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還擊(1/2)
正:
「倪家出了這麼能幹的俏兒媳,你這生意不好也奇怪呢。」
「是啊,還長得這麼俊,瞧她笑起來,兩個小酒窩,男人見了驚心動魄的,女人見了心生羨慕。」
「我說湘捷,你巴巴的討的不是兒媳婦,你巴巴的討的是塊金元寶!」
「對啊,你瞧她娘家過去多窮苦,如今整個村端無極得上他們的!」
「你不知道,我們家的地都是謝靈家租的呢!」
村民們對何湘捷說著楊端午和她娘家的好,何湘捷初時聽了很覺得驕傲,這麼好的兒媳婦都被她兒子娶了過來,可後來感覺不對味了,很多男人都把眼睛往楊端午臉上瞟,他們來買燒餅,僅僅是因為楊端午長的太漂亮了。
何湘捷臉色變的鐵青,笑容僵硬如同石刻,她家的兒媳婦不是用來賣笑的。
到了晚上,楊端午幫助何湘捷收拾好店鋪,回到家裡來,何湘捷清點了下,今天的收入是昨天的五倍之多。
楊端午只要站在店鋪門前賣個笑,竟然比何湘捷起早貪黑忙裡忙外賺的都要多!
她不由得鐵青著臉,對端午說:「好閨女,你今天也辛苦了,婆婆很是心疼,不如明天,你就不要去了。店裡由我來吧。」
楊端午正在做飯,隨口應道:「不,我不辛苦。」做燒餅很有意思,端午學了很多技巧,她明天還想去的。
何湘捷又說:「明天真別去了,不如你去城裡找事做吧。」
楊端午一怔,這是什麼話?她已經明顯感覺到,何湘捷不讓她去燒餅店,並不是因為害怕她辛苦。
這時,倪鵬和倪重陽回來了。楊端午看到他們沒把徐春玲接回來,父子兩臉色不好看。
吃完了晚飯,倪鵬對楊端午說:「好閨女,你來一下,公爹有些事要和你說。」
倪重陽說:「爹,不要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別插嘴,我和你媳婦說,她都沒說不願意,你著什麼急?」倪鵬起身,何湘捷把菸斗點好了遞給他,他就去院子裡抽菸斗去了。
楊端午放下筷子,倪重陽說:「我也去。」
「不必了,我且看看你爹要說什麼。」端午淡淡一笑,跟著倪鵬來到院子裡。
其實當倪鵬沒帶徐春玲回來,從回家後他臉上的表情,端午就已經知道倪鵬要和她說什麼了。
橫豎是遲早的事,她需要面對的。
院子裡,草木蔥蘢,夜色撩人,楊端午坐在椅子上搖著扇子,這農村的夜,就是蚊子多,趕都趕不盡。
「你大婆婆說,要你親自去和她道個歉,成嗎?」倪鵬抽了很大的一口,緩緩說。
端午冷冷一笑:「公爹,請問我做錯了什麼,要道歉的事是什麼?」
「你大婆婆一口咬定說你在她的豆腐湯里,放了不好的東西,捉弄她。」倪鵬把菸斗放在地上敲了敲,說,「你們倆都各有各的理,我也不知道誰的話是真的。可這是一個家,家和萬事興麼。」
「所以我這個做晚輩的,就要主動認錯,是嗎?」端午抬頭看天上的星子,心想,她娘謝靈現在在幹嘛?這個時候應該是在洗碗,搓米粉吧?
她才進門幾天呢,這麼多人就已經要她道歉了,巴巴著臉去求徐春玲回家。
她也是醉了。
「你大婆婆和重陽感情很深的,以前這個家是很和諧的。」倪鵬說,「你是懂事的孩子。」
「別說了,公爹。我答應你,明天去向大婆婆道歉。」端午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倪鵬的話,「不過,去歸去,理,我今天也要和公爹說清楚。」
這時,倪重陽吃完了走過來,「端午,你說,我聽著。」
倪鵬白了倪重陽一眼,今天他們去接徐春玲的時候,徐春玲提出除非楊端午過來跪在她面前道歉,不然她絕對不肯回家。倪重陽當場就不肯,倪鵬卻答應了。
「公爹,你也知道,其實,當時大婆婆怎麼忽然不出現了,我們差點就真以為她是無心的,一直在等她。後來還是獨自去見了太奶奶。這些論習俗,都是大婆婆不對在先。不過,我是晚輩,我理應孝順大婆婆,既然公爹這麼說,我會做我應該做的事。」楊端午正色說道。
何湘捷走出來,說:「其實有什麼話,大家說開了就好了。端午也是好姑娘,知道分寸的。阿鵬你也不對,對兒媳這麼兇巴巴的幹嘛。」
倪鵬聽了,便也笑起來:「是,湘捷說的對。端午閨女,你也別想多了,公爹說話就是這樣的。」
端午笑著沒說什麼。這一家人除了倪重陽有點人心,別的她都看透了是什麼樣的。
家務做好後,何湘捷隻字不提端午幫忙燒餅店的事,端午獨自在房間裡織鞋面。
等倪重陽進來後,小兩口關起門來說話。
「重陽哥哥,看這個鞋面你喜歡不喜歡。」端午把繡花針插在衣襟上,問。
倪重陽點點頭,「你做的我都喜歡。」
端午便把鞋面收好,「今天我去燒餅店了。」
「生意如何?」倪重陽問。
「好極了,怎麼婆婆沒有把燒餅店賺來的銀子給你?」端午問,「你不也有股份嗎?」
「那個都是我大娘和娘兩個分管的,銀子我如果有需要,就向娘要。」倪重陽漫不經心地說。
端午說:「那你平時種草藥賺的銀子呢?你有些可是名貴草藥呢。賣掉值很多銀子。」
「草藥我都拿來研究和救人治病,很少出賣,除非是有人特意來收,出的價格也低。村里給人看病,我都是賠本的。至於鎮上給人看病,出診費是比較高,可是一有個人來請我,出診費我娘都會要走,她說她要存。」倪重陽很老實地交待。
端午不高興了:「為何都要交給你娘呢?」
「也沒多少啊。我之前上學堂,也都是娘燒餅店出的銀子。如今也沒分家,自然都要交給兩個娘保管了。其實娘也沒拿多少,燒餅店鋪生意所得的銀子,很多都是大娘拿走的。」倪重陽說著皺了皺眉毛,徐春玲可是拿了那些錢就賭博的,一賭博就沒有了。
當著老婆的面,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端午卻是都明白了。
「可如今你不一樣了,你有了新的家庭。難道你還要把你賺到的,都交給你娘嗎?那我呢?」
端午試著引導他,「就好像今天我去燒餅店幫忙,店裡生意這麼好,我們卻一個銅板都沒拿到。那日後我們還能做什麼大事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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