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要離開你,永遠(1/2)
她的眼圈還是紅的,但是眸底卻漸漸染上某種深刻的恨意。
皇甫曜皺眉,轉過身來說:「趕緊回去躺著,還想作死是不是?」都病得站不穩了,湊什麼熱鬧。
蘭嫂也正從臥室里跟出來,聽了皇甫曜的話,趕緊上來攙扶她。
「我要回家。」喬可遇卻推開蘭嫂的手,說著不理會眾人便往門口走。
儘管腳下虛浮,她也執意要走。在聽到酒吧里他說的那些話之後,在聽到他用那樣的語氣談論韓少琛之後,她怎麼還能待在這裡?待在有他皇甫曜的地方?
想到這些日子跟著皇甫曜的自己,她覺得對不起韓少琛,都沒有臉再見他!
但是錯身之際,手臂又被皇甫曜緊緊捏住:「我說過,你哪也不能去。」身上連件外套都沒有穿,這樣子連社區都走不出去,不知道在瞎折騰什麼。
「放手。」她的態度也很強硬,手臂在他的掌心下扭動,儘管弄得痛,卻不肯妥協。
「大哥,你先放開她,她不舒服。」喬可遇這個樣子隨時都會倒下去,看得韓少瑋一陣陣的心疼。
他上前伸手搭在皇甫曜抓著喬可遇的手腕上,身子介入兩人之間,將喬可遇擋在身後。
「讓開。」皇甫曜看著他冷斥。自己和喬可遇之間的事,沒有他韓少瑋插手的份。
「她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想怎麼樣?難道真想逼死她嗎?」韓少瑋盯著他問。
他不知道皇甫曜對喬可遇是個什麼心思,是在乎還是不在乎,但是他不想看到他這樣強迫喬可遇的樣子,半點憐惜和尊重沒有。
皇甫曜也回瞪著他,重複:「讓開。」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行為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釋,更何況是韓少瑋。
韓少瑋看著他,皇甫曜捏著喬可遇的手臂,韓少瑋抓著他的腕子。兩人對恃,誰半分也不肯退讓。
皇甫曜眸色陰鷙,另一隻手驟然出手,朝韓少瑋的臉揮了過去。韓少瑋不備狼狽地躲開,拳頭還是擦到了臉頰,身子因為這番動作而趔趄著跌出去好遠。
皇甫曜也因為動手,讓原本抓著喬可遇手也鬆開,她突然失去支撐,又受到韓少瑋跌出去的衝擊,一下子就栽到了地上。
韓少瑋的後背撞到了玄關處的鞋櫃,隨即穩住,怒火攻心地看向皇甫曜,又朝他還手打回來。兩人三拳兩腳地動起真格,弄得玄關處一片混亂,誰的手下也不留情。
只有蘭嫂無措地站在那裡,看到喬可遇在地上慢慢地爬起來。額頭大概磕到了地板上,一片殷紅的血跡從額角上滲出來。
「喬小姐!」蘭嫂驚呼!
喬可遇被摔得有點發懵,還沒意識到疼,只是覺得額角有點不對勁,伸手摸了一下。便疼的倒抽一口涼氣,趕緊縮回了手,看到指尖沾到了粘稠的血跡。
同時,蘭嫂的驚呼也讓打架的兩人回過神,視線全轉了過來。喬可遇坐起來的身子背對著他們,兩人都看不清她的情況,只看到她掌心裡的血跡。
皇甫曜皺眉,韓少瑋心裡咯噔了一下,兩人互瞪了眼,然後都撤回了手,還是選擇先關心喬可遇的傷勢。
皇甫曜快步上前來,一把拎起她纖細的胳膊便將人提起來。看到她額角的傷口不算深,只是周圍的肌膚也有些血暈破皮,不由鬆了口氣。便半摟半抱著她往臥室走,不忘吩咐蘭嫂:「還不趕緊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好。」蘭嫂也慌得六神無主,應著便去打電話。
其實皇甫曜把喬可遇弄回來時,就已經發現喬可遇在發燒,他們已經打電話叫了醫生,只是這會兒還沒到而已,她只好再打電話去催。
韓少瑋腳步正想跟進去,身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安琪。第一反應便是皺眉,本來想掐斷,又想起最近托那姓韓的事,安琪對自己來說還有用,有必要安撫,便點了接聽鍵。
「少瑋,你趕緊來救我,救我。」那頭傳來安琪的尖叫聲。
「怎麼了?」韓少瑋突然有不好的預感,著急地問。
「起火了,起火了怎麼辦?」安琪驚慌失措地叫著,他聽到一系列物品掉落的聲響,那頭特別的雜亂。
「怎麼會起火?你在哪裡?」韓少瑋聽到起火,暫時將喬可遇擱在腦後。
「我在房間裡啊,本來想弄點吃的,可是……嗚……好多煙……咳咳……少瑋,快來救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經害怕的帶了哭音。
韓少瑋第一反應,便是房間裡的資料和文件。有些東西不便帶回老宅,他全擱那橦房子裡的。那本來是自己與韓少琛早年住的房子,本來以為最安全,現在……
