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搶婚(1/2)
正
感謝淡然如煙,瘋狂胖象!
林安靜把楊端午拉到房間裡來,纖細的眉毛擰成一團,「吳瑾和方圓,要成親了,婚禮就在三日之後。」
好像晴天一聲巨雷,直打在楊端午的腦門上,端午差點就眼前一黑,暈過去了,幸好被林安靜給扶住。
「端午,都說了,你不許激動的。早知道你會激動,我就不和你講了。」林安靜扶楊端午坐到了床上,叫奴婢端來茶湯。
端午看到描紅梅的茶盅,金黃色的茶湯映出她憔悴蒼白的臉,人也略微清醒了一些。
「嫂嫂,你說我這樣過去,會不會不好看?」端午纖細的手,撫上自己的額頭。
「端午永遠都是好看的,只是,端午要去何處?」林安靜把茶給端午喝了下去。
涼澀的茶湯,猛地灌進一陣陣刺痛的喉嚨,倒把喉間的腥甜給帶走了。端午咳嗽了一聲,眼睛也睜大了,目光變得深邃而執著,「我要去京城。」
林安靜只道是楊端午在說胡話呢,就安慰說:「很多啊,強求不得,你也看開些,既然他們都決定成親了,何必還去京城給自己不快樂呢?你若是心裡愁苦,嫂嫂可以陪著你,就算陪你出去散散心也是沒問題的。」
這番話很讓端午感動,可端午卻已經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出了決定。
這個決定是如此強烈而執著,根本沒有改變的可能。
「我已經決定去一趟京城了,這裡,就交給大哥和嫂嫂先看待了。」端午擦乾眼淚,「就當是最後的見面。希望不是最後的見面。」
林安靜知道楊端午是說認真的了,急了,連忙去告訴楊宗閏,可是,就算是楊宗閏,也勸說不了楊端午。
只怕這次,端午是非要過去不可了,也難怪她,這麼久了,就算是了結也是要去一趟的。
楊宗閏最後被端午說服,和林安靜在楊府上等候端午回來,並且沒有告訴謝靈。謝靈若是問起,就說端午在書房裡太忙,不能來問候她了。
臨別的驛站,楊宗閏不放心的說:「端午,這可是你說的,三天內一定回來。若是沒回來,我可是會去找你的。」
端午點點頭,「哥哥放心好了,我是吉人自有天相,總是沒事的。」
金陵。
下過一場雨,地上濕漉漉的。
方圓在房間裡曲膝坐著,大紅嫁衣上,繡著的牡丹鮮艷奪目,她揮動針線,繡上最後一筆,嫁衣完成了,快樂直達眼底。
然而她的快樂,沒有維持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姑娘,楊端午真的離開了楊府,來到京城了。」
奴婢終於來報告方圓最不想聽到的消息。
「她到哪裡了?」方圓手一停,嫁衣滑落,地面的塵埃終是髒了那多閃閃奪目的牡丹花。
「來到京城,卻好像消失了一般,就連她父親那裡,也沒見她進去。」奴婢說。
方圓很生氣,抬起手就是給那奴婢一個耳光。
「沒用的東西,這麼大的人,也會給跟丟了,滾,都給我滾。」
那奴婢連滾帶爬的走了。
方圓強壓下心裡的憤怒。
她本來是想跟蹤好楊端午,這樣就算楊端午有心來搗亂,也不怕的,因為,方圓可以提前結果楊端午的性命。
誰知,竟然讓楊端午躲過方圓人的跟蹤。
這下好了,方圓隱隱有種預感,她的婚宴不會太順利。
想著想著,忽然那針就戳中了她的指,指腹上頓時,紅色的血好像花開一樣散開。
一股血腥味,吸入鼻子,鼻頭一陣癢,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圓圓,我的乖女兒。」方老爺走了進來。
方圓起身,把嫁衣收好,「爹,你怎麼來了,難怪我一直在打噴嚏呢。原來是爹爹來了。」
「後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爹也有一些話要和爹的寶貝女兒,好好說說。」方老爺知道方圓的婚事傳出之後,京城很多公子都傷心欲絕,到時候他們會不會來鬧婚禮可就不知道了,「爹不想有什麼隱患,既然這人是圓圓挑選的,爹就希望穩穩妥妥的把寶貝嫁出去。」
方圓也正有這個意思呢,當然,她怕的不是那些她根本不在意的公子,她怕的是楊端午,「爹,這次婚禮現場,一定要加強人手,甚至,還要安置機關。」
方老爺說:「機關?機關就太嚴重了。」那些公子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用機關傷他們,委實說不過去的。
「不嚴重,女兒的婚宴,任何人來鬧,都是對女兒不敬,女兒設下的機關就算是弄死了她,也沒什麼好說的,那是她自取其辱。」
見方圓眼中射出恨意來,方老爺感覺事有內情,就關心說:「圓圓,你可是知道了什麼?告訴爹爹,爹爹給你解決。」
「沒什麼,爹爹反正設下機關就是了。女兒不想要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方圓堅持說。
