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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美人善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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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謝策讓唱的,唱了還有銀子拿,她們當然不會拒絕的了。

再說了,光是一個人這樣唱,還是不敢的,如今整個秦淮河都是這歌詞響徹一片,她們還怕什麼。

很快,謝家的密探就聽到了這歌聲。

他們本想制止,可實在是唱的人太多,他們只好去告訴謝策。

「哦,有這樣的事?」謝策不可置信。

謝世子夫人走了出來,厲色看著那密探,「你把那首歌詞再念一遍。」

「奴才不敢。」密探嚇得頭垂得低低的。

謝策上前安撫他娘親說:「娘,一定是一些無聊的人,我等下過去,誰唱斬誰,看還有沒有人唱。」

謝世子夫人好像沒聽到謝策在說什麼似的,盯著那密探說:「難道連本夫人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密探看了謝策一眼,謝策點點頭,那密探就唱了:「謝家公子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謝家老爺安天下,醉臥兒媳真爬灰。」

「你——」謝世子夫人捂著胸口,一口氣緩不上來,竟給暈了過去。

「娘——」謝策大呼。

眾人連忙扶謝世子夫人進內室,上了雕花黑油木大床。

謝策看著自己的娘病成這樣,很不開心,讓奴婢好好照顧謝世子夫人,他自己則跟著密探來到了秦淮河邊。

平時安靜的河面,傳來的果然是那首歌詞,謝策怒氣,「這歌詞,簡直是不堪入耳。那些歌女唱的時候,可有人聽?」

密探說:「這麼多歌女一起合唱同一首歌,簡直是過去沒有的事,著實是吸引了很多路人,佇足傾聽。來聽歌女唱歌的也比過去多了。只怕他們都是衝著這歌詞去的。」

「這麼說,聽過這歌詞的還是不少呢。」謝策非常生氣,「可曾查清楚,那些歌女為何敢這麼唱麼?」

「查問了兩個歌女,都說是那天來了了一個手裡拿著四千兩銀票的姑娘,自稱是謝公子您的人,要歌女們都這樣唱的。」密探老實回答。

「原來是她。」謝策一怔。

經過他的直覺,他感到事情變得複雜了。

「可是她為何要這樣做呢?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謝策很後悔,早知今日,當初他就什麼都不管,把那女孩子拿下了。

抓到謝府里,她就算是再聰明,也只能乖乖聽他的話。

「她竟然侮辱我還不算,還連帶著連我爺爺和娘親都侮辱了。莫非她和我們謝家有仇嗎?」謝策簡直想不出端午的動機。

歌聲又響起,刺耳極了。

謝策拿出五千兩銀子,交給密探:「你把這些銀子都分給那些歌女,讓她們都別唱了。」

密探去照做了。

謝策回憶起和端午初見時,她美麗出塵的臉龐,後來在銀號里,她冷若冰霜,驚為天人。可她竟然教那些歌女,唱這麼毒辣的歌詞!

她分明就是想拆謝家的台啊!

謝策想起端午看向他的時候,那冷漠的,略帶憤怒的神情,欲言又止的吞吞吐吐的話。

他的眼裡竟然浮上一絲的寂寞。

冷風再怎麼吹刮他的臉,他都不覺得冷,因為他遇上還要讓他寒心的事。

暮色四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謝少世子,您回去用飯麼?」手下問。

謝策擺擺手,「事情都還沒解決好,是沒臉回去了。」

此時,已經聽不到有歌女繼續唱那歌詞了,密探過來報告說,他已經給了她們銀子,她們都答應以後不會再唱了。

「你們都退下吧。」謝策的心很亂,趕走了下人,只帶著兩個貼身的,來到花魁滕謐的「鳳雛船」上。

華燈初上,秦淮河邊的酒肆便已經人頭攢動,各種身份的人交相雜錯,可誰也不會在意。既然到了這花月之地,美酒美人才是最應該關心的。

此外,秦淮河邊的酒肆,也藏著不少美食,其中最著名的,便是鹽水鴨。酥香的鴨肉和著醇酒,那絕對是一種享受。另外,糖炒板栗,也是賣的很火,因為,這東西還可以邊走邊吃,帶上船。

燈船點點,給繁華的金陵城帶來更多醉人的美。秦淮河上,一艘三丈有餘的大船燈火輝煌,顯得格外搶眼。

這船名叫鳳雛,船的主人是秦淮河上的名人—滕謐。這滕謐乃金陵城人,因家道中落,父母雙亡,才最終在秦淮河上以賣藝為生。雖然命運多舛,但這滕謐卻是長的一張瓜子臉,柳眉紅唇,身形窈宨,追求者不在少數。

滕謐自幼喜歡歌舞,很快,便憑藉銷魂的舞姿在秦淮河上站穩了腳根,並逐漸成長為秦淮河上的花魁。

每每夜幕降臨,拜求一見的公子幾乎踏破了船板。

琴聲響起,滕謐雙手從胸口往外奮力一擊,粉色的長袖如水蛇般襲出,打在前排的公子哥頭上,這動作非但沒有引起公子哥的憤怒,還贏得了幾位公子哥的連連叫好。

滕謐一個轉身,猶如一朵玫瑰在風中搖擺,灑出陣陣醉人的芬芳。船上前排的公子哥們個個閉上眼睛,貪婪的吮吸著。或許,這醉人的體香,足可以讓他們沉醉一個晚上。

緊接著,滕謐雙手上揚,不斷舞動長袖,整個身子卻一點點向後下彎,幾乎貼到了地面。

「好!好!」精湛的舞藝博得了陣陣叫好聲。

「啪啪啪。」謝策的掌聲響了起來。

滕小姐在光影里,來到了謝策面前:「多謝謝少世子捧場。」

謝策伸出手指在她尖尖的下巴上一摸,笑道:「因為我想你了。」

別的聽眾都用羨慕的目光看著謝策。

可是他們也只能羨慕而已了。

因為,被謝策看中的女人,誰敢和謝策搶,誰就是死路一條。

花魁雖然絕色,可不過是煙花女子,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煙花女兒,而不要性命的。

再說了,滕謐眼裡,也只有謝策。

滕謐並不是隨便的女子,別人花千金想買她彈琴,還要看她興致呢。

可謝策卻可以隨便摸她的下巴。

果然,滕謐見了自己的心上人,就向大家告辭,帶著謝策回到自己的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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