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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命懸一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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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很累,而且工作壓力不小,所以入睡很快,而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看著他,心裡擔心不已。

猶豫的天平再次搖晃起來。

告訴他,那麼到時候他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打擊,也許很輕鬆,也許很致命;不告訴他,每天便如是,梁賓和劉軍的雙面夾擊。我根本保護不了他。

這天平無論怎麼擺,都是厲若承站在一端,將我的心死死壓住。

嘆了口氣,我伸手想摸摸他的臉,這時黑暗的病房忽然亮了光,是我那靜音的電話響了。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知道這電話不會讓我好過。

幫厲若承蓋好被,我去了套間那邊的衛生間,然後關好門接通了電話。

「尹惜,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一個大新聞!你和厲總沒事吧?」是劉軍。

攥緊電話,我說:「不勞關心,你還是管住你自己的好。」

「這話在理。所以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一下這個人呢?又或者我去找個人,和他聯手,又會是怎麼樣的效果呢?」

我瞪到了眼睛,簡直無法想像要是劉軍和梁賓一起,那我們將面對什麼!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就沒有悔過嗎?你就不怕……」

「少他媽的和我廢話!」劉軍忽然變了態度,惡狠狠的說:「我就是玩不死厲若承,也要玩死你,又或者看著別人玩死你們!」

說完,他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我在衛生間裡坐了許久。

轉天一大早,最先來看望我的是陳陽,他還和我說一會兒張嵐也會到,至於王曉玲,她那培訓班的課程就要最終考核,為了不影響她,我沒讓厲若承告訴她我需要住院觀察一天。

「你啊,真的是叫人不省心,怎麼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呢?」

「你以為我想這樣?」

陳陽撇撇嘴,說:「聽聽這語氣,怎麼不見你和你家那位這樣。軟的跟只小貓似的。」

「在聊我嗎?」厲若承掛完一個電話從外面回來。

他沒和我說電話是誰來的,但是我看到是「姨媽」二字。

估計是也看到新聞了,擔心厲若承受傷,所以打電話過來詢問,我明白厲若承為什麼出去打這個電話,他怕袁清舒說到什麼不好聽而影響我。

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我說:「你現在去公司吧,陳陽一會兒一離開,張嵐就會來陪我,我不無聊的。」

厲若承搖搖頭,說:「沒事,我等張嵐來了再走。」

話音一落,門口忽然傳來爭執聲。

保鏢說:「這位小姐,您不能進去!」

「我一定要進去!若承住院了,我要看他!你們讓開!」

一聽這個聲音,我和厲若承神色都是一僵,門外的是江蓉蓉。

看著厲若承,我說:「他可能以為傷到了你。」

他沒有說話,而門外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我看向陳陽,和他說:「煩你把她請進來好嗎?」

陳陽自是懂我的脾氣,也沒過問厲若承就起身去開了門。

一進來的江蓉蓉,就像得了失心瘋的病人忽然好轉,抱著厲若承哭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傷到哪裡,給我看看!」

厲若承推開江蓉蓉,和她保持了一段的距離,說:「我沒事,受傷的是尹惜。」

「你騙人!你胳膊上的這些血痕是怎麼回事?」

確實,那玻璃碎片傷到了我,自然也會傷到他,可是厲若承說是小傷,只讓護士上了點兒藥就一直照顧我。

「蓉蓉,我會顧好自己的。你大可不必如此擔心。」厲若承又說。

江蓉蓉聽後渾身抖動,眼淚嘩嘩往下流,哭著說:「你就非要如此嗎?若承,難道愛一個人也有錯嗎?」

厲若承微微嘆氣,沒有說話。

想來從他內心也是期盼著江蓉蓉可以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以後過上好生活,可無奈江蓉蓉不僅不願放手,而且從來也不覺得自己的那些害人性命的手段是錯誤的。

片刻後,厲若承說:「走吧,回家去吧。」

「若承……」江蓉蓉哭嚎一聲,然後銳利的目光看向了我,對我說:「尹惜,你就是掃把星!原來若承什麼事情都順利,可現在事業不順,還被人謀害,差點喪命,哪怕你救了他也不能抵過!因為這些厄運就是你帶來的!就是你!」

