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皇甫曜,救我(1/2)
喬可遇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眼皮吃力的動了動,眼前出現一抹白光,手擋在額前,等視線漸漸適應之後才慢慢完全睜開。
「醒了?」陶瑤濃妝艷抹的臉映在她漸漸凝聚的瞳孔里,嚇得她差點跳開。
陶瑤看著她被驚嚇的模樣,唇角勾起鄙夷的笑。賤丫頭就是賤丫頭,不管多久都這麼膽小。
「你怎麼在這?」喬可遇問,問完之後才遲鈍地想起在醫院裡發生的事。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起來,但無奈渾身無力,且酸痛的厲害。微喘著氣,目光快速掃過室內。
她現在臥坐在床上,窗子上拉著杏黃色的印花窗簾,不知道是不是窗簾顏色的問題,還是真的接近黃昏了,透過來的光帶著昏暗,卻看不到外面,只聽得幾聲狗叫。
屋內的擺飾也很簡單,床尾處有套組合家具,一個梳妝檯,旁邊是兩個矮櫃,窗下擺著組咖啡桌椅,牆角是衣架,地上鋪著很普通的方塊地磚。
「醒了就趕緊吃飯,省得志子以為我虐待你。」陶瑤白了她一眼,神情間有點不耐煩,推了推床上的碗。
喬可遇低眸,這才注意到腿邊放著碗白米飯,上面有幾棵青菜,炒過了火,所以顏色發暗又油膩膩的樣子。蹙眉,別說她現在胃部抽搐,就是正常情況下,她也不一樣能吃得下去。
「怎麼?嫌棄難吃?」陶瑤冷哼看著她。
「你要幹什麼?」她沒再看那碗飯,而是盯著陶瑤,不知道綁自己有什麼目的?
「少廢話,趕緊吃飯。」陶瑤雙手環胸,才不會回答她。她越不知道心裡越恐慌,她才覺得越得越好玩。
喬可遇怎麼看不出她眼裡閃爍的光芒,打小就惡作劇、捉弄自己為樂。
「陶瑤,綁架是犯法的。」她慎重地提醒。
以前只認為陶瑤也就是耍耍大小姐脾氣,沒想到她這麼極端。
「犯法?」陶瑤笑,唇色卻泛冷,上前揪住喬可遇的衣領說:「那輪jian犯不犯法?」
喬可遇聽了眉頭一跳。
難道那天聽到的是真的,皇甫曜真這麼對她?但是即便這樣,她也不能牽怒自己。
「看來你知道。」陶瑤看著她的反應,恨得牙痒痒,說:「既然什麼都知道,還裝什麼純。說,是不是你慫恿他這麼幹的?」
不就是被幾個男人睡,她陶瑤不在乎,可是她不喜歡被那麼殘忍的對待。尤其是主使這件事的人是為了喬可遇,這個賤人怎麼配!
「你胡說什麼。」喬可遇蹙眉,扯下她的手。
「陶瑤,她醒了沒?吃就吃,不吃就出來,吵吵什麼,鬧得老子心煩。」外面傳來男人的叫罵聲。
喬可遇心驚,想到那條勒著自己脖子的手臂,應該是個男人的,陶瑤居然還有同黨。
陶瑤不甘心,對她說:「趕緊吃。」說著碗往床上一拋,多半碗米飯和青菜灑出來。
喬可遇皺眉,根本沒打算吃,就算有胃口,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吃他們的東西。只問:「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要不要我餵你?」陶瑤突然想起什麼,將那碗飯又端起來,筷子挑了根青菜晃到她眼前。
喬可遇一股油腥味鑽進鼻翼,那股噁心感又竄上來,她趕緊撇開眼睛,嫌棄地皺著眉。
「怎麼?嫌這菜難吃?是不是被皇甫曜養刁了?」陶瑤掐住她的下頜:「我偏要你吃,你這種賤女人也就只配吃這個。」說著強行將菜往喬可遇嘴裡塞。
她的上半身壓在喬可遇胸前,喬可遇怕傷到寶寶,手下意識地護著小腹,也不敢反抗的太厲害,另一隻手將她筷子打掉。
陶瑤壓得她胸口難受,儘管四肢酸軟,還是使盡了力氣將她推開,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陶瑤不備,被她推倒在床上,回過頭來的目光充滿陰狠,瞪著她說:「長本事了,看我怎麼教訓你。」說著已經又欺上前來。
喬可遇為了躲她往旁邊挪了挪,頭髮卻被陶瑤拽住,雙腿跨在她的身子上,膝蓋支撐在床面上,揚手就要打下去。
門在同一時間被人打開,方志恆掃了一眼床上的情景,上前一把將陶瑤拽了下來。
「我的話又忘了是不是?」方志恆吼,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然後方志恆掃了一眼喬可遇的反應,問:「沒事吧?」他可還指著這個孩子脫身呢,那之前可不能有事。
