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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文治武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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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職位,穆風就是倪重陽的直接主人。倒方便了他觀察。

「是。」知府大人叩首拜別。

「婆婆,婆婆,你去哪兒。」

楊端午手裡還端著枸杞滋補湯,在追趕著何湘捷。

何湘捷醒來不知道做了個什麼樣的噩夢,下床就跑,端午端著湯料才進屋,就被她急得追了出去。

何湘捷眼睛看不清楚,又成了啞巴,若是亂跑,跑丟了可是叫天天不靈的。

正好前面有一個奴婢,端午把手裡的湯碗丟給那奴婢接了,快步追上去。

何湘捷被抓住,扭動身子掙扎著,端午說:「婆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要亂跑呢?你這樣,重陽哥哥回來了,會很擔心你的。」

一聽到倪重陽三個字,何湘捷才安定下來,她張著嘴巴像是要說什麼,無奈就是發不出一個聲音。

楊端午說:「婆婆,您還是先回屋裡去吧,外頭風大,有什麼要說的,進屋我拿紙筆給您寫不就行了?」

何湘捷垂下來腦袋,眼淚竟然吧嗒吧嗒地落下來,拉著楊端午的手哭了起來。身體顫抖好像一個孩子。

端午覺得何湘捷很可憐,心軟了,拍拍她的肩膀說:「婆婆,你若是想要出來走走,也要先把那補湯給喝了,喝完了我再陪你走走。」

這時,倪鵬也過來了,「端午,好媳婦兒,你別怪你婆婆,她是悶在家裡太久了。你不知道過去她可是最愛忙活的,如今她什麼都做不了,自然是很難受的。」

何湘捷聽了,哭著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楊端午這回是明白了,何湘捷是難過她怎麼不能說話。

「婆婆放心,我和重陽哥哥會想出辦法治好你的啞疾的。」楊端午溫聲安慰說。

然後她和倪鵬扶著何湘捷進了屋。

何湘捷被端午餵著吃完了枸杞湯,就睡下了,睡前還拉著端午的手不放開,倪鵬說:「端午,你婆婆是說你對她真好。她不捨得你離開呢。」

「是麼,那我晚上就和婆婆一起睡。」端午很爽快地答應說,「那麼公爹和我相公一起睡好了。」

「真的?」倪鵬很高興。

「當然是真的了。」端午甜甜地說。

患難見真情,倪鵬覺得楊端午是天下最好的媳婦兒。他過去怎麼還這樣對她。

倪重陽被提名為從右禮部侍郎,級別為從五品,雖然是有禮部舉薦,可還是要通過考試,考試成績嘛,不重要,可程序還是要走一走的。

七天後就是考試了。

這做官竟然如此容易,倪重陽忽然很為那些寒門苦讀才考中狀元的考生很不平。若是有個人舉薦,瞧,他只要七天就可以了。

楊端午則說:「重陽哥哥,咱們之前的機會,還是不能放棄的。」

倪重陽拍了下腦袋:「哦,端午,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那我們搬出去吧。」

「我這幾日讓府上的奴婢幫著去回春堂看了看,回春堂關門這幾天,什麼動靜都沒有,估計謝策還沒想到過去呢。」楊端午說,「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要搬回去。至於公爹和娘親,這幾天在府上吃住地極好,心情也好多了,我們把他們留在這裡,也應該是放心的。」

倪重陽同意了。

當晚,二人就回到了回春堂。

鄰居見到他們回來了,都過來送毛巾雞蛋:「你們出遠行了啊。竟去了十多天。好幾個客人都過來問你呢。」

倪重陽進去收拾屋子,楊端午拉著鄰居大嬸的手,笑嘻嘻地問:「好大嬸,能告訴我,都是哪些客人來問嗎?我們做的是小本生意,這客人可都是天啊。我可要記熟了,下回就不要記他們的帳了。免得不小心給得罪了。」

鄰居搖搖頭:「哎呀,客人這麼多,我哪裡記得住啊。不過,那個很年輕的公子我倒是有印象,那公子看起來很有錢。這麼有錢的公子竟然是來找你們看病的,看來你們是有大生意了。」

端午「嗯」了一聲,道謝進屋,看著倪重陽說:「重陽哥哥,謝策來過了呢。他找不到我們,一定還會再來。」

「那讓他來好了。我們不就準備好了,希望他進入這個圈套嗎?」倪重陽見端午悶悶不樂的樣子,「這不正是我們一直期盼的嗎?」

「過去是,可現在情況變了。重陽哥哥你要去做那個官,你日後還有很多機會會和謝策見面,還是不要太早被謝策纏上為好。」端午說,「不如讓我一個人守店鋪吧。重陽哥哥你回知府大人宅里照顧爹娘去。」

「這怎麼行呢?謝策可不是好人,再說,你懂醫術麼?」倪重陽緊張起來。

楊端午笑著眨眨眼,「跟在你身邊這麼久,並且這次你回去,我看了知府大人府上很多醫書,大有收穫。反正一天也沒幾個客人,一些小病我足以應付的。至於疑難雜症,我若是不明白的,讓他去找你,不就行了?」

