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皇甫曜的羞辱(2/2)
中間,皇甫曜的電話響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眉頭跳動了一下,避開喬可遇到包廂門口,才接了電話。
「怎麼了?」皇甫曜點了接通鍵,壓低著嗓音問。
「大少,你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那頭的聲音也壓得極低,但是難掩興奮。
「還活著嗎?」這話問得極快,他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厲害。
「當然,只是傷得有點重。」那頭稟報。
「那就按原計劃,沿途小心一點兒。」他叮囑。
「好,大少放心。」那頭應著。
皇甫曜掛了電話,總算鬆了口氣。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光攫住自己,他抬眸望去,正對上付璐琦的冰冷的目光。
她的穿著依然是艷俗的大紅色,不過款式卻收斂規矩許多,就連頭髮都漸長了,弄成深色系。臉上的妝容淡而精緻,一副端莊模樣。
「皇甫大少,好久不見。」她在笑,卻笑得唇色泛冷。
皇甫曜蹙眉,都懶得搭理她,越過她便想回到包廂里去。門是虛掩的,隱約可見到喬可遇坐在裡面等待的身影。
付璐琦也看到了,她認得她,上次在停車場見到的女人,皇甫曜似乎對她還蠻緊張的。
她笑了一下,便想越過他推門進去。
「付璐琦。」皇甫曜緊張地拽住她:「你想幹什麼?」
「那麼緊張幹什麼?你害我身敗名裂,我只是去跟你的女人打聲招呼,難道堂堂皇甫大少還怕了不成?」付璐琦如今就如同一隻瘋狗,心裡認定是皇甫曜害她,便總想找些麻煩。
「你如果不想死得更慘,就馬上給我離開。」皇甫曜捏著她的手臂在收緊,言語裡帶著警告。
他倒不是怕付璐琦,不過今天是喬媽***生日。喬可遇難得這麼高興,他不想壞了喬家一家人的興致。
付璐琦卻看出他眼底的緊張,心裡確定,這個女人對皇甫曜來說應該特別重要。她揚著紅唇對他笑,餘光瞄到喬可遇站了起來,正走向這裡。
「給我個吻,這個事就算了。」她提出莫名其妙的請求,眼裡的光因為惡作劇而發亮。
皇甫曜蹙眉,覺得這女人神經不正常。
付璐琦卻快速摟住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印上自己的唇,存心的搗亂。
皇甫曜的反應倒是迅速,在那張紅唇碰到自己之前,手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拽開,扔在了地上。
「付璐琦,你如果嫌自己下場不夠慘,大可以接著鬧。」他警告,眸色清冷逼人。
喬可遇早就聽到動靜開門出來,看到門口的付璐琦,她認得她,是上次在孕嬰店外打了皇甫曜的女人。
付璐琦也瞧了喬可遇一眼,眼中不甘,從地上爬起來。皇甫曜站在喬可遇面前,對她有些防備。
付璐琦卻冷笑,目光穿過皇甫曜看向喬可遇說:「你大概不認識我,但是沒關係。我告訴你,這個男人為了不跟我結婚,把我弄得身敗名裂。他現在圖個新鮮寵著你,等哪天膩歪了,你覺得他還會對你好嗎?」
喬可遇眼中迷茫,因為不認識這個女人,更不明白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因何而起,所以看向皇甫曜詢問。
皇甫曜抿著唇,臉色已經很冷凜:「付璐琦,我勸你兩秒鐘離開這裡。」這話都是牙縫裡擠出來的。若不是顧及喬可遇,他絕不輕饒了她。
付璐琦看出他的顧及,唇角漾著得意的笑:「走著瞧。」轉身款款離去。
喬可遇的目光隨著她離去的背影移動,然後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喬媽媽與樓少東一家。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更不知道看進去多少,或者說誤會了多少。
