽完她的這番話,我和厲若承都沉了一會兒。

不久,他也上前一步,站在我身邊和江蓉蓉說:「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你能有這個打算,就是好的開始,我和尹惜會支持你。」

江蓉蓉十分誠懇的點點頭,對我們說:「謝謝你們,我……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我和厲若承都沒有說話,等著江蓉蓉的下文。

她說:「我原來總喜歡給若承煲湯,其實我那手藝……」

說到這裡,江蓉蓉看了我一眼,覺得不說也罷,便轉而說:「我就是想走之前可以再給若承做一頓飯,我希望你可以去,不為別的,就當為我們的過去徹底道別。」

厲若承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顯然他不想和江蓉蓉再有過多的接觸。

江蓉蓉見我們都沒有說話,勉強笑了笑,說道:「當然,這是我的願望。如果若承或者尹小姐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們將來也不是見不到了。」

我看江蓉蓉如此,似乎是真的放下了一切。

女人就是這樣,愛的時候,轟轟烈烈;決定不愛了,也不會拖泥帶水。

我本想和她說不過一頓飯而已,厲若承會去,可這時她來了電話,應該是那個驢友索菲亞。

她用英語和人家交談了一會兒,掛斷電話便說:「我們約了買登山用的服裝,我得走了。」她看向厲若承,和他說:「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去的。」

說完,江蓉蓉就離開了。

等她走了以後,我問厲若承:「你去嗎?」

他了幾秒說:「於情於理,我都該去這一趟,畢竟我欠她的比她欠我的多,可是……」

「可是什麼?」

他看向我,眼中沒帶有任何感情,透露出來的是一種謹慎,「我讓向華看看她這一個月是不是真的和這個索菲亞什麼的來往吧。」

我輕笑了一聲,說了句:「老狐狸。」

厲若承勾唇一笑,掐了掐我的腰,笑道:「你是好獵手。」

……

我們用完早餐後,他把我送到了事務所。

我在工位上工作沒多久,就接到了穆劍鋒的電話,他讓我去他辦公室一趟。

一進去,茶几上堆滿了文件,穆劍鋒開口道:「最近你長進不少,我看哪天碰到什麼蠢案子,可以讓你接手試一下。」

我一聽,立刻躍躍欲試,問道:「真的?穆律師,我可以上庭了嗎?」

他冷笑了一下,說:「誇你一句就喘,哪有那麼巧就有簡單的案子給你?先把桌上的這些功課回去做了吧!」

我看著茶几上的那些文件,估摸著要是累起來應該比我還高,可是還是笑著點了頭。

抬文件的時候,我又聽穆劍鋒說:「對了,我要去紐約參加一個為期三周的高峰論壇,封閉式的。這些功課,你在我回來之前做完。」

我瞪了瞪眼睛,心道這些兩個月也弄不完,他居然叫我一個星期弄完?可是他的話比聖旨還靈,我還是只好點頭。

臨出門時,穆劍鋒又說:「還有一件事。」

「還有?」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嚴肅道:「是梁賓的事情,已經判下來了。有期徒刑二十年。估計……」

穆劍鋒沒在說下去。

但是,我都知道。

梁賓今年五十八,要是判了二十年,無異於就是判了死刑,而且這樣老死獄中,還不如死刑來的乾脆。

什麼也沒說,我轉身回了工位。

可是,穆劍鋒跟我說了這些以後,我的心裡還是十分沉重。

千錯萬錯,沒有他,就沒有我。

我想了半天,決定明天請半天假,下午去看看他。

……

轉天的下午三點,我到了東城第一監獄。

我坐在玻璃前等他的時候,腦子裡想了很多,我知道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所以有什麼話還是都說出來好。

不一會兒,梁賓出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縷看破一切的笑容,眼中也是一片平靜。

拿起電話,他先開了口。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原來我在洛城的時候,你一次也沒有。」

我看著他,還是不自覺的把眼前的他和十二年前那個慈愛的他重合在了一起。

我說:「我從來不去,是我不敢,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梁賓笑了一聲,跟我說:「其實尹冰會這麼做,我一點兒也不意外,但是我沒想到她選中你做這件事,夠狠。」

低下頭,我掩蓋了眼中的淚水。

的確,任誰都能看出來梁賓對我的狠,可是我媽何嘗不狠?

她嘗盡了痛苦和折磨,但是卻讓我用了十二年的光陰去還,如果我沒有遇到厲若承,我可能還是那個活在法律套子裡的人。

「你知道監獄裡有什麼好處嗎?」

我抬起頭看著梁賓。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呼了口氣,和我說:「這個地方很單一,單一到令人木。可是有一點,也正是這種單一,才會讓人心無旁騖,沒有任何雜念,可以記住自己想記住的事情,也可以專心致志的思考。」

我不知道他何來的這一段感概,只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我告訴他:「當年,媽把那些交給我的時候,我有想過什麼也不說。可是我夜裡做夢,總是夢到她躺在浴缸里,質問我為什麼讓她枉死,所以我……」

「我想我欠你一句對不起,這句對不起是因為我作為女兒卻斷送了你十二年的大好時光。可是我不後悔我的舉動,因為你確實犯罪了,確實家暴我媽。只不過這些罪狀換做別人來揭露,可能會更好些。但是人生不就這樣嗎?你恨我的出生,但是我的生命總要有些使命,那就是送你進監獄。」

梁賓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終於沒了。

深吸一口氣,我又說:「在裡面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情,你記住,你外面還有一個女兒。」

說完,我就要掛斷電話。

這時候梁賓又立刻開口:「我祝福你!希希,我祝福你。」

我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笑了笑,又說:「這祝福,送給你。」

明天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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