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金枝(1/2)
正:
單獨感謝「懶洋洋的熊叔」,祝福。
正:
「不管是誰傳出這個謠言,眼下,都是皇上滿意的。因為,這樣就可以拖住謝策不急於幫我們楊家平反,而當今皇上,其實是最不希望看到謝策幫我們平反的。」楊逸辰脫口而出。
眾人都用詫異的目光凝視著他。
「幹嘛啊!我臉上有髒東西啊!」看的楊逸辰不好意思起來。
楊端午笑道:「都是大舅父教的好,短短几日,逸辰就可以把朝廷事,分析的這樣精闢透徹了。」
「那是逸辰悟性高,我呀,其實不過就是點撥了一下他。」穆風說,「不過,逸辰說的很對啊!畢竟先帝也參與了謀害楊家,皇上當然是不希望楊家平反的了。其實,若論起親疏,只怕現在的謝策,比皇上還要親近些呢。」
「還有一個原因,謝策如果為楊家順利平反,必定大快人心,謝策會成為民心所向,這也是皇上不希望看到的。」楊逸辰繼續分析說。
「所以說,這個謠言應該是對我們不利的。」穆風嘆息說,「楊家平反的事,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謝策在百官面前起個頭。我昨天就稟報謝策,可是謝策心煩意亂,沒和我說幾句話,就被謝誥命夫人叫走了。只怕這樣下去,楊家平反的事,又要被拖下去了。」
楊康低垂著頭,「不如我去找當年和我友好的幾個大臣吧,由他們幫我出面。」
楊端午急了,「爹爹,當年和你友好的大臣,都被謝太傅降級的降級,流放的流放,如今還在朝為官的,多半都是些軟骨頭,不要說你去找他們,他們會不會勇敢的幫助你,怕就怕,他們不但不幫,反而去告密,走漏了風聲呢。那些人若是依靠的住,我們早就不至於求著謝策了。」
穆風說:「如果我再約謝策,只怕我的面子,不夠大。如果我當著滿朝百官提出要為楊家平反一事,萬一到時候,皇上打了個岔,只怕百官也都不會聽我的,我在朝廷里的影響力也不夠大。」
「那麼說來說去,也就是,必須要由謝策開這個頭了。」楊康嘆息說,「想不到最後,楊家還是要依靠謝家的人。」
「其實,謝策已經不能算是謝家的人了,因為,他和謝太傅翻臉,他和他的幾個叔父翻臉,謝家剩下的人,都說和謝策斷絕往來了。」楊逸辰說,「嚴格來講,謝策對我們的幫助,還是比較大的。」
「可是,重陽哥哥的爹娘,卻是被謝策給投了毒。」端午喃喃著,嘆了一口氣。
後來端午也多次出去尋找,可是,就是找不到倪家二老。
「如今,只有端午你去見謝策,謝策才會給我們這個面子了。」穆風說著,看著端午,「不管謝策是我們朋友也好,仇人也好,這次,楊家要平反,還非得依靠他不可。」
「可是,我對他說過,不要再見面了。我怎麼還能主動去惹他呢?」端午為難的說。
「如果楊家平反的事情,再被拖延下去,不但對逸辰不利,只怕,以後更加沒有人提起來了。」穆風說,「大多數的人,都是不愛管閒事的,畢竟,楊家一案,都已經過去十年了。若是此時不提平反,只怕以後,更沒有機會了。」
楊逸辰憂愁著臉,他很希望端午不要去,可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楊康也是一臉愁容,沒想到,最後,還要依靠女兒去「獻媚」。
「端午,我們現在低頭是沒關係的,平反以後,強大起來,楊家揚眉吐氣了,就什麼都不用怕了。端午,你應該能理解大舅父的話。」穆風拍拍端午的肩膀,勸道,「為了大局,端午,委屈你了。」
端午看看楊康和楊逸辰,點了點頭。
金黃色的夕照,灑在皇宮的勾角屋檐上,琉璃瓦閃爍著霞光。