只見喬媽媽蹙著眉,面色有些不好。
「媽。」喬可遇躊躇地叫。
付璐琦與喬家人擦肩,硬挺著背脊離開皇甫曜的視線,走到走廊的拐角處,才虛脫地倚到牆上喘了口氣。
她剛剛也是本打算從這裡乘電梯上樓,卻在看到打電話的皇甫曜時,不自覺地走了過去。雖然她不能把他怎麼樣,但至少也給他添個堵。
這般想著,心情也好起來,抬步進入繪著繁複花紋的電梯。
這家飯店在s市很出名,也別具特色。兩樓以下都沒有電梯,適宜一般的聚會與商業活動。二樓以上裝潢不但奢華起來,風格也不一樣,適宜情侶約會。
對著電梯裡金屬映出的影像,拿手順了順微亂的髮絲,然後理了理衣服。電梯門正好叮地一聲開啟,她一腳踏出去。
「你好小姐,請問預約的幾號包廂?」服務生笑著迎上來。
「韓先生。」她回答。
「請跟我來。」服務生帶領她穿過走廊,來到盡頭的一間包廂外便走了。
付璐琦連門也沒敲,直接開門進去。
包廂里放著舒緩的音樂,大燈也沒有開,只有餐桌上燃著帶香氛的燭光。男人俊雅的容顏映在橘色的光線里,遠遠朝她勾了勾唇。
付璐琦也笑了一下,將門關了,慢慢走過來坐下。
「付小姐很準時。」韓少瑋抬腕看了一眼表。
「如今我是什麼身價,哪敢不準時。」付璐琦笑,唇角扯著抹自嘲。
那些新聞沒爆出去之前,各界青年才俊任她挑選。如今卻只能挑個沒權沒勢的私生子約會,她不想面對現實都不行。
「在國外,兩情相悅的事本就沒有什麼稀奇的,只不過國內民風保守,又加上有人蓄意興風作浪罷了。付小姐如果在意,豈不是讓那些人得逞了。」韓少瑋說,打開了紅酒的木塞。
這論調倒完全是個思想開放,又大度體貼的男人。
付璐琦知道自己目前的身價,身份高的看不上,但對韓少瑋這樣的人而言,還是足夠令她趨之若騖的。
她盯著腥紅的酒液傾入透明的高腳杯內,修剪漂亮的手指將它端起,輕晃了兩圈,壓在唇上慢慢品了一口。
甘醇的口感在口腔里散開,是她喜歡的解百納口味,心想看來韓少瑋為了俘獲自己,還是費了些心思的。
韓少瑋見她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不妄自己費了這麼多心思,收集了她那麼多的資料。
「我可是被皇甫曜嫌棄的,韓先生費這麼大心思與我約會,就不怕被人恥笑嗎?」她問,終於肯正視眼前這個男人。
「我是國外長大的,對於這些事看得很開。至於大哥那裡,錯過付小姐,我相信是他的損失。」韓少瑋心裡清楚,她的背景所帶來的利益,遠遠超過那些醜聞。
「韓先生真會說話。」她輕笑。
「哪裡,我說得都是真心話。」韓少瑋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付璐琦垂下眼帘,手卻沒有收回:「那麼韓先生不知道,我的事都是令兄搞出來的嗎?」
「傷害這麼美麗的女人,真是罪過。」他裝模作樣地說。
她抬眸,看向韓少瑋。
自己也是生在大家庭里的子弟,雖不若這些豪門複雜,但也知道私生子與名正言順的孩子,關係是不可能好的。怕,只是怕比一般人還要互相仇恨的多。
那麼韓少瑋的處心積慮便有了很好的解釋,但是她無所謂,因為她也憎惡皇甫曜。兩人隔著燭光對視,都沒有說話,但是一種默契已經流淌在彼此間……
彼時的喬可遇那邊叫了一聲媽,皇甫曜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到不遠處的喬母等人,想到剛才付璐琦鬧的那一處,頓時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媽,先進去吧。」喬佳寧收回看著皇甫曜的視線,挽著母親的手臂往前走。
她看喬可遇一臉淡定,心想肯定是有誤會的。今天畢竟是母親的生日,有些話還是忍著,過了這個日子再說。
「是啊,媽,我們都等著你呢。」喬可遇揚著笑走上前來,領著喬媽媽進去。
皇甫曜以前的風流債太多,她心裡也有所準備。只要皇甫曜不做得太出格,她想她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這件事也不能在這裡解決。