「閉嘴!立刻走!」厲若承喊了一聲。

門外的保鏢聽到後開門進來,將江蓉蓉帶了出去,她還一直在喊著:「掃把星!災星!你會害死若承!我告訴你,若承是我的,我不會讓你……」

她的聲音逐漸消失。

放在身側的手抖了抖,我心中重複著江蓉蓉的話。

她有一句說的一點兒也不假,是我將厄運帶給了厲若承。

如果不是我,如果我們沒在一起,他不必還穆遲的人情,更不會因為是我的愛人而沾染上樑賓。

他是東城的霸主,無人能撼動。

忽然手上一熱,厲若承握著我的手道:「不許亂想。」

我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卻無言以對,因為事實是無法爭辯的。

……

一個小時後,張嵐來了,厲若承和陳陽一同離開。

張嵐坐在我身邊,重重的嘆了口氣,問我:「因為你爸爸嗎?」

我沒有說話。

「尹惜,你的顧慮,我不難猜到。可是這事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以厲若承的能力,他很快就會找到源頭,到時候免不了這一場交鋒。」

我無力的抱住膝蓋,說:「可是我不想,也不能,那樣除了害他,就是害他。」

「那你不能忍一輩子啊!」張嵐有些著急,「難道你願意活在時刻擔心厲若承哪天沒命的日子裡嗎?這根本不現實。除非你們分手。」

分手……

我身體一個激靈,腦子裡頭一次划過這個想法。

如果分手的話,梁賓就不會再揪著厲若承不放,而劉軍失去了我這邊的有利條件,也威脅不了我了,更威脅不了厲若承。

「我勸你早點說。」張嵐站起來,「我去給你洗點兒草莓和葡萄。」

張嵐離開,我的心情起伏更大了。

這時候,電話響起。

「希希,你們都還好嗎?」

我沒有說話,盯著自己腿上的紗布,想著厲若承身上的傷痕,我對梁賓竟有了一絲恨意。

「其實你該謝謝我。昨天是我大發慈悲通知了你,要是我沒說話呢?你的心上人現在會在太平間裡躺著,而他那張俊美不凡的臉也會血肉模糊。你猜,下一次,我還會不會通知你呢?」

心臟驟然一停。

下一次……

是啊,這一次是梁賓告訴了我,所以我成功救下了厲若承,那麼下一次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若是梁賓動了心思想殺一個人,並不是那麼難,他曾經犯的那些商業罪,無論是計劃,還是步數,都設計的天衣無縫。

「而且,我最近無所事事,想著要是把這事對著你媽生的這個野種也做一遍,會怎麼樣?不對,這孩子缺乏父愛,對我很是敬仰,我總該做些長輩該幹的事情。比如找幾個男人,告訴她什麼才是愛情。如何?」

我幾乎要把牙齒咬碎,說:「你要來,就衝著我一個人來!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個陰險的小人。」

「好一句陰險小人,竟然敢這麼說你的爸爸,看來要給些懲罰才好。」

身子一抖,我剛想說你別亂來,而梁賓掛斷了電話。

這一刻,絕望,恐懼幾乎吞沒了我。

片刻後,張嵐端著一盤子水果出來,見我道:「怎麼臉色比剛才還差?」

我把藏在被子裡,問:「張嵐,你覺得我和厲若承合適嗎?」

她笑了一聲,說:「這個我怎麼好回答?畢竟我是外人啊。」

我說:「無妨,我想聽聽旁觀者的意見,旁觀者清啊。」

張嵐把水果放在一旁,然後坐下說:「要是單看你們這些外在的東西,你倆真是八竿子打不著。他一個成功商人,一個初出茅廬的律師,確實不搭。而且厲若承身邊願意圍繞著他的女人很多,哪怕他不要,這些女人也會前仆後繼的追趕,這樣對你而言心會很累。不過好在厲若承沒有什麼豪門背景,這倒省去了不少父母的阻攔,可是偏偏這時候又生出了你爸爸這個程咬金。」

張嵐一點點說著,字字入心。

這些道理,我都懂,從一開始就懂,只不過我們都太愛彼此而把這些通通沖淡了。

可眼下,我留在厲若承身邊就像個定時炸彈。

分手可能真的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但是叫我怎麼捨得,叫厲若承又怎麼捨得?

曾經,大家總覺得男主什麼都不解釋,讓女主好委屈。現在馬上就要反過來了,我們來小小懲罰一下男主。之後就是威武的男主再來手撕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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