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先歡後愛:惡魔少爺在身邊 > 第103章 喬媽媽離逝

第103章 喬媽媽離逝(2/2)

目錄

喬佳寧在裡面守了很久,換好藥液出來,看到喬可遇還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喬媽媽。

「可遇,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喬佳寧勸。

她還懷著孕呢,這折騰了一夜,再不休息,肯定是受不住的。

「我再等會。」她說著,眼睛沒離開過喬媽媽。心裡想著,說不定再等會媽媽便會醒過來。

「醫生說媽媽不會那麼快醒的,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萬一明天醒過來,你又累倒了怎麼辦?不是更讓媽媽擔心嗎?」喬佳寧儘管已經身心俱疲,便是仍然勸著。

喬可遇聽了面色猶豫,仍然將目光投到母親的臉上,不願離去。

「聽話,趕緊去休息吧。還要收拾一些換洗的衣服帶過來,我還指著你明天替我呢,總不能都一直乾耗著。」喬佳寧推了推她。

「好,我明天會早點過來。」喬可遇聽她這樣說,還是答應了。

站在門口的皇甫曜也總算鬆了口氣,帶著她離開。

喬佳寧目送著他們,其實也看不懂,他們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樣的。

一隻手臂伸過來摟住她的腰身,溫暖的胸膛支撐著疲累的她,喬佳寧將頭枕在樓少東懷裡。

彼時的喬可遇跟著皇甫曜出了住院部的大樓,夜裡的寒風凜冽地吹過來,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寒顫。

皇甫曜轉頭,動手幫她攏了攏羽絨服,牽著她的手慢慢走進車裡。

兩人都沒說話,車子在夜幕里行駛。

「皇甫曜,送我回家吧。」她需要給媽媽整理些換洗的衣服。

皇甫曜看了她一眼,她盯著前面的路況,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皇甫曜沒出聲,調轉車頭,將車子開回錦綉花園。

老舊的社區車道,坑坑窪窪的,皇甫曜乾脆將車停了。喬可遇推門下車,皇甫曜便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進往喬可遇家裡走,她掏出鑰匙進了門,皇甫曜也沉默地跟進去。

喬可遇這時候顯得分外理智,她先去媽媽房間收拾了幾件衣服,然後簡單的洗漱後,裹上被子上床睡覺。她知道她需要充足的睡眠,這樣明天才有精神照顧媽媽。

皇甫曜看著她表現的冷靜,卻知道她的神經此時繃得很緊,隨時都可能繃斷。

關於錄音的事,她還沒有問,自己更不想分散她的注意力,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只能陪著她拖下去,看看喬媽***情況再說。

喬可遇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一整晚都在做夢,許多影子都在眼前晃來晃去,卻又混亂的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窗外的第一縷陽光射進來的時候,她便已經醒了。頭特別的疼,眼睛也乾澀的厲害。看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便勉強著自己起床。

四肢沉得要命,像被重物碾過似的。

「醒了?」皇甫曜問。

她點點頭,也沒問他這麼早怎麼還在自己家裡,是昨晚沒離開,還是今早趕過來的,她都沒有什麼心思。

「喬小姐,早飯已經準備好,趕緊吃點吧。」蘭嫂從她家小廚房裡出來,茶几上擺滿了吃的東西。

她雖然沒有食慾,但還是坐下來勉強吃了點。只是放在嘴裡的食物味同嚼蠟,一碗粥沒有喝完便又跑到洗手間裡吐起來。

最近幾天,她的孕吐已經不那麼嚴重了。這會兒皇甫曜見她趴在馬桶上,仿佛要將心肝肺都吐出來的虛脫模樣,尤其是那瘦弱的雙肩抖動,便沒來由的讓他心疼。

「小喬兒……」有些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許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喬可遇垂著頭搖了搖,現在什麼也不想聽,抽了紙巾擦掉臉上的鼻涕眼淚。站起來說:「我去醫院看看媽媽。」經過一夜,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現在只關心媽***安危,其它的事都沒有心思理會,說完便越過他出了衛生間。

皇甫曜聞言,含在嘴邊的安慰與解釋又都香了回去。喬媽媽沒有脫離危險之前,現在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蘭嫂將事先準備好的早餐盛好,放在保溫的飯盒裡讓喬可遇帶著,皇甫曜早飯也沒怎麼吃,便載她去了醫院。

但是喬媽媽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整個病房裡都死氣沉沉的。喬佳寧守了一夜也撐不住,喬可遇換她回去休息。

這樣又是一天過去,喬媽媽仍然沒有半點動靜。醫生說喬媽媽意志里薄弱,根本沒有求生的意識,他們只能盡力而為。

其實如果病人在24小時內不能轉醒,會非常危險。但是這句話,因為皇甫曜事先交待過,他們顧及喬可遇都沒有說。

晚上喬佳寧來換班,喬可遇回到家倒頭就睡。

這天晚上做了許多的夢,夢到小時候媽媽帶著自己在院子裡玩鞦韆,手拉著自己和姐姐去買新衣服,周末去公園放風箏等等等等,好多好多的事。

但是美好的畫面一轉,定格在媽媽抖著身子摟抱著自己和姐姐,看著那些女人在家裡砸東西的情景。喬可遇每次都瞪大了眼睛,透過母親發抖的肩頭看過去,每一次都是那些尖利的話語,女人卻不相同。