隨後跟來的樓少東與皇甫曜對望一眼,他唇角勾著抹邪肆的笑,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皇甫曜蹙著眉,心裡竄起一絲不舒服。
喬媽媽是長輩又是壽星,自然坐在首位。喬佳寧與喬可遇挨著她坐在左右兩側,方便照顧,喬可遇這邊坐著皇甫曜。喬佳寧那邊與樓少東中間夾著小電燈泡小嘉。
「可以上菜了。」皇甫曜吩咐。
「好的。」服務生得了吩咐退下去。
沒一會兒飯菜便上來,豐盛地擺了一桌子。
「曜兒,可遇臉皮薄,我作為長輩呢,有些話想幫她問問。」喬媽媽終究沉不住氣。
「媽……」喬可遇隱約知道母親要說什麼,有些不安。
皇甫曜倒是淡定,抓住喬可遇的手,讓她將不阻止的話咽了回去。然後對喬媽媽笑著,態度倒是一直都挺尊重:「您說。」
「眼見可遇這肚子也要大起來了,你們有什麼打算嗎?」喬媽媽這會兒倒是開門見山。
皇甫曜低眸看了喬可遇一眼,想確定是不是她的意思。
喬可遇低著頭,臉微微的紅,倒是沒有再起反對之聲,也想聽聽皇甫曜怎麼說。
他抬頭看著喬媽媽說:「我這段日子忙,倒是把這事給忽略了。伯母說得對,我們是該早做打算了,您放心,我不會屈了小喬兒的。」
「我也就是問問。」喬媽媽聽了這答案還算滿意,心裡不由一松。
接下來一家人說說笑笑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又有小嘉活躍氣氛,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蛋糕被小嘉玩得到處都是,每個人臉上、身上都是,尤其是皇甫曜與樓少東,兩個平時多光鮮的人,從來沒弄過這樣一身狼狽。
吃過了飯,大家輪流跑到衛生間去整理自己的儀容,深恐自己一會兒走出去,招來異樣的眼光。這般活絡地鬧到晚上9點,喬媽媽也有些疲累,便都提議散了。
喬媽媽起身,她行動不便,喬可遇與喬佳寧分別一左一右攙著她先出去,小嘉乖巧地跟在喬佳寧身邊。樓少東還在衛生間裡,皇甫曜則在等結帳的侍者送卡過來。
「媽,你小心點。」下台階時喬可遇輕聲提醒。
只是三人才下了兩級台階,就迎面撞上了另一拔人。
「哎喲,姐姐,這不是破壞你家的那個第三者嗎?」扶著陶瑤母親的女人,盯著喬媽媽怪叫了一聲,招得路過的服務生都朝他們看了一眼。
喬媽***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也許是心虛,低著頭對喬可遇說:「我們走。」她這輩子最怕的,便是碰到陶瑤母女。
喬可遇與喬佳寧姐妹自然也不想鬧開,尤其今天還是媽***生日,更加不想自找難看。
但是顯然對面的人並不這麼想,那叫著姐姐的女人擋住她們的去路,揚著下巴說:「躲什麼?有臉做小三就要有種認嘛。現在陶氏倒了,你居然還有錢來這種地方。這徐娘半老的,我猜也沒人看得上你,還是說養的這兩個狐狸精女兒,又勾搭上那個大款了?」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讓開。」喬佳寧擋在母親面前,眸色冽凜,嚇了那人一跳。
「喬佳寧,你凶什麼凶,難道我阿姨說錯了嗎?你們全家都是不要臉的小三。」陶瑤說著衝上來,陶母站在後面笑得雍容端莊,這種事她一向不屑於出面。
「你再說一遍。」喬佳寧放開母親,站到她的面前。
陶瑤這次卻像是早有準備,才不怕她,只說:「別人稍微給點好臉色,就以為自己寶了,指不定別人背後怎麼笑你們。」
目光穿過喬佳寧,直直望著喬可遇而去,說:「尤其是你喬可遇,以為懷了個孩子就能母憑子貴,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一個被人包養的貨,別讓人笑掉大牙。」
「你,你給我住口,不准詆毀我們家可遇。」喬媽媽氣得發抖,維護著自己的女兒。