如煙穿著明黃色輕質吳紗百褶裙,披著狐狸皮流雲紗斗篷,手上繚繞著繡金宮絹,柔腰上是金絲羅帶,裙上還用彩暈錦疊織出重重的花紋。
一頭青絲挽成青螺圓髻,扣上華麗的金步搖,峨眉淡掃入鬢,額頭上貼著桃花。
如煙一下子從一個裝飾簡單秀麗的村姑,搖身一變為衣飾華麗,宮裝冗繁貴氣的長公主了。
若是第一次見,還真想不到,她曾經是大墳腳村的一名繡花閨女。果然人看衣裝啊。
此時,她剛剛用完了膳,幾個奴婢跟在身後,她走在悠長的走廊上。
皇宮裡的走廊,總是百折千回,長而繞,她經常會迷失。
終於,她在一處陰涼停下,坐在夕陽的殘光里,臉色現出疲憊而孤獨的神情來。
「李家二老後來去了哪裡了?」如煙忍不住問道。
宮女們回答:「奴婢打聽到了,皇上重賞了他們,送他們回鄉了。」
如煙嘆了口氣,重賞了李家,那麼,他們應該還是無恙的。
「你們都退下吧。」如煙說。
宮女們沒動,「長公主,皇上讓奴婢們好好服侍您。」
「我現在要你們退下。」如煙加重了語氣。
宮女們只好退下去了。
如煙對著夕陽,想起大墳腳村的那些人,眼淚竟然落下。
她雖然已經是公主了,可是,幾個皇兄皇姐,也就在相認的最初幾天,來看過她,後來,她就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宮殿裡,哪裡也去不了,哪裡都是宮女和太監。
她後來求見皇上,希望可以見見李家二老,哪怕是讓他們住到皇宮裡來,也可以,可是,被皇上給否決了。
「如煙,這不符合宮裡的規矩。再說了,你是姓朱,不是姓李。」皇上這樣安慰她,「朕會讓你的幾個皇姐有空,多進宮陪陪你的。你初來乍到,總是會有些不適應的。」
如煙真的好想念李家二老。
「什麼公主,什麼榮華富貴,我根本就不稀罕,爹,娘,我只想和你們在一起。」如煙哭了起來。
腳步聲響起。
如煙回頭看去,原來是她。
她也是長公主,算起來,如今的長公主,也就她們兩個還沒出嫁了。
當然,她曾經是有希望嫁給倪重陽的,至少,她心裡是這樣想的。
她叫朱舒雅。
如煙連忙起身,「如煙見過皇姐。」
「如煙。怎麼你哭了?」朱舒雅伸手給如煙擦了擦淚,「在宮裡,不開心嗎?」
如煙撇開頭去,「沒,大家都對我很好。我應該開心才是。」
「可是你還是不開心吧。」朱舒雅也皺起了眉毛,「走,跟皇姐去宮心池看荷花去。」
如煙說:「如今,時節已過,只怕已經沒有荷花了。」
「我知道,可是,還是會有殘荷可以看的。」朱舒雅說。她今天穿的很簡單,淡粉色高腰華裙,外披白色紗衣,
寬大的額頭上,佩戴著一塊黃玉髮飾,長發被公主冠托起包住。
如煙於是跟著朱舒雅來到了宮心池。
池裡荷花已經凋謝,荷葉邊角處也露出淡淡的黃色。秋意顯露,池水也冷了不少,只有水裡的游魚,還日復一日的閒逛著。
朱舒雅看著魚兒說:「我還真懷疑,魚兒們是不是都是沒有記憶的,所以它們可以過的這樣開心。」
如煙不解的看著朱舒雅,「莫非皇姐姐你不開心?」
「他走了。」朱舒雅說,「雖然他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可我卻對他一見鍾情,一念永恆。可惜,他卻走了。」
如煙也是聽說過的,一個月前,朱舒雅和倪重陽就要成親的時候,倪重陽忽然行刺謝太傅,後來,朱舒雅掩護倪重陽和楊端午逃走。最後,倪重陽跳下懸崖,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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