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悍妻(2/2)
可是方圓小姐還是一臉的無辜和爛漫神情,好像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旁觀者。
端午從剛才和這披面紗小姐的冰冷氣質,就能感受得到,她一定就是方圓小姐。
因為那是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冰冰。好像從她的外表到內心,都是冷的。端午再也沒遇上比她更冷的女子了。
晚上,倪重陽把房間四個角落都點上燭台,照的亮堂堂的。端午做了脆皮鴨子,他們吃的津津有味。這鴨子好吃,除了端午手藝好,還有就是林安夜和倪重陽找到了農村養了五年的正宗老鴨,皮鮮肉脆,厚實有質感。端午見鴨子好,還特意煲了老鴨湯,裡面放進金陵粉絲,鮮美的味道讓人還沒吃就流口水了。
「端午,你還是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把謝家弄得這麼狼狽的吧。」倪重陽提議道。
端午講了一次,笑道:「我今天還遇上一個好玩的人物呢。你們一定很想知道的。就是冷美人方圓小姐。」
「是她?」林安夜一怔。
倪重陽懵懂地問:「誰?我怎麼沒聽過。」
林安夜笑道:「你是在家裡讀書讀得多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端午白了林安夜一眼,「重陽哥哥哪像你,天天都關心美女。」
「男人若是不關心美女,就不是男人了。」林安夜故作豪放地說,其實誰都知道,他是最正經不過的男人了。
謝府。
謝策急匆匆地趕到謝世子夫人榻前。
因為最近的流言,謝世子夫人是一病不起,謝策憂心忡忡。
「策兒,娘對不起你啊。」謝世子夫人眼中滴下淚來,「是娘讓你名聲受損。」「娘,孩兒不怕。因為孩兒知道,那些都是莫須有的東西。」謝策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謝世子夫人聞言,眼中更加淒涼了,她嘆了口氣,喃喃道:「千萬不可讓這個流言給你爺爺知道啊。」「孩兒會盡力的。」謝策嘆了口氣。
流言已經傳開了,就好像決堤的水,哪裡還能禁止得住呢。
謝策只能做好準備,因為謝太尉一定會知道的。只是遲早的問題。
謝策要在謝太尉知道之前,爭取到他的心,這樣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於他了。
不過謝策很疼他的母親,為了安慰她罷了。
謝策從世子夫人房間出來,卻看到林安白。
她手裡提著雞湯,看到謝策,眼裡燃燒著驚喜:「世子夫人可好些了?我瞅著好幾日沒下床,就親自燉了些雞湯,希望可以讓世子夫人好起來。」
謝策心煩意亂的,隨口應道:「林妹妹有心了。」就要走。
林安白說:「散布謠言的人,可抓到了?」
謝策搖搖頭,「豈是這麼容易抓的?」
「我倒是有一條消息。不知道當不當講。」林安白臉紅了。
謝策看了她一眼,「你講。」
林安白對著謝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在清河縣的時候,聽說謝家是和楊端午姑娘結仇的。」
「楊端午?」謝策一怔。
先前清河縣的謝家親戚,派人來告訴他,說是楊端午可能來到京城了,希望他幫他們抓住她。
謝策不以為然。
後來就想都沒想起這個他從沒見過的人。
可如今一回憶,阿雪那個名字,倒好像是隨口瞎編的。
她的性格,倒很像謝家描述的楊端午。
「難道一直以來,我的調查方向就是錯的了?我不應該查阿雪,我要查的人,應該是楊端午?」謝策一陣恍然。
林安白說:「雖然我沒見過楊端午,可是想必,在清河縣,找個人畫出楊端午的畫像,是很容易的事。那個女子一向喜歡拋頭露面,沒什麼教養的。很多人都認識她。別說呢,連我哥哥都曾經為她痴迷過。」
謝策說:「那麼林妹妹可否去一趟清河縣,為我求一幅楊端午的畫像?」
林安白見謝策有求於自己,開心極了,連忙應道:「可以。我明天就去。如果能為策哥哥解決問題,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好,明天我就讓謝家車馬,安排你回家去。」謝策說完就走了。
林安白忽然對謝策後面的冷淡很是失望,可是想到可以幫謝策分憂,還是歡喜的很。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南國的小鄉村,並不是能經常遇見下雪天的。偶爾有次雪,還都是入土既化的。下大雪,那真是可遇不可求。
大墳腳村這次卻真下大雪了!
「小姐,小姐,快看,外面下雪了!」丫鬟一臉激動,恨不得把李如煙拽出房間。
「哦,怪不得昨夜有些冷。」如煙緊了緊身上的裘衣,隨著丫鬟來到了窗前。
「不指望有多漂亮,看看空中零星飛舞的雪花就好。」如煙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吱」的一聲,丫鬟推開了窗。映入如煙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哇!」如煙內心猛的一怔,輕柔的眼神頓時一亮,如迸發出火石一般。
「真漂亮阿!我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雪!」丫鬟陶醉道。
如煙又何嘗不是,舉目望去,目光所及之處,盡都一色。
院子裡的灌木叢,被白雪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羊膏脂,襯映下,綠的發亮的灌木似乎鮮甜可口。
長的高一些的樹,樹枝上也都均勻的抹了一層白,細看之下,足有如煙的一根指節那麼厚。
幾株青柏,濃密的葉子在白雪的覆蓋下已經全無蹤影,卻是厚厚的雪把青柏都壓彎了不少。
屋檐上,白雪順著瓦楞的紋路,如大師般勾勒出整齊劃一的線條,漂亮極了。
遠處,茂密的山林也變得斑駁有致,失去了往日的勃勃生機,卻多了幾分謐靜和空靈。
如煙看的如痴如醉,竟連裘衣滑落而不自知。
「小姐,小心著涼!」丫鬟趕緊伸手拉住裘衣。
「端午姐姐在京城不知道怎麼樣了,京城一定是比這裡更加冷。」如煙對手心呵了口氣,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