「是不是詆毀,聽了這個就知道了。」陶瑤得意地掏出手機,按了個鍵。她為這一天,已經準備很久了,終於派上用場。
皇甫曜的聲音便從裡面流淌出來:「喬可遇不過就是我養的一個女人,一個寵物哪值這個價,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她?」
「女人自然不值錢,不是還有個孩子嗎?這可是皇甫家的長孫,兩千萬而已,皇甫大少很划算。」
「那你就太不了解本少,不明不白的野種而已,你儘管處理好了。本少現在養著她,也不過圖個新鮮,高興了哄哄,不高興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
聲音沒有經過處理,有些沙沙的噪音,但是可以分辨出是皇甫曜的聲音。只截了這麼短短几句,卻足以將喬可遇打入地獄。
對於她來說,若是擱在從前,皇甫曜再難聽的話她也聽過。但是她不敢讓喬媽媽聽到這些真相,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的不堪。
但是那些侮辱的話,此時此刻卻正一字一句地全落在喬媽***耳朵里,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喬可遇。
喬可遇著急的搖頭,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眼裡急得淌出眼淚。
皇甫曜與樓少東是一起從房間裡出來的,在聽到這些話時不由臉色驟變。尤其是看清現在狀況,皇甫曜急步上前來。
「拿過來。」他伸出手,眼裡迸射出的光,恨不得射穿了陶瑤。
這些都是他與方志恆的電話內容,他沒想到會被錄了音,還流落到了陶瑤手裡。而他不知道的是,陶瑤這個看似沒腦子的,這會兒卻留了個心眼,就是因為手機長期開著電話錄音功能,才給警方提供了許多方志恆的犯罪證據,才得以從監獄裡出來。
本來這段錄音也沒什麼用,不過也是方志恆綁架勒索的罪證之一罷了。她卻聽著皇甫曜這般說喬可遇覺得格外爽,便私自留了下來,早就等著一天給喬可遇難堪了。
只是此時陶瑤被他瞪得心裡發毛,腳往不由往後錯了一下。陶母扶住女兒,目光越過眾人對上喬媽***目光,眼裡帶著幾許得意與嘲諷:「原來這就是你養得好女兒,果然與自己是一路貨色。」
喬媽媽這輩子吃過陶母許多的虧,侮辱更是家常便飯。正因為如此,她最怕的就是女兒也走自己這條路,最怕讓陶太太看自己的笑話。
無疑,沒有什麼比這一刻讓她更覺得自己沒臉。
這時已經氣得渾身發抖,她狠狠推開喬佳寧,瞪著喬可遇的眼神痛心疾首,問:「他這裡面說的是真的?」
喬可遇眼裡著急,卻不知道怎麼回答。若說是真的,從前也的確是這個處境,若說不是真的,自己與皇甫曜又是什麼關係呢?
「伯母,那只是她前些日子被綁架,我對綁匪說得話,不能當真……」皇甫曜走過來急急解釋。
「你給我閉嘴。」喬媽媽吼,她現在完全聽不進去。她只看著喬可遇,嚴厲地盯著,咬著牙問:「你是不是被他包養的?」
這兩個字她聽了一輩子,最痛恨的也是這兩個字。
喬可遇搖頭,眼裡都是淚水,但是這表情已經是默認。
喬媽媽心裡卻已經有數,怪不得她不肯結婚,怪不得兩人有了孩子都沒動靜,今天還看到皇甫曜與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想到今天自己還在沾沾自喜,不過是被女兒和這個男人騙了。
喬媽媽怒極攻心,揚起拐杖便朝著喬可遇打過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這個女兒不爭氣。
皇甫曜怕她傷到喬可遇,身子轉過去抱住了她,那隻拐杖落下的力道正打在他的手臂。
喬可遇被皇甫曜擋著,並看不清眼前的情況,只聽喬佳寧喊了一聲:「媽。」那聲音分外悽厲,接著便是一陣躁動。
她心裡升起強烈的不安,趕緊推開皇甫曜,視線開闊,正看喬媽媽從樓梯上滾下去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