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釵合(2/2)
這就是信的內容了。
端午看了,心頭一窒。
「重陽哥哥。」她喃喃念叨著。
幾個時辰之後,端午剛看完一個患者,謝策就拐了進來。
端午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牌子,然後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怎麼不歡迎我嗎?連杯茶都沒有。」謝策嘟囔著。
「你不是說怕我在茶里放毒藥嗎?我可不想浪費茶葉。」端午說。
謝策挑嘴一笑,「是麼?那我如果說你水裡放了毒藥,那我以後也喝不到水了。」
端午很認真的點頭說道:「是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懷疑。」
謝策俊眼看著端午,「以後太醫院有這樣一個有意思的女子,豈不是橫生很多樂趣?」「你覺得是樂趣就好。可是別人未必會這樣想。」端午說。
謝策心想,太醫院大部分的人,都是謝太傅的心腹,端午進去等於是落入了謝家人的手掌心中。
「那個事,我已經籌劃好。不過,你要進去,是跟著另外一個大人進去。」
「那敢情好。」端午臉上竟然露出高興的表情。
這讓謝策很不爽:「你就這樣不喜歡和我一起啊。」
端午笑道:「你多慮了,日後還需要你多多庇護呢。」
「你要見的人,就是穆風大人。禮部尚書。」謝策說。
端午陡然一驚。
怎麼會是他。
為什麼要是穆家的人。
可想想穆家和謝太傅的關係,也不難猜。
謝太傅沒有朋友,在朝廷中樹敵很多。
可只有穆風願意給謝太傅,無怨無悔地跑腿。
其實嚴格上來說,穆風並不算是她的親舅父。
因為穆風和謝靈,是同父異母生的兩個孩子。
穆風和謝靈相差不到八歲,穆風是很弟弟,謝靈是姐姐。
如今穆家管家的穆老太太,並不是謝靈的親娘。
可雖然不是親舅父,可也是舅父。
端午還沒做好準備見穆家人。
她去見誰都無所謂,可獨獨是穆家人,她怕她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當年楊康一家滿門抄斬,凡是和楊康相好的親戚朋友也都罷免的罷免,流放的流放。
偏偏穆家,算是楊康的外家了,不但是相安無事,反而在楊康一家被抄了後,官職也越做越大。
他和謝太傅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得知真相後,端午就一直想問問穆家的人,為何你們要袖手旁觀,為何獨獨你們沒事,你們當初,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難道說,穆家的人,也是幫凶?
越是這樣想,端午就越是內心無法平靜。
「怎麼了?」謝策的聲音打斷了端午的思緒。
端午深吸了一口氣,裝作淡然說道:「那麼什麼時候引見?」
「三日後吧。我會派馬車來接。」謝策說,「為何一提到穆家人,你好像心不在焉?莫非,你認識穆風不成?」
「不,我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端午說的斬釘截鐵。
「哦,你一個村姑,當然是不可能和穆家的人有關係。我只是問你是不是認識他們,你反應也太大了吧。」謝策說。
「好了,你可以走了。」端午心情很不好。
就算她再聰明,再鎮定,她也是人。
面對當年親戚的背叛,她還要笑著去見他們,她實在是做不到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謝策雖然覺得很奇怪,可他自然是想不到真相。他又怎麼會知道楊端午就是穆家的外孫女?
謝策走後,端午想起,明天就是楊逸辰的春闈考試了。
她關了店鋪門,跪下來,給楊逸辰祈禱。
希望他可以順利通過。
謝太傅書房。
「穆熊,這次春闈監考由你來負責。」謝太傅對面前站著的一個二十多歲的雄壯青年說道。
穆熊穿著冰蠶絲琥珀色狼紋團花短揭,粗壯有力的胳膊從窄袖裡垂掛下來,黑而精緻的臉,劍眉下的大眼睛透著精光。
他,就是穆風的弟弟,穆熊——禮部左侍郎。
「回太傅,一切都打點好了。」穆熊答。
「我知道你都打點好了,可我問的不是這個。」謝太傅搖搖頭,穆熊終歸沒有穆風機靈,「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讓你做這次春闈的總管?」
穆熊答:「因為太傅大人的抬舉。」
「你說對了一半。因為我要交給你一個任務,就是讓本屆考生,楊逸辰,名落孫山。」謝太傅眼中閃過幾抹厲色。
穆熊一怔:「春闈的卷子皇上也都會看,並且考官這麼多,委實不好辦啊。」
謝太傅眉毛皺了起來,「考官很多都是我過去的門生,他們不會阻止你做什麼的。皇上看卷子又如何,你可以讓楊逸辰的卷子面目全非的到達皇上手中。」
穆熊說:「這不是作弊碼?」
「對,就是作弊。如果你不同意,那麼,你這次就不必去監考了。你的禮部左侍郎,也可以不必做了。為了一個你不認識的考生,你這樣值得嗎?」謝太傅絲毫不留情地說。
穆熊聽了,心頭火起,可想到他母親交待他的,不管謝太傅對他說什麼,他都要答應下來,這才安靜下來,點頭應諾。
「具體怎麼操作,你可以去問你哥哥。他會教你怎麼對楊逸辰下手的。」謝太傅說完,厭煩的擺擺手,示意穆熊可以走了。
穆熊走了,謝太傅開始寫信給清河縣的謝玉,信的大意是,他會處理楊逸辰的,凡是和謝家作對的人,都別想進入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