喬可遇的手還緊張地護在肚子上,陶瑤過來的時候,胳膊努力隔開她與自己小腹的距離。不過還好,陶瑤沒來及坐下來,就被方志恆拽開了。
突然聽聞到個男人的聲音,她將目光調過來,然後看到了方志恆的臉。
「是你!」她眼裡滿是震驚。
這不是那個與自己同一所高中,很早便混**的人嗎?外號叫志子,因為在學校後巷欺負過自己,所以仍然記得。這張臉雖然經過歲月的洗禮顯得愈加成熟粗獷,她卻永遠也忘不掉。
「看來小喬妹妹記xing不錯,居然還記得我。」不管現在多少風光或多少落魄,喬可遇和羅桑這些人,都是曾經見證過自己曾經走過的青蔥歲月的人,讓他心裡多少感覺有些不一樣。
喬可遇皺眉,更加弄不清狀況:「你們要幹什麼?」
「別緊張,我只是想跟皇甫大少借點錢花花。」他臉上又出現那種痞痞的神情。
皇甫曜和丁瑞逼他幫派散了,淪落到逃亡的地步不是不恨,只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命。他這個人黑道混久了,早就變得薄情寡xing。
喬可遇皺眉,只以為兩人聯手綁架自己,只為求財。難道陶瑤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大概搞錯了,他有多少女人你應該很清楚,我不過只是其中之一,他怎麼會在乎?我勸你不要花那麼多心思在我身上。」她直覺地反駁,聽似說服。
方志恆卻笑:「真不愧是皇甫曜養的女人,說詞和口氣都和他一樣。」
喬可遇聞言抬眸,摸向小腹的手下意識地曲起。有些話雖然明知是事實。但是……難道皇甫曜真的能說出這些話?
方志恆的眸子掃到她的手背,只讓她覺得灼得難受。
他說:「我告訴他,千萬別這麼貶低你,不然我實心眼當了真,大的小的都撕票了,可是得不償失。」這話也是告訴喬可遇,不用費心周旋,他都懶得費口舌。
喬可遇護在小腹的手僵了一下,兩人目光從半空中相接。他的眼神明確地告訴喬可遇,他知道她懷孕了,所以很有把握地威脅皇甫曜。
「說起來小喬妹妹還真是有本事,我還以為你會跟在那個韓少琛後面一輩子呢,沒想到卻攀上了他尊貴的哥哥,這可是比跟著韓少琛有錢途多了。如今又有了皇甫家的金孫,不止眼光好,還懂得把握時機。」他翹起大拇指仿若讚賞地看著她,完全不顧這些話如同刀子生生扎進喬可遇的心口上。
當年他也算對喬可遇垂涎欲滴,有些東西在當年那樣的年紀,越是得不到越惦記。若不是有韓少琛護著,讓他無從下手,這個女人如今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當年,他在高中橫行的三年裡,這也算是他在學校里唯一吃的憋。所以提起韓少琛,他多少還是恨得牙癢。
這會兒見韓少琛當年那麼相護的女人,到底還是沒名沒份的懷了別人的孩子,尤其還是他那個親哥哥的,這也讓方志恆心裡無比痛快。
喬可遇則瞪著他,心裡翻湧,卻也不再說話。韓少琛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侮辱。
「乖乖的吧,只要皇甫曜拿錢過來,將我安全的送出去。看在當年的情分,我不會太為難你的。」他說,不過他這樣的人哪裡會有信譽?
他說完便把陶瑤粗暴地拽出去了,外面傳來上鎖的聲音。
喬可遇趕緊下床,雖然明知不太可能,還是檢察了窗子,果然是鎖著的,外面還有防盜的一條條鐵欞子,想出去簡直不可能。
「汪!」還沒回神,窗外突然出一隻體型巨大的德國犬,頭映在玻璃上,張著嘴,散著熱氣的紅色大舌頭露在外面,嚇得她差點跌到地上。
接著便是一陣震天的犬吠,她捂著心悸的胸口,看到窗子外起碼拴了四條巨型犬,全吐著舌頭,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仿佛隨時都會衝破玻璃撲過來撕咬自己,嚇得喬可遇嘩地一聲趕緊將帘子拉上。
目光搜索了一遍室內,所有的柜子、桌面上都是空的,連個水杯都沒找到,灑在床單上的飯碗都是外面小飯攤上用的塑料碗,衣櫃裡也空空如也,她只能頹廢地坐回床上。
夕陽完全隱沒在民居的房子後面,空氣也漸漸冷下來。她扯了條被子蓋在身上,現在只能期望皇甫曜能來救自己。
但是看方志恆盯著自己的眼神,還有說那些話的語氣,他們之間似乎透著別的牽扯,並不像是僅僅想撈點錢而已。
手摸著平坦的小腹,若是牽扯到他更多的利益,皇甫曜還會在乎這個孩子嗎?
