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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賣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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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但楊端午不輕易放棄,最健康最營養的點心怎麼能少了菽呢?

楊端午將菽磨成粉,放進籠屜里蒸,為了使蒸出來的菽粉更細膩,楊端午在菽里加了一勺麻油。

麻油的香味混合著菽粉的清香,產生了特別勾引食物的氣味,而麻油的滋潤,也增加了菽粉的粘合度。

楊端午將五穀磨成粉,按比例混合後,放進籠屜里蒸熟,黃色的麵皮就這樣做好了。

點心裏面的餡,楊端午嘗試了更多選擇。

以往的餡料,都是芝麻,花生仁之類,雖然香味十足,但缺乏新意,楊端午思來想去。

對餡料進行了大膽改革。

楊端午將餡料分成幾大口味,有甜味餡料,有鹹味餡料,還有素餡料等等。

甜味餡料最重要的配料,是冬瓜條。這冬瓜條風味獨特,爽甜可口。混雜些堅果,這種口味的餡餅,往往最討人喜歡。

這鹹味的餡料,楊端午選擇的是梅乾菜。這梅乾菜是新鮮蔬菜經過醃製而成的,味咸又鮮,可以單用,也可以跟鹹豬肉一起。風味也是一絕。

至於素味餡料,楊端午常常用的是薄麵皮,裡面用餡很少,最常用的便是一抹白砂糖。但吃多了容易膩。

除了製法,楊端午另創了一種新鮮烹飪手法,用寬葉的荷葉代替棉紗,這樣在蒸煮的過程中,荷葉的清香自然滲入到點心裡,那種味道,令人難捨。

「重陽哥哥,嘗嘗味道怎麼樣。」楊端午拿了新出籠的一盒餡餅,擱在倪重陽的書桌上,倪重陽細長手指拾起一個端詳後笑道:「五彩繽紛,看著就有食慾。」他吃了口齒生香,便說,若是放在燒餅店裡賣,生意一定很好,「這餡餅可比我娘做的餅,好吃多了。」

楊端午似水明眸子轉了轉,搖搖頭,「不行不行,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花費這麼多時間,也才做的這麼幾盒,可是若是做生意這麼點怎麼夠呢。可我哪裡能一下子做得出多少來呢。」

重陽拉過端午的手,讓她離他近一些,微微的側了側身子,和她正視著,他溫柔的手,輕輕划過她頰:「端午,你聽我說,我娘有時候,的確是不怎麼會說話?她若是說了什麼,不對你心的,你不要介意才是。」

「重陽哥哥,你說什麼呢?好端端的怎麼就扯到你娘上去了?我不過是覺得自己沒那麼大的本事,雖然我這幾天呆在家裡,也比較閒。上回我去了燒餅店鋪,幫忙一日,婆婆就不怎麼高興。也是婆婆開口讓我別再去的。如今怎麼好意思再去呢?」端午說。

「怎麼會呢?我娘怎麼會這樣說呢,興許是你誤會了。」

倪重陽總是把他家的每一個人都想的那麼好,這讓楊端午有些失望。甩開他的手,把剩下的餅送回廚房,什麼話也不想再說。

倪重陽急了,他最見不得她不高興,跑過去拉著她的手說:「好端午,別生氣嘛!當我嘴笨,不會說話。你說不肯也就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過啊!」

「我並沒說謊,你娘的確是這麼說過,興許她是怕我搶了她的風頭吧。我又如何是不想做事的人。過去我在娘家的時候,我是很勤快的,如今閒在家裡的,我也不開心的。不過想讓我去店鋪幫忙,我有要求的。我做的餅,不管賣了多少錢,都要分一半給我。若是這個能答應,我就過去又何妨。」

端午挑明了,倪重陽說:「這個倒是好說的,晚上我和娘商量下。端午你莫急,其實我娘也不會是太吝嗇的人。」

端午苦笑了一下,她又能說什麼呢?畢竟她是他的親生母親。手心手背都是肉。

燒餅店打洋了,倪重陽特意過去幫何湘捷把店鋪收拾好,打掃乾淨,母子兩一起回家,何湘捷問:「今天怎麼不陪媳婦?」「媳婦是媳婦,娘還是娘。」倪重陽說。

何湘捷高興的說:「你知道這點就好。你們才新婚不到半個月,你整天陪著媳婦兒,娘也理解,不過你是個男子漢,你生活里除了你媳婦兒,還有很多人。」

倪重陽說:「那當然,爹,大娘,還有娘,都是我要愛護的。」

一家人吃了晚飯,徐春玲就出去賭錢了,倪鵬到院子裡扎竹筐。

這是倪鵬身體好了後,新接的活,一個竹筐要三天左右做好,拿到鎮上賣可以補貼點家用。畢竟倪鵬如今已經不能再做裝修的活了。

他的腳已經摔成半殘廢了——為了裝修。

倪重陽把端午做的餡餅給何湘捷吃,何湘捷說:「這是哪家做的餡餅,可是從鎮上買的,怎麼這麼好吃?」

倪重陽笑道:「不是鎮上買的,是端午做的呢。」

何湘捷聽了愣了下,「哦。」但見倪重陽把手搭在端午肩膀上,他的溫柔笑靨只對著端午一個人,便放下了餡餅,對著幽幽的燈光,說:「娘去補衣服。」

倪重陽說:「娘,想和你商量個事呢。」

何湘捷卻不應,取了倪重陽的外衣,外面寶藍色領空帶繡花的那件,對著燈光縫補起來。

倪重陽不放棄,說:「娘,端午做的餡餅這麼好吃,我打算放到燒餅店裡賣,你看如何?」

「不錯啊。」何湘捷頭也沒抬,只顧小心縫補著。

倪重陽說:「不過,這賺到的銀子,要分一半讓端午保管。」

何湘捷猛然抬起了頭,和端午四目相撞,無數個燈光在何湘捷打皺了的臉上跳躍,更顯得她憔悴勞苦。

「那不需要了。」何湘捷說著,又低下了頭。

端午和倪重陽對視一眼,端午覺得很窘迫,正要走,何湘捷說:「端午,你坐。娘和你講,這個家是一個整體,之前重陽所有的銀子都是我和大娘保管的。你若是有用到的地方,只管找我們支取。端沒有分的這麼開的。」

端午淡淡一笑,其實何湘捷要說的話,她早就料到了,只是她拗不過倪重陽的執著,才試試。

「無妨的。也是夫君的意思。其實我做的不好吃,哪裡能拿去賣呢。」

何湘捷沒再說話,可是端午看到,燈光里她縫補的手在顫抖,繡花針扎進了另外一個不相干的衣服孔里。

何湘捷是強忍著不發火呢。

端午說:「婆婆,我去睡了。」便走了。

到了自己房間,端午雙手枕在床上,心想,明天要拿倪重陽的草藥去鎮上看看,看能賣多少價錢。

這日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何湘捷的燒餅店再好,也一個子兒不屬於她。她就是倪家的一個不起眼的勞動力,何湘捷對付徐春玲的一顆棋子。

倪重陽和和湘捷聊了很久,才進屋。

端午翻身起來,給他打水洗腳。

倪重陽說:「端午,娘說再等些日子,等你在家裡習慣了,燒餅店就給你管帳。」

端午冷笑了一聲,這分明就是何湘捷的拖延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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