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搶婚(2/2)
誰又會知道她住這裡?
難道是……
楊端午正嘴角上揚,可是,出現的人,卻讓她很失望!
不是倪重陽!
雖然只有倪重陽會知道她住在這裡。
因為,最初他們一起來京城的時候,住的就是這間客棧。
對面就是秦淮河。
河面上,波光粼粼,映出了船舶的影子。
琵琶聲悠悠,可在她耳里聽來,卻好比是裂帛聲一樣。
她這次也是因為懷念,才來這間客棧的。
「端午姑娘。」來的人是周星星,跟在周星星後面的,是端午的二舅父穆熊!端午真的沒想到,他們會來。
「你一定是想問,我們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周星星說,「過去,倪重陽曾帶我來過這個,他告訴我,你們第一次就住這裡。我猜到你會來,而你來一定會住這裡的。所以我通知了你舅父一起來了。」
原來如此。
楊端午眼中略顯失望。
穆熊上前幾步,「端午,你怎麼這麼傻,明明他都這樣對你,為什麼還要來?如果舅父知道他就是倪重陽,舅父早就去抓他起來了!」
「不要這樣,這是我的事,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端午搖搖頭,走到桌子前,用茶壺的水,洗了洗兩個茶杯。
周星星和穆熊坐下來。
「端午,你的事怎麼就和我沒關係了。不行,你不能留在京城。走,我帶你去見你父親。」穆熊性子急,生怕端午明天吃虧。
「舅父,千萬不要如此,如果我父親知道了,依照他的火爆脾氣,只怕事情鬧大了,就不好收拾了,不管怎樣,如今,大家都還以為重陽哥哥就是吳瑾。」端午端茶壺的手一抖,放下茶壺按住穆熊。
「到現在。你還為那個負心漢著想。」穆熊很生氣,「舅父真的想去一刀宰了他!」
「如果二舅父真的想幫我的話,就請在明日午時,城郊外準備一匹馬。」端午眼睛晶亮起來,又現出謀篇布局的睿智,「我自有用處。」
周星星和穆熊相互看了一眼。
「端午,莫非,你真的要出現在他們婚禮現場?」穆熊問,很是擔心。「我相信,他一定會走的。我信的。」
端午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周星星說:「端午姑娘,你若是真的確定倪重陽會和你離開,你就不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複這個事了。」
端午低垂了頭,嘆氣說:「我已經決定了。」
穆熊和周星星離開後,周星星說:「看來端午姑娘是勸不住了。」
「她本來就是一個決定了,就不會放棄的人。」穆熊說:「不過,明天,我會帶人馬埋伏在婚宴現場,若是他們敢對端午不利,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周星星點點頭,「最重要的,你要依照端午姑娘的意思,安置兩隻馬在城外。」
穆熊說:「我會的,可是我不知道,她要兩隻馬,又有什麼用處。」
周星星搖搖頭,「為了她的執念。」
夜空,星星閃亮,好像人的執念。
當晚,清何縣這邊,馬彤雲竟然醒過來了。
奴婢去通報給冥城璧,冥城璧剛睡下,就起來了。
他走過來。兩個奴婢已經服侍好馬彤雲穿好衣服,坐在胡凳子上喝藥湯了。
「叩見大人。」那奴婢看到冥城璧連忙行禮。
冥城璧讓她們都退下。
馬彤雲抬眼看著冥城璧,她們叫他大人,那麼面前這個男子一定是大人物了,馬彤雲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你身體剛好,坐下吧!」冥城璧摸了摸黑的發亮的鬍鬚。
北國人的鬍鬚都是很短的。馬彤雲還發現他的眼睛是綠的。
「對我不必太客氣。」冥城璧發現馬彤雲盯著自己看,很害怕的樣子,笑了,「我是qh縣的縣太爺,你不要緊張,我是希望和你做朋友的。」
「朋友?」馬彤雲一怔,「我怎麼會在這裡的,是你救了我嗎?」
「是。我救你的時候,還不知道你能不能活過來。畢竟,你受得傷實在是太重,還剛剛小產。」冥城璧投去同情的目光來。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可怕的就是被拋棄了,被殺害還小產,想到肚子裡的小生命不復存在了,馬彤雲的心,就被揪的緊緊的,一陣陣的疼。
「是吳志平!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馬彤雲激動的哭泣。
冥城璧遞過去手帕,「別哭。吳志平已經死了。這是準確的消息。」
「真的?真的是蒼天有眼啊!」馬彤雲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瘋狂的女子,冥城璧可沒有見過。