方老爺點點頭,「好好好,那機關設下後,讓你去查收一下,總可以了吧!」
方圓這才滿意了。
方老爺對方圓非常寵愛,他對她幾乎都是言聽計從的。
窗外的玉蘭花,如玉如瓊,在陽光里開放,散發縷縷芳香。
倪重陽坐在窗前,手指攥緊衣服,一陣酸澀感充盈大腦。
他痛的全身發抖。
他不知道為何會這麼疼,就要和方圓成親了,可是,每天迎接他的,不是成親的喜悅,若是刻骨的痛苦。
他的心都痛的無法呼吸了。
「端午,端午。」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她的笑臉卻漸漸模糊。
為何只要在即將失去,他才明白他根本就離不開,忘不了。
可是,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用不了幾個時辰以後,他就會成為另外一個女人的丈夫。
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都已經是定局了。
「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他喃喃著,痛的倒在了地上。
何湘捷來了。
「兒子,我們一家人,都欠方小姐太多了,你,忘了楊端午吧!你們終歸是沒有幸福的。」何湘捷扶起自己的兒子,「你不能辜負,方小姐。」
倪重陽點點頭,可是,他額頭上都是冷汗,何湘捷從來沒看到倪重陽這麼痛苦過。
何湘捷哭了。雖然她哭只是因為倪重陽哭。
窗外,玉蘭花紛紛揚揚,落了一地的,都是枯萎的殘瓣兒。
窗外天色正好。月光如銀。
qh縣的縣衙里,冥城璧站著手裡拿著鞭子,一個擔架抬了出來。
「官爺,馬彤雲已經救活了。」那抬擔架的人說。
冥城璧鐵青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你們抬她進廂房吧!」
「是。」那幾個人又抬著擔架走了。
冥城璧然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原來,冥城璧發現馬彤雲渾身是血的躺在城隍廟之後,竟意外發現她還沒死。
冥城璧來到中原也有十年之久,他不停的物色可以給他用的人才,通過觀察,他發現馬大正的女兒,心狠手辣到了出挑的地步,並且人也比較聰明,還是一個沒有靠山的庶女,所以,一直暗中觀察她。
誰知後面馬彤雲消失在他視線里。
直到看到她的「屍體」,他自然是很高興,什麼叫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她受傷實在是太重,不一定能救過來。
所以,對外他就封鎖了這個信息。
幾天後,馬彤雲就被救活了,冥城璧渴望人才,並且不拘束於人才是男是女。因為,有時候,中原的女子的聰明才智,更勝於男子。
冥城璧走進房間裡來,馬彤雲雖然沒有死,可是還是持續暈迷不醒的狀態。
冥城璧看著馬彤雲臉上的刀疤,心想,丑是丑了點,不過這樣更好,一個醜女比美女會具備更高的理智。這正是冥城璧想要的。「我會等你醒來。」他對著月光里的馬彤雲,幽幽的說。
明天,就是方圓和吳瑾的大喜之日。
方家今天就開始鑼鼓齊鳴了,想必明天都要鑼鼓喧天了。
楊端午對著窗前,翻看腰帶上的銀針。
方家的喜慶,沒有刺激到她。
這一路上,她都在聽人說方家小姐和吳瑾的美滿婚事,倒好像他們是天作之合一般。
甚至還有人說,吳瑾如何愛方圓,甚至不顧腳傷為方圓舞劍。
可是,楊端午心靜如水。
不是倪重陽親口說出來的話,她是不會信的。她如今想做的,就是保存實力,明天親自問一問倪重陽,願不願意跟她走。
如果他鐵了心要和方圓成親,她也許會放棄他的,雖然,她認定他不會。
他不會的。
他是她的夫君,怎麼能和別人成親呢?
他怎麼可能會呢?哦不,不,他不會的。她要帶他走。
她,要帶他走。
她檢查著毒針,針頭不鋒利的,用磨石重新磨尖了,毒過期了,就重新抹上。
明天方家有大隊人馬,護著方圓,而她,卻只有她一個人。她唯一能依靠的,是她的毒針。
當然,她可以找楊康或者楊逸辰幫忙,可她沒有。
她的事,她要自己解決。
更何況,如果楊逸辰介入這件事,搞不好會讓楊逸辰名聲掃地,因為,逸辰如今可是什麼身份,一個軍人又如何能隨意衝去百姓的婚禮現場呢?
門外,忽然想起細碎的腳步聲。
楊端午回頭一看。
會是誰呢?
誰又會知道她住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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