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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信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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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想,今日端午坐進轎子裡,看到的卻是謝策。

「來人,去醉香樓。」謝策臉上還掛著陰笑,對前面的車夫說道。

楊端午沉著地看了車外頭,除了車夫什麼護衛都沒有,去的還是市內的醉香樓,看來基本上是無礙的。

西沉的太陽,將最後的一捧金輝灑下,萬物都蒙上了一層金色。

不遠處,醉香樓靜靜的站在一拐角處,黃色的旌旗隨風飄動,紅漆色的樓閣抹上金色更顯得富麗堂皇。屋頂上,幾隻燕兒久久不肯離去,還常常低頭啄著什麼。

酒樓著名的招牌菜,將人群紛紛吸引進來。上上下下,酒樓里的座位幾乎全都滿坐,店裡的小二,恨不得能夠分身。而廚房內,一片火紅,掌柜的,也已經撩起了袖子,雖然人手不夠,但掌柜的更看重菜品的品質,不願輕易讓生人進廚房。

謝策和楊端午走了進去,楊端午冷冷地說:「我只坐一柱香的時間。你說完了我馬上走。」

「這醉香樓的菜餚在京城可是數一數二的,端午姑娘若是來了就走,豈不可惜。」謝策出動嘴皮子挽留她,「再說了,有不必姑娘你買單。」

楊端午見謝策臉上雖然很輕浮,可多次交往並無輕浮舉動,又想想她尚且是有求於他,一走了之也不好,便說:「也好,不過,我可以給你三柱香的時間。」

謝策很想發火,哪個敢給他時間說話,可楊端午就是敢。

可惜,他還真的就是有求於她。

「好。」他竟然笑著答應了。

他大步走了進去,店小二都對他彎腰打招呼,看來謝策應該是這裡的常客。

一樓就有個雅座,拉上一個碎花布帘子遮擋。

「來碗珍珠翡翠紅燒豬肘子,俏芙蓉蒸蛋,鴛鴦戲水火鍋。」謝策說道。

楊端午一聽,忙擺擺手:「我不和你吃鴛鴦戲水火鍋。」

「姑娘,這可是咱們酒樓的名菜啊。」那小二忙說。

楊端午推了推:「我也不喜歡吃火鍋,又不是冬天,來玩油燜茄子就可以了。」楊端午說。

那小二看著謝策,謝策說:「准了。」

於是小二去通知廚房的做菜去了。

端午喝了口飯前茶,見謝策遲遲不開口,不想和他拖延下去,說:「我想請謝少世子安排一下,讓我可以跟隨董院使去診斷一個人。」

謝策挑眉:「誰?莫非你想去診斷皇上。」

端午搖搖頭:「我沒這個興趣。我想去看看周貴妃。」

「宮中並無周貴妃。」謝策說,「我姐姐是在宮裡做貴妃,那也是謝貴妃娘娘,怎么姓周了?」

「不,是有姓周的貴妃。不過,她住在秋華殿。」

謝策驀然大驚。

秋華殿,位於皇宮西北角一偏僻處,就是冷宮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周貴妃是先帝寵幸的妃子。當今皇上登基之後,因為周貴妃驚為天人,不忍心殺之,就囚禁她在秋華殿中。」謝策驚異地看著端午,「可是,據我所知,周貴妃這幾年,深居冷宮,極少在人前走動,再加上周家幾乎是絕種了,所以,很多人都已經當年芳華絕代的周貴妃已經死了。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一個原離京城的村姑,又是如何知道皇宮裡那麼多事的?

楊端午神情鎮定,淡然一笑:「這是我的事,我只是要單獨會見她一面。」

「不可能,那可是在皇宮裡了,我也進不去,怎麼安排你去見面?」謝策連忙搖頭,可是目光還是定格在楊端午臉上。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楊端午篤定自若,氣息如蘭,這原本是一個多麼嬌俏的女孩子,若不是太厲害了,只怕謝策會對她更加欲罷不能的。

可此時,謝策真的有點怕她了:「你若真想見這個人,你要做兩件事。其一,把醫書給我,其二,你要告訴我,是誰告訴你周貴妃的。」

楊端午點點頭:「醫書在你帶我見到周貴妃之後,我一定馬上給你。至於你要知道我是怎麼知道周貴妃的,我也不妨告訴你,很簡單。是周家的人告訴我的。」

去年,楊端午和周瑜恆相認的時候,她也問過了周氏家族的人員現在在哪裡。

畢竟周家當初是幫過楊康的,也許知道楊康的行蹤也說不定。

所以,她才知道,周貴妃就是周瑜恆的堂姐。

楊端午後來又多番打聽到,才知道周貴妃現在還活著,而周貴妃,也是親眼目睹當年慘案真相的僅存的幾個人之一。

所以,楊端午才冒險要見到她。

「那麼,你究竟是誰?」謝策忽然陰沉沉地問道,「你就不怕,給了我醫書之後,我就殺了你?」

楊端午笑了:「我可以保證,到那個時候,你殺不了我。」

這頓飯吃的很壓抑,謝策怎麼問,楊端午都不再說半個字。

先看看倪重陽。

倪重陽穿著一身官服,站在禮部府上一廂房門口,手中,是一疊厚厚的文書。

最近五年的考卷,都收錄在這一間不起眼的廂房內。

「打開吧。」倪重陽亮出一道符令,當差的便立馬把箱子上的鎖解了去。

倪重陽要找的,是歷來幾次考試及第的卷子,還有些書法特別好的,為的是廣昭天下,還讓所有學文之人有效法的榜樣。

倪重陽將整理出來的卷子,找人用陽刻的形式謄制了一套,再之後,便用拓印的形式,快速的複製出文字來。

倪重陽如此行為,讓眾考生學子歡心鼓舞,也大大提高了百姓學習考學的熱情,為國家的人才儲備,立下一功。

「倪大人,這份考卷,也要謄制嗎?」工匠忽然停下手中的活,抬頭問道。

倪重陽上前細細查看,發現考卷上字跡行雲流水,字體一氣呵成,一看便是大家之作。但對於陽刻謄制而言,字體過於隨性,很難操作。

倪重陽捨不得如此佳做就此埋沒,可又不能對工匠過於嚴苛要求,便把考卷收了起來,一個人走進書房,將考卷平鋪在桌上作為字帖,另取出白紙為被,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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