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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風之舞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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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倪重陽如玉驚天霹靂,「不,這不可能。」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李延今天是特意來告訴倪重陽,何湘捷的事。

倪重陽趕到家裡時,就瞧著不一樣了。

倪鵬頭髮竟然全白了,坐在台階上,衣裳破爛而髒兮兮的,抽著菸斗,臉上的皺紋更多了。

他看起來好像一個將死的人,完全沒有生氣。

「爹爹。」倪重陽含淚叫道。

倪鵬不可置信的看著倪重陽,兩行老淚就流了出來,顫抖的手指向屋內:「你娘她——」

何湘捷躺在陰暗的榻上,不住地咳嗽,可是咳嗽起來,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娘。」倪重陽衝上去,握著何湘捷的手,內心好是心疼。

「你怎麼了?」可是不管倪重陽怎麼問,何湘捷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嘴巴張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好像想說什麼,可是除了嘶啞的乾咽口水聲,她根本不能說話。

「爹爹,娘為何變成這樣?」倪重陽潸然淚下。

本來他以為他們必能好好照顧自己,就好像很久之前,他離家去尋藥一樣。

「你娘不知道吃了你嬸娘端來的什麼烏雞湯,吃了之後就變這樣了。我去問過你嬸娘,你嬸娘還大哭大鬧,說不關她的事。後來官府的人也來查驗過了,那碗烏雞湯沒有問題。說是湘捷操勞憂思才變成了啞巴。」倪鵬眉毛緊鎖,他是離不開何湘捷的,如果何湘捷不在了,他的生活自理都有問題,他已經做好了跟著何湘捷一起死的打算。

「官府的人簡直是一派胡言。爹爹,我娘一定是遭人所害。」倪重陽氣憤地說,「不行,我要查明真相,不管查出來是誰在加害我娘,我都不會饒恕他。」

可是倪重陽的調查根本就是無頭無緒的,或者,對方早就消滅了一切的證據,很快,三天的時間到了,倪重陽想起楊端午還在等著他回去。

「爹爹,娘,不如你們和我一起走吧。」倪重陽說,「既然暫時查不出加害我們的人,可我要走了,留你們在這裡,我不放心。京城並不比這裡兇險,至少還有我和端午在,可以照顧你們。」

倪鵬起先是不肯的,誰知何湘捷拉著倪鵬的手,一個勁地點頭。

「娘,你是不是想說什麼?」倪重陽給何湘捷拿來了紙筆。

何湘捷在紙上寫下:「我們願意一起走,小心你的大娘。」

倪重陽一怔:「難道是大娘和叔父聯合起來加害我娘的?」

雖然這幾天的調查並沒查到真兇,可也不是一無所獲,倪重陽已經猜出是叔父和嬸娘聯合的,可是他沒想到,徐春玲竟然也是和他們一夥的。

既然何湘捷想離開,倪鵬當然是同意了。

臨走前,倪重陽把徐春玲和倪越叫來說話。

「哥。」倪越看著倪重陽,眼中有依依不捨,「你真的要走?」

倪重陽拍拍倪越的肩膀,眼睛卻看著徐春玲,「我走了之後,燒餅店鋪就交給大娘和越兒你經營了。燒餅店之前在村里名聲還是很好的,只要你們勤快點,不愁沒飯吃。」

倪越低下了頭。

徐春玲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沒管過家的。說不定燒餅店鋪由我來經營,生意會比過去更加好呢。」

倪重陽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徐春玲白了倪重陽一眼,「你來去匆匆,每次都不知道回來給你弟弟帶點好吃的。還不如你嬸娘呢,至少她還買了梅乾菜餅給越兒吃。」

倪重陽說:「我知道近來大娘是和嬸娘關係越來越好了。」

徐春玲生氣了:「你這個小兔崽子,離開了幾天,就這樣對你大娘說話了?我和嬸娘關係當然要好了,難不成要成冤家,天天吵架你才開心?」

倪重陽站了起來,收拾行李去了,這次回家,他明顯對徐春玲不再熱情了。

倪越看出來了,跟在倪重陽身後說:「哥,在家裡我最尊敬的人是你,可我最愛的是我娘。你不能對我娘這樣說話。」

倪重陽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也不想再對誰都好脾氣,冷冷地說:「你娘把我娘害成這樣,我都沒說她什麼,你就少在我面前說這話了。還有,你不也是對爹爹不好麼。」

倪越愣在了那裡,也許他從來都沒見過不親切的哥哥吧。

「我娘是清白的。」倪越說,臉上是小孩子氣的倔強,「哥哥,一定是楊端午對不對?是她教唆哥哥這樣說我娘的。」

「別動不動扯我媳婦兒,楊端午是天下最好的媳婦兒,你若是能娶到這樣好的,再來說我吧。至於是不是你娘做的,你自己去問,你娘最清楚了。」倪重陽沒好氣地說道。

徐春玲隔著門板也聽的清清楚楚。

他不再叫她大娘,只是冷冷地稱呼她為你的娘,是啊,她就只是倪越的娘,倪重陽又不是她親生的。

徐春玲決定以後不對倪重陽帶感情,不是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就是白養的,怎麼好都是徒然。

倪越哭著跑出去了。

他的世界都要塌陷了,他的哥哥被楊端午,徹徹底底地搶走了。

他曾經那麼好的哥哥。

要不是被搶走,一向對他可親可愛的哥哥,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不,這不能怪哥哥,要怪就怪楊端午。

一定是楊端午教哥哥的!

從此,倪越把楊端午當成了仇人。

當天,倪重陽就帶著倪鵬和何湘捷,離開了。

而徐春玲在倪越面前裝哭:「兒啊,你看娘的命有多苦啊。你爹不要娘,娶進這樣一個女人,如今這女人啞巴了,你爹爹就跟著她走了。娘辛辛苦苦地拉扯倪重陽長大,誰知這個小畜生竟然也是這個秉性。你說娘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倪越緊繃著嘴,好久沒說話,可是雙手卻攥得緊緊的,好像是要揮舞拳頭打人一樣。

「這不是爹和娘的錯,也不是哥哥的錯,這都是楊端午的錯。下次我要是看到楊端午,我一定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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