倪重陽勾了她鼻子一下:「你在知府大人府上看了什麼書,怎麼能長進這麼快呢?」

「當然了,不如你考考我把。」端午很有自信。

端午相信她若是從小就學醫術,醫術一定也不會很差。

有的人就是學什麼都快,天生聰明。

倪重陽問了十個考題給端午,前面五個是基礎的,後面的偏疑難,可竟然都讓端午給答對了。

倪重陽甘拜下風,「端午,我知道你很聰明,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啊。謝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放心吧,重陽哥哥,他是殺人不眨眼,我也不是好惹的。到時候,誰能幹掉誰,還不好說呢。」端午說,「並且,此次我要利用謝策,進入謝家。」

「什麼,你進入謝家做什麼?」倪重陽大驚。

「那幾天住在知府大人府上,我打聽到,知府大人和謝太傅果然是長年不來往的。我先前一直擔心我們投靠的知府大人,會不會也是謝家的內應,如今排除了這個可能,可以放心投靠知府大人了。重陽哥哥既然要為知府大人做事,我進入謝家,取得謝家的信任,對任何事都是更有幫助的。」楊端午說。

「可是,謝家個個如豺狼。」倪重陽的意思是,楊端午進去謝家,不是小白兔進入了大灰狼的窩裡,自取滅亡嗎?

「可是豺狼也有弱點。只要能擊中他們的弱點,豺狼也不可怕。這次,清河縣謝家一案,謝太傅想都推個一乾二淨,可是皇上可不這樣想。我打聽到,皇上忌憚謝太傅很久了。如果我可以讓謝策覺得有利用價值,討好皇上,他一定不會對我怎麼樣。」

倪重陽更加不解了:「可是,端午,你能被他們利用什麼呢?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這個還需要重陽哥哥的幫助。」端午指了指抽屜,「那抽屜里,有你之前編纂過的各種草藥大集,而我日才在知府大人府上,也增加了一些知識,並且全部默寫下來,放在抽屜里和那些你編纂的書籍放一起。如果你可以把他們整理起來,就是一本很好的醫書。」

「那又如何呢?」

「重陽哥哥醫術高超,若是把之前的藥草經歷都寫下來,一定可以成為名著。而這個,就是我可以給謝太傅的利用之處。」端午說。

倪重陽還是沒想明白:「我可以編纂起來,可是,你拿過去做什麼呢?」

「謝太傅這幾年,雖然總想做點好事,來迎取聲望,可每次都事與願違,他們拿不出真正的戰功,在仕途上也沒什麼建樹,既然在文治武功上都不行,就算手握兵權也富不過三代,遲早要被淘汰的。」端午說,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手握重兵的人,除非是自己做了皇帝,開拓新的紀元,要不然,沒有文治武功作為威望,怎麼可能一直手握兵權?

而朝廷中,都是在當地有著豐富威望的士族大夫們。謝家,他們過去只是個商人,突然發跡,權傾一時,不服的人,肯定很多。

謝太傅一族,肯定已經成為滿朝士族的公敵。

這也正是皇上想看到的。

所以,皇上才敢公然對謝太傅的孫女下計開刷。

可如果楊端午可以給謝太傅家一本醫書,讓他們做出真正聞名天下的好事呢?

這種交換,謝太傅絕對是願意的,因為他可是穩賺不賠的。

倪重陽是聽懂了,「可那樣,若是他們發現了你的身份呢?」謝太傅若是知道端午就是楊康的女兒,那麼,他還會放過端午麼?

「置之死地而後生,重陽哥哥,為了我爹爹,這次,我們沒有選擇了。」端午說著握住了倪重陽的手,「請你答應我吧。」

倪重陽無奈地點點頭,抱緊自己深愛的妻子,「端午,記住,結髮同枕席,黃泉共為友。我一定會幫你的。」

二人當晚都沒有睡覺,明天分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所以都很珍惜今天一起的夜晚。

相擁著,玉白的肌膚相觸,倪重陽覺得有軟玉在懷,溫柔的香氣圍繞在鼻尖,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滋養著他的生命。

他就在她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波濤洶湧。

朝霞照雲間,倪重陽在日出之前就離開了。

楊端午打開店鋪大門,重新掛上「回春堂」招牌,然後把藥材都擺弄好,拿出幾塊生茯苓,放在水缸里炮製。一邊炮製一邊等候客人。

來了幾個鄰居,一看倪重陽不在,都不讓楊端午治病,「姑娘,我看你是太心高了。這行醫治病可不是鬧著玩的,倪郎中雖然沒掛牌,可手法還是好的,我們給他治病也放心。可姑娘你之前不是給倪郎中抓藥材的麼?這抓藥材的哪裡能治病呢?我們還是等倪郎中回來吧。」

楊端午說:「你們這麼稱讚倪郎中,我很感謝你們,可是我也是能治病的。再說了,倪郎中可不是幾天內能回得來。」

「哦,倪郎中去哪裡了?要多久呢,他去多久我們就等多久。」

「是啊,我們好容易才遇上這麼個神醫啊,雖然他沒有掛牌,可比那些掛牌的名醫,都要優秀的多。」

那些人的話,讓端午很高興。

端午沒想到倪重陽的醫術這麼高超,瞧,這些,都是他的忠實粉絲呢。

「可惜,倪郎中這一走要些日子,估計要個把月。他走的時候交待過我的。若是你們相信他,就也相信我。」端午鎮定說道,「生病不等人,若是出了什麼不測,倪郎中也是很不高興的。」

這話,說到了那些人的心坎上去。

是啊,什麼都可以等,可生病是不等人的。若是拖延成了大病,倪重陽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未必回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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