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文治武功(2/2)
是啊,什麼都可以等,可生病是不等人的。若是拖延成了大病,倪重陽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未必回天有力。
端午的醫術雖然不高,可好在是倪郎中身邊的人。於是大家紛紛表示願意一試。
端午一一給他們診斷起來。
雖然她還是第一次給人看病,可她很認真,若是不確定的就說不確定,翻找醫書看了再給他們開藥。
「姑娘,看你如此實在,我就相信你,吃你開的藥方子吧。反正你這些藥,我也看了,估計是吃不死的。」
楊端午誠實的態度,反而吸引了一些客人,他們願意以身試藥。
「姑娘,那麼,你可不可以給我看病呢?」忽然,清亮邪惡的聲音傳來,端午正垂頭寫藥方,聽到這個聲音,她的筆一滯。
這好像來自地獄的聲音,告訴她,他來了。
眾人都讓出一條道來,其中有個人認識謝策的,叫了起來:「謝少世子來了。」
眾人都馬上跪下。
包括坐在端午面前正在讓端午看病的。
可是端午沒有跪下。
她依舊坐著,神態很安詳,握筆的手很是穩健,好像她並不知道,來的是一個多麼殘暴厲害的人。
她寫好藥方,遞給那病人,那病人卻是不敢接。
端午起身塞到他手上,說:「你要記住,照這個方子按時吃藥,你的病就能好。」
然後她才抬頭,迎上謝策那逼迫人的眼睛。
「你們都退下吧。我要和你們的郎中單獨說話。」謝策說。
那些來看病的,都鞋底抹油一樣的跑開了。
很快,店鋪里,只剩下謝策和端午兩個人。
謝策今天穿著寶藍杭綢上衣,墨綠褙子披掛下來,腰間是鴨蛋大的羊脂玉配飾,很是高貴俊逸。
他注視著端午的眼神冰冷毒辣,好像一隻兇狠的狼正盯上一直獵物。
端午眼皮都不抬,都能感覺到兩道涼氣冷冷襲來,她笑了笑,並不說話。
「原來你就是楊端午。」謝策緊繃著的嘴角沒有帶笑,用一種上當受騙的語氣說道,「你好大的膽子,連本公子都敢玩弄。」
端午冷冷地說:「我從來都不會玩弄別人,謝少世子誤會了。」
「我誤會?」謝策伸手按住了劍鞘。
只要他一伸手,劍尖就可以直抵楊端午的脖子,讓面前如花似玉的女子,一下子就倒在血泊中。
可是,那樣,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
謝策想著,放開了手。
端午的目光沒有一絲躲閃,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現在有多麼的危險。
「謝公子是來看病的麼?如果不是,還請離開吧。我這裡,是給人看病的,不是來陪人聊天的。」
謝策笑了笑,「看病麼?你若是能看出我的病來,今日我就不殺你。」
端午搖搖頭:「謝少世子這樣的人,乃是御醫看病的,小女子不懂,不敢給您看。」
「這天下還有你楊端午不敢做的事麼?」謝策苦笑了一下,「什麼雪兒,原來只是你編造的名字。害得我還找了雪兒很久。」
端午臉上並無詫異,「那麼少世子您現在找到雪兒了,雪兒是一名醫者。」
謝策坐下,把手遞給她,「既然你說你是一名醫者,那麼,你給我看看病吧。」
「我說了,我不看。」
「可是我命令你。」謝策眼光變冷。
端午笑了笑,「那麼你是欺負我一名弱女子了。」
「你楊端午若是弱女子,那麼天下就都是弱女子了。」
端午攤了攤手:「好吧,既然謝公子這麼說,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一定要看出我的病,若不然,我一樣不會放過你。」謝策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他謝策身強體壯,能有什麼病?所以他才要端午一定要看出他的病。
端午給他把完脈,看他手掌濕熱,便說:「謝少世子陽盛於內,氣血充盈,精力過亢,陰不足則陽亢,這就是疾病,不治恐引發肛風內動,忽然暈撲,精力早亡。若是嚴重,則早衰,英年早逝之怔也。」
謝策聽的目瞪口呆,還從來沒有人敢說他有病!
「你敢咒我!」
謝策惱羞成怒。
「我只是實話實說,給你看病的郎中或者御醫,哪個敢說你有病。可我說出了,希望你多活幾年,你反而還怪我。」端午收拾桌上的東西,「那麼藥方也是可以免了。」
謝策大怒,拍了下桌子,「楊端午,你就不信我殺了你?」
「當然不信,因為在你的身邊,從來沒有人會當眾指出你的缺點,我卻可以,你殺了我,以後你就發現不了自己的錯誤了。」端午說,「一個人永遠活在謊言裡,你不覺得你很可憐麼?」
謝策強壓下怒火,仔細思量端午的話,發現是有這麼點道理。
過去,身邊的人都是討好他的奉承話,誰指出過他的缺點了?
「好,我可以饒你不死,不過,你要跟我回府去。」謝策說。
端午哈哈大笑起來,「不好意思,我有相公的,跟你回去算什麼?」
謝策氣得咬牙切齒:「你以後我不能抓你回去?供我賞玩麼?」
「你當然不會了,因為,恕我直言,少世子,日後,你的升官發財,都要靠著我呢。」
楊端午如此大言不慚,謝策被激怒地好像一隻暴躁的公牛,「好吧,你倒是說說,這話怎麼講?你若是敢再胡說八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端午說:「要講,那你先坐下,你這麼生氣,我也不好講。」
謝策於是坐下,「諒你也搞不了什麼鬼?」
端午見四下無人,說服道:「謝家現在最缺的不是銀子,也不是兵權,因為這兩樣謝家都有了。謝家最缺的是聲望。如果有了聲望,謝家可以一直強大下去,就好像那些世襲罔替的士族一樣。可如果沒有,不出三代,謝家必完。這絕對不是謝家想看到的。少世子,我說的對不對呢?」
謝策大駭,他從來沒見一個人,把謝家的人分析的這麼準確。
或者說,從來沒有一個人敢。
能分析謝家目前的局勢的人很多,可他們都沒有膽量在謝策面前說出來。
除了楊端午!
「那麼,你想怎麼樣呢?」謝策忽然覺得楊端午實在是太有趣了,有趣的沒次都能帶給他意想不到的樂趣,「你該不會是告訴我,要幫我們什麼吧?」
「我是要幫你們,可也不能叫幫你們。」端午說著,喝口茶潤潤嗓子。
「有屁快放!」謝策繃起了臉。
端午故意慢慢地說:「我是要幫你們,可我幫你們的目的,卻是為了我自己。我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會告訴你們辦法。」
這女子,真把自己當成謝家的救世主了,謝策越想越好玩,不如都答應下來,看看她說的辦法究竟是什麼,也好玩的過癮點。
於是,謝策隨口應道:「你說吧,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就是了。」
「少世子可別答應的這麼快,若是做不到可不好。」
「你放心,我會答應的。」
「很簡單,我要舉薦一個人,進入太醫院。就這麼一個條件。」
端午說的很認真,謝策問:「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問。」
謝策忍下怒火,「好吧,那你說說你的辦法是什麼?」
哼,他就不信,一個小丫頭能讓謝家聲望好起來。
「很簡單,我有一本傳世名著,是一個神醫寫出來的,絕對是目前醫書里最好的。如果你們答應了,我就把這本書送給你們,你們憑著這本書,找郎中給人治病,一定可以得到百姓的擁戴。」楊端午不緊不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