腦子快速運轉,也顧不得嘴上安撫安琪,他收了手機轉身便往回跑。那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很重要,他幾乎賠掉了所有身家換回來的,絕不可以毀於一旦。
臥室里,喬可遇被皇甫曜拖進去,其實她傷得並不重,只是那一下磕得她頭腦有點發懵,又加上燒得厲害,有些沒緩過神來。
皇甫曜將她粗暴地扔到床上,便開始拿醫藥箱,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出來,將碘酒和紗布都找出,然後將她的腦袋抬高擱在自己的腿上,用棉簽沾了碘酒給她消毒。
只是剛碰到她額上的傷,喬可遇就疼得縮了一下。
「忍一下。」皇甫曜說著,手上的動作未停。
喬可遇皺著眉頭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己上方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那張精緻妖孽般的臉。他的眉頭也緊皺著,眼裡映著她額間的傷口。
喬可遇卻精神恍惚,耳邊響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他說:「如果你想到在床上折騰她的時候,能讓死去的人都不得安寧,又怎麼會膩?」
他的聲音那些涼薄,帶著冷酷,帶著報復,帶著快意,也帶著輕蔑,如同一把刀子,在她的心口上毫不留情地劃下一道口子。
她已經很痛很痛了,他卻對著那道傷口感嘆,仿佛嫌她傷得還不夠深。所以他說:「重要?再重要也不過是個死人!」
死人!
他就那麼恨韓少琛嗎?恨到他都已經死了,他的言詞之間都不留一分尊重。恨到他死了,他都不能讓他得到安生!
喬可遇猛然坐起來,打掉了他手裡的棉簽,罵道:「滾開,不用你假好心。」
皇甫曜的腕子被揮開,棉簽輕飄飄地掉到了床面上,碘酒在白色華貴的暗紋床單上暈染了一滴。他臉色又陰鷙地起來,盯著披頭散髮的喬可遇,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喬可遇,我已經夠容忍了,不要挑戰我的限度。」韓少琛死了,她傷心,她絕望他都由著她鬧了,只是不想她再這麼作踐自己。
喬可遇卻沒理他,爬起來下床,又要往外走。
皇甫曜拽住她的胳膊,只覺得胸口的火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掉,因為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滾開,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裡,我不想再看到你。」明明沒有力氣,卻還在拼命地掙扎,拼命地推搡。她不想再見到這張臉,一秒鐘都不想見到。
他是琛哥哥討厭的人,他恨著琛哥哥,所以他才會這麼糾纏自己,這樣折磨她,只是為了讓琛哥哥死不瞑目。
所以這一刻她恨他,恨死了這個惡劣的男人了,她不要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不然琛哥哥再也不會原諒自己。
「喬可遇,你給我好好的待著。」他將喬可遇重新甩在床上,身子死死地壓著她,發著狠地瞪著她,真恨不得掐死了她。
可是手掌卡在她纖細的脖子上發著抖,卻一點勁也沒用上。
「大少,醫生過來了。」蘭嫂站在門口,看著房裡的劍拔弩張的場面,猶豫地說。
皇甫曜喘著粗氣轉過頭,果然看到穿著醫師白袍的人站在蘭嫂身後,兩人的表情都很躊躇,顯然是被這副場景嚇到了。
他慢慢放開喬可遇,從床上站起來,朝醫生點點頭說:「進來吧,幫她看一下。」
那年輕的男醫生趕緊點了頭,便快步走進來。
他將隨身的醫藥箱坐在床上,然後拿了聽診器靠近喬可遇,手還沒碰到她,喬可遇就突然彈跳起來:「走開,我不要看,皇甫曜,我不用你假好心。」她一邊喊著一邊往床角縮,拳打腳踢地不准別人碰她。
「喬可遇,你想死是不是?」她都不看看自己已經燒成什麼樣子了?還在跟他鬧,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又執拗的女人。
「對,我就是想死。皇甫曜,我不想活了。我不用你的藥,不用你的錢,不住你的房子了,我死了也不要你管。」她瘋了似的大喊大叫著,皇甫曜從醫藥箱裡倒出來的藥,都被她掃到了地上。
「那我也再說一遍,你哪也別想去,你就是死也要死在這橦公寓裡。」也要死在他身邊!
