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步步驚心(1/2)
正
謝策想要的,無非就是謝家的權威和面子。
楊端午不想當眾給他拂去了,接過銀票,轉身就走。
她那純白杭綢直身裙掠地旋轉,步伐輕盈,儀容悠閒沉穩,謝策不由暗自好奇,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也不道聲謝,就走了。
她周身透發著的是高傲,是從容不迫,可她又不像是高傲的人,她的高傲好像就是對於他謝策而言的。
蓮花繡在她的裙面上,跟著她走遠,不久,謝策看到的,她變成了一個小圓點,能看清的就是那朵蓮花了。
謝策長吁一聲,忽然有點遺憾。
他剛才應該抓著她不放才對。能讓他謝策感興趣的東西,不多,能讓他謝策感興趣的女人,幾乎是沒有。
她紮起長發,而不是垂下來,應該是有夫之婦了。
謝策搖搖頭,於是翻身上馬,「駕——」繼續他的路程。
楊端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倪重陽出去買木板去了。
收租的過來,要端午把地租給交了。
「這房子我們已經買了的,該繳納的課稅我們都交了。還要什麼租金?」端午不懂了。
那收租的卻一臉的高傲,「房子是你的,可你在這兒開店,開店還要收攤位費的,這是我們老爺的地盤,你不知道嗎?」
楊端午淡淡一笑,「我是不知道了,這裡不是天子腳下嗎。怎麼還要收攤位費的。按理說,誰來我家門口擺攤,誰就應該把攤位費給我啊。」
「你究竟懂不懂?你這裡是東門街,我們老爺說了算。我警告你最好是老老實實交錢,不然的話,你開店那天,可有的你好受的。」
那人說話看來很有來頭的樣子。
「可我也不懂你們是誰呀。」楊端午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那人生氣了,「我們老爺可是和謝少世子認識的,你可不要得罪了。識相點就每個月都把錢給交了。」
這事,鄰居過來說:「他們是京城三虎中的一個,外號叫獨眼壁虎的,的確和謝少世子是兄弟。前面那開店的,就因為沒交攤位費,開門不到三日就關門大吉了,店裡的東西還被搶了,也是官府胡亂給他安的什麼罪名。」
楊端午於是給了那人銀子,那人這才走了。
鄰居是個賣豆漿油條的大嬸,除了早晨比較忙,平時都沒啥事,她說:「妹子,見你比較老實,你可能不知道,咱京城有三虎,是不能得罪的,第一是謝少世子,第二是採花大盜冥截離,第三個,就是這個獨眼壁虎了。獨眼壁虎是謝少世子的結拜兄弟,裝門管理來自全國各地的蠶繭子收取的。」
端午一怔:「謝少世子不是不經商嗎?怎麼也弄這個?」
「謝家雖然已經脫離了商人戶籍,可到底之前就是養蠶種商的。雖然在祖籍地大墳腳村養了很多桑田,由當地的謝家親戚來管理,可也是遠遠不夠的。所以,謝家啟用外姓人接手桑蠶生意。這不,東門這一帶,都是獨眼壁虎的人,我們做小本生意的,可是得罪不得的。就當拿錢消災吧。」
端午然後又問:「那麼那個冥截離呢?難道也是謝少世子的朋友?」
「冥截離武功高強,神出鬼沒,我們平民百姓哪裡敢惹他,所以就一併稱為京城三虎了。」
「嗯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謝謝你大嬸。」端午拿了一些花布送給那大嬸,大嬸本不想要,可端午盛情難卻。
這齣門在外,遠親不如舊鄰的,端午當然要和左右鄰居都搞好關係。
太尉府坐落在城市的西北方向,按照風水說,是大福大貴之地。後靠大山,前有流水。左右兩邊各還有小山兩座。
遠遠望去,太尉府猶如一顆珍珠鑲嵌在一片綠色中。通往太尉府的道路,足可以容納五駕馬車同時通過。
太尉府門口,高大的台階邊上,長了一顆參天松樹。猶如一把天然的遮陽傘,讓來過太尉府的人都印象深刻。
門口的兩蹲石獅,面目崢獰,令人不敢對視,更彰顯威嚴。
高高的朱紅色大門內,充斥著令人壓抑的緊張氣息。似乎連飛鳥也不敢輕易闖入。只是那些種在土裡的,倒是活的自在,長的也是很好,似乎每天都有人修剪一般。
太尉府很大,沒人帶路的話容易迷路,沿著正中間的石板路走,便能找到太尉府中最重要的地方,白馬閣。
此扁額乃太尉親手所寫,屋內金璧輝煌,官窯里出來的上好的瓷器擺了一屋。右邊,太尉用過的各種兵器井然有序的擺了一列。
太尉府內,各種屋內都隨處可見各種精美木雕,栩栩如生。而太尉重文人,還特意在太尉府內設了一間書房,將天下名著都羅列收藏,其中不乏一些遺世孤本。
文武氣息俱濃的太尉府,別有一番氣質。
幾個青衣窄袖的丫鬟提了銅盆和木匣走進東北的偏房裡。
這裡住的正是自小養在謝家的林家三小姐,林安白。
此時,她一襲淡粉色華衣裹身,腰上束一捋輕白紗,長發挽起,露出美好的鎖骨。
奴婢進來,拿銅盆里的溫水給林安白洗了臉,跪下,雙手高高捧起木匣。
那木匣黑漆連纏枝花紋,烏木帶香,乃是謝策送的。
林安白很是寶貴,裡面放了林家最精緻的翡翠項鍊。
此時,她讓奴婢把項鍊給她帶上。
翡翠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映著光,襯托得兩汪眼睛更加黑亮了。
她把蔥白小手,放在銅盆里洗著,問:「謝少世子回來了嗎?」
那幾個奴婢乃是謝家賜給她的,也知道她現在是被謝策寵愛著,不敢得罪,便恭敬回答:「剛回來,就被謝太傅和幾個謝大人叫了過去。」
「可有說是為了什麼?」林安白聽了心裡一緊。
前些日子聽說謝策明目張胆在秦淮河吹簫,和幾個名妓在一起,只怕謝太傅也是知道了。
謝太傅對這個未來繼承爵位的嫡孫抱著很大的希望,向來就管教嚴格。
只怕這次連謝策的幾個叔叔都叫過去,自然是要討一頓的毒打了。
謝太傅打兒孫,可都是不帶感情的。
不打地你七竅流血,只怕是不停的。
再說了,謝策沒有父親可以攔住他的祖父,雖然母親還健在,可有叔叔們在場,謝世子夫人是不能同時在場的。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們說話很知道分寸,不是她們下人們應該管的,就不亂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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