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金枝(2/2)
如煙也是聽說過的,一個月前,朱舒雅和倪重陽就要成親的時候,倪重陽忽然行刺謝太傅,後來,朱舒雅掩護倪重陽和楊端午逃走。最後,倪重陽跳下懸崖,生死不明。
很多人,都說倪重陽已經死了,這麼高的懸崖,哪個跳下不是粉身碎骨呢。
可是,倪重陽是神醫啊,他可以救治這麼多人,難道,他還不能在關鍵時刻,救他自己嗎?
百姓們不能接受倪重陽離開的消息,都安慰自己說,倪重陽沒走。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樣的安慰聽的多了,人就會真的相信了。反正,朱舒雅是相信了。
後來,朱舒雅還派人,爬下懸崖底下尋找倪重陽,可是,懸崖下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當然,也沒看到任何人的屍體。
朱舒雅總算放鬆了下來,沒看到屍體,證明倪重陽還沒死。雖然他走了,他不見了,可總比他死了好。
「我也是,如果我也可以好像魚兒那樣,沒有記憶,該多好。」如煙也嘆氣。
「莫非你也——」朱舒雅問。
如煙點點頭,「我好想見到我的爹娘。」
朱舒雅連忙掩了如煙的口,「妹妹,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你的父親就是我們父皇,不是李家二老。你若是再說,會被人當成忤逆的。」
如煙點點頭:「我知道,可是,從小,一直陪伴我,養育我,疼惜我的人,是李家二老,你讓我如何忘記的了他們。我真的後悔,如果我執意不來做什麼滴血認親,就不會離開他們了。如今,也不知道他們過的好不好。」
朱舒雅拍拍如煙的肩膀:「你放心,李家的人很好,因為他們養育了你,皇兄給了他們大量的金銀賞賜,也沒有怪罰他們當年換走你的罪。他們已經回家去了。」
「可是,他們一定也很想我。」如煙說著哽咽了。
「人生總會有得有失的。魚和熊掌,豈能兼得?你是公主,就不能再有平民的生活。可是如煙,你本來就是公主啊,如今,你不過是回到了原來的身份而已。」朱舒雅說,「我只會說你,可是,其實,我自己遇上了,也是忘記不了的。」
如煙說:「我會堅強起來的。皇姐你也是。」
朱舒雅然後拉如煙坐下來,「我近來總是聽人說,你要和謝策成親了,可有這事?」
「這是無中生有的事。」如煙說,「我一點都不知道。」
「我也去問過皇兄,皇兄說,他當然不會把你許配給謝策。」朱舒雅說,「如煙,謝策是我們的仇人,他和謝太傅,共同殺害了我們父皇。」
如煙點點頭:「皇姐放心吧,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不會嫁給他的。」
朱舒雅說:「皇上也不會同意的,只是不知道是誰,這麼可怕,竟然放出這麼的謠言。」
「既然是謠言,我們不理就自然攻破了。」如煙說,「皇姐,只是你,要一直這樣,守候著倪重陽嗎?」
朱舒雅堅定的點點頭:「我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他了。」
「可是他,如果,永遠不回來呢?」
「我不管他是生,是死,不管他是愛我的,還是不愛我,我都會永遠守著他。」朱舒雅說,「別人覺得值得不值得,無所謂,可是我自己知道,這是值得的。」
夕陽,終於完全下山了。
謝府。
月亮越來越圓,又快十五了吧。
謝策在院子裡走了幾圈,百無聊賴的回到書房,正打算通宵看完《兵策》,誰知,有人報告,說是穆風送了一封書函過來。
那書函還加了急。
謝策很心煩的打開一看,看著看著,眼睛就亮了起來。
「什麼,穆風約我明日,在醉陽樓相見?還同時約了端午?」謝策大喜,「那麼說,我也可以見到端午了?」
他急忙把信件給燒了,免得讓謝誥命夫人給看到了,又從中破壞。
穆府。
「端午,謝策的回信已經收到了,他說,明天,他一定會過去。」穆風對楊端午說。
楊端午點點頭,又很為難,「大舅父,我這樣,是不是在利用他?」
「是。」穆風毫不猶豫的說。「因為他喜歡你,所以,只有你要他為楊家平反,他才會樂意去做。說的難聽點,他是為你在賣命。」
端午臉上寫滿愧疚,「用感情去利用人,實在是太卑劣了。」
「卑劣算不上,你也是沒有辦法。」穆風說,「端午,如果你後悔了,你可以不去,明天,讓大舅父一個人去。」
「不,我不能不去。」端午說,「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大舅父。」
秋天的陽光,暖暖的照在醉陽樓的屋檐上。
謝策從馬車裡下來。
他今天只坐了一般的馬車。
他來的很早。
大街上都還沒什麼行人。
他的臉色寫著興奮,好像初戀見心愛的女孩那種興奮。
他走上樓,小二們上前,他沒有好像過去那樣,頤指氣使,而是很謙虛,很高興的對他們笑。
小二們都覺得很奇怪,卻不知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謝策這是好久不見到端午了,想到馬上就要見了,高興的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其實,謝策不過是一很孩子氣的壞王爺罷了——在穆風的眼中。
「他已經到了。」穆風很早就在醉陽樓附近了,他是生怕會有人來攪局,比如說,謝誥命夫人什麼的,所以,早早就等候著,直到謝策一個人過來了,他才回府去和端午說。
「他這麼早就來了。我們現在出發,剛好過去,也不算遲到。」穆風說,楊端午於是起身。
端午和穆風都戴上了低沿帽,低調的走進了醉陽樓。
二人走進一處包廂。
「你們總算是來了。」謝策的目光,定在了端午臉上,「端午姑娘,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端午關上了門,就站在穆風身後,沒有落座,「多謝王爺關心,我很好。」
「那你坐下吧。」謝策說,「何必站著這麼生疏?」
端午看了穆風一眼,穆風說:「端午她說按照禮儀,她是需要站著的。」
謝策嘆氣說:「想不到才一個月不見,我們就生疏了。」
有一個月了嗎?端午覺得,時間過的很快,謝策卻還是沒有變。
「人和人之間,都是從熟悉變生疏的。」端午忍不住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