漸漸的她在長大,她記得某個周末的上午,她在陽台晾衣服時,看到媽媽拖著早餐車回來,臨近中午,她還穿著臃腫的灰色羽絨服,背著陽光的滄桑而單薄的身影,刻著皺紋的臉上帶著滿臉風霜。

母親將早餐車鎖在樓下,抬眸的時候與她的眸子對上。

她知道媽媽每天凌晨3點起床,一直到臨近中午才能回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手上都帶著凍傷,腿到了冬天便疼的厲害。只為了供起賺取一家的生活費,供自己與姐姐上學,她一直咬牙強忍著。

喬可遇看著看著,眼裡便蓄滿心疼的淚水,模糊了那張容顏。

「你們姐妹倆記著,一定要清清白白做個女人,不要像媽一樣,讓人戳著脊梁骨過日子,這一輩子過得都太屈,也太累。這樣,媽媽受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都是值得。」

母親曾經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就像最後的叮嚀。她拼命地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她不知道在害怕什麼,但是她不敢出聲,不敢應,深怕應了這一聲,便什麼也抓不住。

「可遇,愛惜自己。」樓下的母親明明離自己那麼遠,她的聲音卻像迴蕩在耳邊一樣。

她突然害怕,著急地說:「媽,你等等我,等等我。」她還有許多話要說,需要解釋,所以等等她,等她解釋清楚。

但是她從樓道里急急地跑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喬媽媽和那輛早餐車已經不見了。整個社區里都很靜,沒有人影,沒有風動,似乎一切都在靜止。

只有她呆呆地站在那裡,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可遇,記得愛惜自己。」喬媽***話迴蕩在空氣里,漸漸地飄散。卻讓她恐懼,因為恐懼地意識到,現在自己已經辜負了這份期望。

「媽……」床上的喬可遇突然心驚地坐起來,睜開眼睛,映進了卻是一截銀灰色布料。

她眨眨眼睛,才從夢境中回過神來。

此時的皇甫曜身子就半俯在床頭,手輕輕拍著喬可遇的背部,她的臉正埋在他的胸前,所以可以聞到那股熟悉的冷薔薇氣息。

「醒了?」皇甫曜問著直起身,觀察著她的神色問。

夢裡的她一直在叫著媽媽慟哭,他知道她所有的擔心,壓抑的情緒都在夢裡釋放。

喬可遇搖搖頭,心裡那股餘悸還沒壓下去,家裡的電話鈴聲便突兀地響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皇甫曜一眼,心裡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皇甫曜也是,因為現在凌晨3點,一般人不會這個時候往家裡打電話。

他起身要出去接,喬可遇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卻驟然收緊:「我自己去。」她的聲音明明在顫,卻在堅持。

電話鈴聲持續了許久,卻一直沒有斷,直到她略顯吃力地走過去,抓起話筒:「餵?」她小心翼翼地應。

「可遇,快來醫院,媽在搶救室。」話筒里傳來喬佳寧的聲音,儘管在極力克制,卻仍能聽出顫音,已經失了平時的冷靜。

喬可遇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得到證實,只覺得渾身冰涼,話筒咚地一聲從手裡滑落。

「怎麼了?」皇甫曜被她的反應嚇到。

喬可遇仿佛這才回神,馬上抓著他手臂說:「快,我要去醫院,醫院。」

皇甫曜也意識到情況嚴重,便沒有再問,手忙腳亂地幫她套上羽絨服,便急急地趕往醫院。

他們到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剛好滅。腳步還沒走到,就聽到門內走出來的人醫生宣布:「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聲音儘管凝重,但是已經見慣了生死,所以仍然顯得有些麻木。

但是沒有人能習慣親人的離去,連接受都接受不了。守在手術室外幾個小時的喬佳寧終於崩潰:「不!你們騙人的,你們昨天還說手術很成功。」她拽著醫生大喊大叫,瘋了般沒有理智。

「佳寧,你冷靜點,冷靜點。」樓少東拽著她,使勁將她摟在懷裡。

她有多痛,他懂。

但是喬佳寧已經冷靜不下來,壓抑了一個晚上的情緒終於爆發。因為此刻那個躺在裡面,那個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的人是她的媽媽。是千辛萬苦生下自己,養育自己的媽媽,是她愧對了三年,想要好好彌補的、還沒來得及說聲對不起的媽媽。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孝順她,媽媽都還沒有享過兒女福,她怎麼就能這樣走?

相比起喬佳寧的激烈,喬可遇卻是怔住了。她的大腦出現片刻的空白,好像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解能力,所以久久地沒想明白醫生那句話的含義。

她臉色怔忡,甚至有些麻木地看著喬佳寧在樓少東的懷裡掙扎,那些哭鬧的影像在眼前晃來晃去,又好像什麼沒有看見、聽見似的。

皇甫曜擔憂地盯著她,卻又有些不敢出聲,深恐一出聲便驚動了她,換來得是更痛的撕心裂肺。

很久很久之後,醫生那句盡力了才回璇進她的腦子裡,方意識到:媽媽是真的離自己而去了!

心直直沉到了谷底里去,冰涼寒冷異常。眼前突然暈眩,身子便要栽倒下去,幸好皇甫曜及時攙住了她。

喬可遇只覺得胸口悶痛得厲害,眼前一片的漆黑。

「喬可遇!喬可遇!」皇甫曜緊張的叫著,但是她已經昏厥過去,什麼也聽不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