「你很有個性,我喜歡。」冥城璧說,「只是,你的身體會有點問題。」
「我的身體?」馬彤雲想起出事那天,流了很多血,所以,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呢。
「氣血受損,你再也不能生養孩子了。」冥城璧說,「我們能把你從生死關頭拉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馬彤雲如同受到驚天霹靂,頓時暈了過去。
冥城璧連忙讓奴婢扶著她。
過了好半天,馬彤雲才醒過來。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你的身體太累,需要休息。」冥城璧安慰幾句就走了。
太陽升起,新的一天,終於到來了。
這一天,對於方圓來說,是終身難忘的日子。
方府上,張燈結彩,貼滿字貼自然不要說。
那種喜慶洋洋,還直達方府上每個人的眼底。
大家都為方圓小姐高興。
這一點,方圓就遠勝京城各貴女了,不管她是裝出來也好,真的也罷,她的大氣和溫柔總能感染見過她的人。
方府上的奴婢都很喜歡方圓小姐。
能讓這麼多同性喜歡,這正是方圓的本事,連謝花寶都做不到的。
方老爺坐在正廳里,等著方圓被喜婆送過來。
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楊端午早就等候在吳宅門口。
吳家只有幾個親戚到場,因為人丁不多,而吳四火已經回信說來不了了。
軍隊事情多,連自己親生兒子的婚禮都來不了也算是正常的。
楊端午擠進幾個看客隊伍中,但見百姓們議論紛紛,吳瑾並沒有出來迎接新娘。
方圓被迎進去之後,吳宅的大門就有了守衛,看上去非常的嚴肅。
百姓們議論起來,這婚禮竟然都不讓人進去,吳宅究竟有多麼神秘啊!
端午早料到,吳宅不是這麼容易進去的,她也有對策。
她在人群里忽然大喊,「方圓小姐今天要發紅包啦!先到先得!遲了就沒有哦!大趕快進去啊!」
這一聲大喊,頓時點燃了圍觀群眾的積極性。連路邊的叫花子都圍過來了。
很快,大家以訛傳訛,都說裡面方圓在發紅包呢,百姓們立刻都好像腳底抹油一樣,開始往吳宅子沖。
「你們這群亂民,幹什麼?」官兵們出手在攔。
可是,百姓們哪裡能停下,都聽說裡面有土豪在發紅包,那個衝勁也是很大的,都以為官兵要攔住他們發財的機會。
畢竟是婚宴,官兵也不多,來祝賀的都是貴族,官兵們攔了幾下就不敢再攔了,生怕出現流血事件,犯了方圓小姐的沖就不好了。
方老爺若是生氣,直接會讓他全族腦袋搬家的。
如同潮水一般,流民都沖了進去,楊端午也趁機走了進去。
相對於方家,吳家倒是沒做什麼裝扮,人也沒幾個,看上去死氣沉沉的。
楊端午走著,走著,聽到前面傳來拜堂的聲音。
她急忙走了過去。
大堂里,坐滿了賓客,倪重陽和方圓正準備著要拜堂了,端午急了,連忙沖了進去。
「你是什麼人。」方老爺剛開始還沒認出楊端午來,還以為是亂民來了,倪重陽回過頭來,卻是一眼就認出了楊端午。
在人頭攢動的門口,端午的身體是那麼的纖細,她瓜子臉上的眼睛卻射出異常平靜的光來,倒好像這裡是她自己家一樣從容不迫。
倪重陽的腳步停了下來。
「端午姑娘怎麼來了。」第一個叫出端午名字的,是倪重陽的母親,何湘捷。
此時,何湘捷正和倪鵬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看向端午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什麼,楊端午?方老爺立馬警惕起來。
披著紅蓋頭的方圓,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忙要抓住倪重陽的手,可是,倪重陽避開了。
方圓一怔,再也沉不下氣來,直接就自己揭開了紅蓋頭。
「誰來了?」她幾乎是憤怒的看向來人。
可是,當方圓的目光,和端午的目光交匯之後,方圓幾乎是全身顫抖了一下,「怎麼是你?」
「怎麼就不是我了,我來找我的夫君。」端午的目光從容迎對,沒有絲毫的退縮。
方圓回頭看倪重陽。
倪重陽此時的目光一直凝視著端午,似乎他根本就沒料到端午今天會來。
他,低估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以為她不會來,可是,她來了。
他的目光忽然飄起了水光來。
方圓感覺不吉祥,緊張起來,看向楊端午說:「端午姑娘,你找錯地方了吧!這裡怎麼會有你的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