喬可遇被他陰狠的聲音吼得楞了一下,隨即抓起床頭上的東西便朝著皇甫曜砸過去,罵道:「你滾。」
她是坐著的,皇甫曜站在床頭,使了勁也只是砸在他的肩頭上。皇甫曜沒有躲,那隻鬧鈴從他的肩頭上掉下來,直接摔到了地板上。
啪嗒一聲,報廢!
「喬小姐……」這下連蘭嫂也看不下去了。
惹毛了大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何必做得那麼絕?
「都出去!」皇甫曜的臉冷得如同寒霜,眸子諱莫如深,像是壓抑著什麼。
「大少?」蘭嫂害怕地看著他。
都知道皇甫曜的脾氣,平時雖然看著慵懶隨xing的,但是絕對沒人敢惹,這會兒喬可遇怕是要倒霉了。
皇甫曜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嚇得蘭嫂一哆嗦,趕緊跑出去了。只有那醫生無措地站在那裡,他不想出人命,又沒膽子阻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好皇甫曜也沒理他,一個箭步上前,單膝跪在床面上,伸手就拽著喬可遇的腕子,將她整個人按在床上。
手被他壓過頭頂,喬可遇便是瘋了一般用腿踢他。皇甫曜用腿強壓著她的雙腿,扯過床邊隨手扔的領帶,將她的雙腕綁在了一起。
「皇甫曜,你這個畜生,你別碰我,別碰我……」她大罵著,用力地掙脫,可是她身體好的時候都反抗不過,更何況是這麼虛弱的時候。
沒一會兒,她就被綁了起來,連腳都被皇甫曜找撕開窗簾一條捆住。
那醫生正嚇得驚魂未定,就聽皇甫曜跟他說:「給她一針鎮定劑。」
醫生才恍然回過神來,趕緊將醫藥箱打開。
喬可遇嘴裡還在罵著,不斷的掙扎,可是無論自己怎麼弄,腕子的皮肉搓破,也是掙脫不掉的。皇甫曜坐在床邊抱著她,防止她掙扎得太厲害摔下床去。
醫生已經將藥液抽進針管里,躊躇地走上前來,這種場面他還是第一次見,難免猶豫,萬一紮錯了可怎麼辦?
皇甫曜強壓著她一隻手臂,示意那醫生下針。
「皇甫曜,你放開我,我說了不要,不要……」她鬧的頭髮凌亂,嗓音嘶啞,滾燙的身子出一層的汗。針還沒扎進皮肉,自己已經虛脫地暈了過去。
臥室突然安靜,她癱軟在皇甫曜的臂彎里。
「喬可遇?」皇甫曜拍了拍她的臉,確定她是真暈過去了。
那醫生也暗暗鬆了口氣,看了眼皇甫曜請示,然後將鎮定的藥物收了。
皇甫曜把她手腳上的布料解開,給她調了一個較舒適的姿勢。
醫生趕緊給她量了體溫,簡單地檢查下,便開始掛水。一切弄妥後,醫生又交待了幾句才離開。
整橦公寓突然靜下來,皇甫曜坐在床上,從來沒覺得如此疲累。他倚在床頭點了支煙,蘭嫂偷偷過來幾次,都見他陰鬱的臉色被籠罩在煙霧裡。
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門進來,問:「大少,已經中午了,你要不要吃點飯?」
皇甫曜聞言,動作微頓,然後搖了搖頭,沖她擺擺手示意她出去。蘭嫂無法,只能轉身出去。
皇甫曜將手裡的煙碾滅在菸灰缸里,轉身躺在床上。喬可遇還在睡,對著他的背可以看到小幅度的抽動。
他動手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臉和身子轉身自己,有什麼突然滑落下來,沾濕了他襯衫的衣料。那是喬可遇的眼淚,她在夢裡都在為韓少琛哭泣。
皇甫曜從來沒覺得這麼無力過,因為一個原本只是想玩玩的女人。他看著她脆弱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放不下這個女子。
唇慢慢貼上她的臉,一點點吻著,酸澀的味道被捲入口腔,一如他此時心裡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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