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醋味四溢(2/2)
腳步一頓,我回身看到了站在樓下的厲若承。
他臉上帶著笑意,卻讓我覺得不寒而慄,隨著他邁步向我靠近。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穆遲可能是東城最低調的總裁了,接受了穆氏,也沒有請媒體報導,一下了飛機居然出現在這裡。」厲若承說這話時,似笑非笑。
我不是傻子,他的話里的含義,我當然明白。
我說:「他去的是東興,而我的工作是要幫助他完成一個和日本的項目。」
厲若承聽完這話皺了皺眉,說:「你速度還真快。」
「不及你的速度。」
我話里的所指他肯定也明白,前一晚還咬死清凝別館不得外人隨便入住,下一晚人家就拎著行李直接登門。
厲若承向我靠近了幾分,屬於他的薄荷氣息也撲面而來。
我被迫向後退了幾步,直到不知不覺被他逼到了牆角,他單手撐住牆面把我禁錮在了他的身前,微微俯身,曖昧道:「真是酸。」
我臉一紅,推了他一把,可是他卻紋絲不動。
「我可沒有和什么女人這樣溫情道別過。」厲若承向我靠的更近。幾乎和我貼上了。
我莞爾一笑,回敬道:「你這酸度也是不小。只不過我是出於禮貌說再見,而你是邀請人家同住屋檐下。」
厲若承蹙了下眉,盯著我不說話。
他這個樣子讓我心裡的這把火更勝更旺,因為他的不解釋就是在掩護什麼。
我看著他說:「快回去吧,現在正值午餐時間,少個家裡人一起吃飯總歸不夠溫馨。」
厲若承聽後一把掐住我的臉頰,把我的臉抬起來,和我直視。
「只要幾天而已,你何必如此?」
攥緊雙拳,我感覺到手掌那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我說:「我就是這麼一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你若是不滿意,你家中有一個善解人意的。」
厲若承一聽,眉頭皺得更深。
他說:「你這身上的稜角究竟什麼時候才可以稍微圓滑些?」
我用笑來掩飾心痛。
我的稜角,在遇到他的姨媽以後通通藏了起來。
一次失敗,我不怕;兩次失敗,我不放棄;三次失敗,我還可以咬牙;但如果次次失敗,我還要怎麼做呢?
我只能顧全自己了。
人都是自私的,我還沒有偉大到因為愛情而失去自我。
緩緩鬆開了緊握的雙拳,我說:「你走吧。」
厲若承一愣,隨即分開了我的臉。可是人卻沒有動,還壓在我身上,他說:「我姨媽很快會走,這段時間你可以在這裡清靜,但是你要記住哪裡才是你的家。」
我扭臉避開他噴吐出來的氣息,說道:「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
厲若承在聽完我這句話以後,身上寒氣越來越重,幾乎快要把我凍住了。
但是我一句軟話也沒有說,我有自己的原則,不可能為了厲若承一次次改變。
我可以原諒他曾經的欺騙,甚至是拋開道德,不怕報應的不管陳阿姨的事情和他在一起。但這些建立在他愛我,我愛他。
一旦沒有愛,少了忠誠,他就什麼也不是。
我們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是厲若承打破的僵局。
他說:「我姨媽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所以,這次你離家。我不會追究,但也僅此一次。」
我覺得他這話真是可笑至極,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他,我會離開嗎?
「你這話還真是……」
話沒說完,他的響了起來,我很眼尖的瞥見來電顯上「姨媽」兩個字。
厲若承鬆開我接通電話,但是裡面傳來的聲音是清晰的女聲,這麼甜,這麼軟,除了江蓉蓉,還真是沒有別人。
「若承,我和姨媽在家裡等你吃飯呢,你快回來好嗎?」
厲若承聽完這個電話,說:「你們自己吃。」
說完,他也不等江蓉蓉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我問他:「為什麼不說我們現在在一起,你連江蓉蓉都不敢告訴了?」
厲若承面色一凝,似乎是生氣。
這時,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拎著一個大箱子出現在了樓棟門口。
他一見厲若承便鞠了一躬,說:「厲先生,我是富海一品的經理,特意為您送餐。」
富海一品?
這好像是東城十分高級的一家中菜館,尤其是有一道名菜——海鮮粥,賣出的價格也是天價,一千九百九十九一碗。
這樣的高級地方,還有外賣一說?
厲若承面色依舊凝重,看著我不說話,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是嚇人。經理就這麼站在樓下,不敢說一個字,我們三個人就僵在了這裡。
片刻,厲若承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沒有接,只是看了一眼就掛斷了。
隨後他沒再看我,轉身下了樓。
走到經理身邊的時候,經理小心翼翼的問:「厲先生,這餐食……」
厲若承腳步一頓,淡淡說了句:「扔了。」
隨後,他和經理都消失在了樓洞口那裡。
我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許久,盯著他離開的地方,逐漸意識到:原來他想和我吃飯,也是來找我吃飯。
而我,把他氣走了。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