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太監(1/2)
正
楊端午流淚了。
這已經是她連續兩天都流了淚。
第一天是在見到周貴妃的時候,撲到她懷裡哭。
然後就是今天。
其實她並不常哭,雖然愛哭的女子更惹人憐愛,可她穿越之後,就不愛哭了。
任憑過去她受了再多的苦痛,都沒有哭,可如今聽到她父親楊康,過去被奸人如此加害,並且所有幫助楊康的人,下場都是那麼地悽慘。
她哭了,哭的很傷心。
「謝謝你,雨公公,等了我們十年。」楊端午對著那乞丐,不,雨公公跪下了。
雨公公連忙起身:「快別這樣,端午姑娘,你這樣我是要折壽的。」
倪重陽扶楊端午起來,說:「雨公公,她就是這樣,容易哭鼻子。」
「楊將軍一世英名,最後要被奸人陷害於此,端午姑娘既然是楊將軍的女兒,自然是會悲傷的。」雨公公處處為楊康後人說話。
夜很靜,褪去了白日的炎熱,空氣中更多了些濕氣,被水露滋養的花兒也更賣力的散發著香氣,似乎要把整個院子充滿似的。
蟲兒的鳴叫聲在草從中此起彼伏,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可一旦有人走近,便又馬上安靜了,生怕被抓出來,膽子小又可愛。
夜晚,月光穿過薄薄雲霧,鑽過茂密的樹葉,在地上留下點點碎銀,閣樓庭院,也都只剩下黑壓壓的一片,讓人不免有些緊張。也不知哪個房間裡,是否曾經關押過犯人,或者是死人。
只有池塘上,月亮的影子讓池水變成了一面銀色的鏡子,把池水裡的荷花,照的別樣幽美。
這荷花也許是晚上唯一的彩色,緊緊包含的花骨朵似握起拳頭的小女子,顯得鏗鏘有力又弱不禁風。也許是覺得四下無人,忽然一隻青蛙跳到了荷葉上,鼓動著腮幫子一緊一松,煞是可愛。
「那麼雨公公,你可有辦法,為我父親沉冤洗雪?」端午起身,擦乾眼淚,說。
雨公公想了一想,招手讓他們都湊近說話。
「當年我雖然離開了皇宮,可我知道當年謝太傅殺害先帝的一些細節,如果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可以證明,先帝就是被他們害死的。至於楊康將軍,其實,如果找到楊將軍,就是最好的沉冤洗雪。」
這倒也對,人若是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據。
「知府大人說是找到了我爹爹,可是,他不願意說。我也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楊將軍的後人。」端午嘆了口氣,「再說了,誰知道知府大人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我爹爹了。也許他只是哄騙我們的呢。」
「知府大人不會騙我的。他應該是找到了。」倪重陽說,「我可以肯定。憑我的直覺。」
「就算你是在安慰我,我也很高興。」端午說。
雨公公說:「可是知府大人不願意告訴你們,楊將軍在何處,就等於不知道一樣。我們還是要找別的線索。」
「談何容易。人海茫茫,找一個人,並且我還不認的。」楊端午不確定她能不能在人海里一眼就認出她爹爹來。
畢竟她穿越後就從來沒有見到過。
「不,你一定會認出來,因為他和你太相似。」雨公公說,「父女連心,你也必有這個直覺。」
希望如此吧。
那麼現在最要緊的是,強大起來,找到她爹爹楊康,然後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指證謝太傅當年弒君陷害忠良的案件。
「可是,當年弒君的,不只有謝太傅一個人。」倪重陽的這句話,讓全體都陷入了安靜。
是啊,當年弒君的,還有一個人,就是當今皇上。
可是皇上是天子,如今大局已定,難道他們要狀告皇上嗎?
狀告皇上,可是欺君犯上的死罪啊。
並且就算他們有這個心,這也未必是容易的事,搞不好就是要出人命的。
因為皇帝就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要是要對皇帝報仇,就等於要改朝換代了。這可是要附帶上血流成河的代價的。
「哼,難道皇上就可以為所欲為嗎?」端午憤憤不平。打斷了許久的安靜。
「皇上是天子,天子就是沒有錯的。這是古往今來,沒有辦法改變的事。非常,你比天子還要強大。」雨公公說,「那就是造反。」
早來的知了聲停了,夜已經深。端午讓奴婢們服侍雨公公更衣休息去了,她和倪重陽來到房間裡。
乳白色的月光好像輕紗,覆蓋在窗前的桌子上,地面上。
倪重陽在看著醫書,楊端午則給他整理衣服,她不在,雖然有奴婢,可他的衣櫥還是那麼亂,看來男人都是不會收拾衣服的,的確是缺女人不行啊。
「雨公公真的是太可憐了,為了我們楊家,在大相國寺做了十年乞丐,這十年都是風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我明天還要去太醫院,雨公公就希望夫君多多照顧了。」
倪重陽回頭驚訝地看了端午一眼,「大相國寺少了個乞丐,謝策必定會起疑心,你若是這樣回去,只怕謝策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很危險,可我更加知道,如果我不回去,就等於前功盡棄了。」端午把手放在倪重陽的手上,「重陽哥哥,你不要擔心我,如果謝策識破了我的計劃,雨公公就不會有機會來找我們了,既然雨公公都來了,一切都是這麼順利,可見,謝策的手下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不成器的。」
端午的柔聲安慰讓倪重陽放下心來。
「醫書的下兩冊我也已經編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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