沒有答案……
彼時,皇甫曜已經差不多將整個康仁醫院翻過來了,也沒有找到方志恆的蹤跡。在他聽到那火車鳴笛聲音時,他就已經料到,所以這點並令他意外。令他不解的是,他在沒有確定喬可遇出事之前,就已經讓人戒嚴了醫院,那他是怎麼出去的?
窗外殘陽若血,燃燒的肆無忌憚,璀璨至極。似生命,走到最後的寂滅的薄涼。
皇甫曜雙手插在褲兜,筆直地站在窗邊,任那絢爛的色彩注入幽深的眸色里,最後在底部凝聚成一點妖艷的斑塊。邪映在牆壁的身影,諱莫如深。
康仁醫院的院長讓人弄出會議室,作為警方的臨時指揮中心,負責行動的齊隊人正在聽從下屬的偵查報告。
「喬小姐失蹤的診室是在3樓,我們檢查過,房間的門鎖完好無損,並沒有橇過的痕跡。而那位方醫生今天卻在休假,根本沒來過醫院。」左側的便衣警察說明目前的情況。
「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了他,昨晚就回了老家照顧母親。鑰匙也帶在身上,根本沒有離開過身邊。」另一人接話補充道。
「這不稀奇,開這種普通的鎖,對這些**的混混來說很容易,關鍵是他是怎麼想到要利用這間辦公室的。換句話說,他怎麼會知道這位方醫生今天休假?」齊隊人提出異議。
「頭的意思是他在醫院有內應?」有人按照他的引導猜測。
「我們調查過,這家醫院平時並不忙,他休假的事只有主任知道。這個主任我們也調查過,身家清白,並沒有可疑,目前還在監視中。」
「那他私下不會和其它同事說嗎?」又不是臨時請假,私下聊天很容易隨口說出來。
「可是據說,這人的脾氣很古怪,社交能力不強,基本不和其它同事說話。」若不是那主任是自己的親戚,怕是早混不下去了。
門在這時被人打開,進來一個穿著警服的女警報告:「頭,那個姓方的說他今天休假的事除了請假的主任知道,還曾經和一位住院的女病人說過。」
「誰?」這話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過來,都期待找到突破口。
女警下意識地看了窗邊的皇甫曜一眼,才回答說:「就是前段時間那段糜爛視頻的主角,叫羅桑。據說住在這家醫院裡,是皇甫大少送過來的。」
皇甫曜聞言回過頭來,眸色在一瞬間變得陰戾,讓那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但他並不是針對她,轉身便嚮往外走去。
「大少……」那位齊隊長回神,馬上追過去。
皇甫曜從門診部轉過來,乘著電梯上去,負責看著羅桑的兩人正襟筆直地站在門口。
他們雖具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整個醫院都在戒備,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遠遠看到皇甫曜過來,連忙打招呼:「大少。」
「她今天出去過?」皇甫曜問,臉色陰沉到比外面的天色還暗。
兩人對望一眼,回答:「下午2點的時候去公園散過步。」
「從沒離開你們的視線?」皇甫曜又問,定在他們臉上的目光犀利的如同刀子,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一個人先搖了頭,然後又突然想起什麼。說:「對了,我離開過出去買東西,回來時羅小姐已經回房間了」這段時間只有另一個同伴盯著。
皇甫曜的眼睛轉過來,看向另一個人,眼神一瞪,嚇得他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怎麼回事?」皇甫曜一看他的反應,便知道有問題。
「大少,雖然只有我一人看著,但羅小姐真沒有出去過。就是從公園回來的時候去過一趟洗手間。」他回答的特別無辜。
人家一女孩子上洗手間,他總不能一直跟進去吧?
「洗手間?」皇甫曜聽說這話有點奇怪。
「就是一樓的公眾洗手間,羅小姐房間的馬桶早上的時候壞了。」他解釋,反正在哪裡方便都一樣嘛。
皇甫曜聽罷推門進去,兩個警察也跟了進去,直奔向洗手間去察看。
「曜,你怎麼來了?」羅桑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仿佛剛剛睡醒,裝得特別無辜。
皇甫曜幽暗的眸子定在她的臉上,一句話都不說。
羅桑被盯得心裡發毛,不敢再多說話。心裡發虛,自然怕多說多錯,更引起他的懷疑。
「大少。」沒多久,衝進衛生間的兩個警察出來,帶著手套的手裡拎著一塊未拆開的,濕漉漉、變形的衛生巾。很明顯,所謂的廁所壞了,是羅桑自己故意用這東西塞住的。
羅桑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目光投向皇甫曜,似乎還心存僥倖。
「喬可遇呢?」皇甫曜盯著她問,臉色陰戾得讓人心驚,無端起寒。
更何況羅桑本來就心虛,嚇得臉部顫動了下,卻猶在裝聽不懂地問:「喬……喬可遇怎麼了?」儘管極力平衡語速,仍然因為害怕而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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