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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嫂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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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只是將頭偎在她的頸子間劇烈的喘息著,溫熱的氣息噴拂在肌膚上。

那種失控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但是他還是很反常,讓她內心感覺到些許的不安。

「皇甫曜……」她試探xing地叫著他。

「嗯。」他閉目,頭微微動了動,薄削的黑髮微刺地貼她圓潤的肩頭。嘴裡應著這聲,唇若有似無的碰觸到她鎖骨的肌膚。

但是這樣動作卻並不是刻意的調情,因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倦。但並不僅僅是身體的疲倦,好像是心靈或精神的,像是遭到重創。

喬可遇心裡微動,並暗罵自己,關心他的情緒做什麼,嫌他對自己還不夠壞。這般想著,便有些煩燥地想坐起來,遠離他的氣息。

因為他們,不適合這種溫存的感覺。

「別動。」皇甫曜卻不依,這話裡帶著微微耍賴的腔調,並不該是屬於皇甫曜的。但是他偏偏說了,手臂仍然牢牢地固著她。

她心裡煩感,卻也掙脫不開,只是麻木地躺在那裡。空間裡很靜,時間靜止了似的,只有微微的呼吸聲。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懶得去猜,只是僵直地躺在那裡。

其實他們之間,像這種安靜的畫面也很少,很少,所以總帶著那麼一絲怪異。

感覺上過了很久,其實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他終於從她的身上起來。他坐在床上,撈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轉頭問:「餓了沒?」

喬可遇蹙眉,只顧揉著微酸的肩頭,並沒有回答。

他也沒有等她回答,慢慢整理衣服,然後轉頭對她說:「快點,帶你去吃飯。」

皇甫曜走出休息室,喬可遇才坐起來,一件件將地上的衣服套上,背著單肩包走出去。

拐過角才看到站在皇甫曜的辦公桌前,正將一份牛皮文件袋鎖進抽屜里,桌子上還扔著折開不久的快遞箱。

喬可遇不免有點疑惑,總裁辦公室的快遞都是由秘書室收發的,她卻不知道這份快遞何時送來的。而且看皇甫曜鎖入抽屜的舉動,應該是很重要。

這時皇甫曜也正抬起頭來,喬可遇明顯看到他的眸子來不及收攏的陰鷙一閃而逝。但轉瞬之間,菲薄的唇便勾起慣有的弧度,頭頂的燈光映進瞳仁里,化成了點點笑意。

「收拾好了?」嗓音磁xing輕柔,卻少了慣常的輕挑,也許他自己都沒注意。

「嗯。」喬可遇微點了一下頭。

「那走吧。」他將鑰匙收入褲兜,拿了外套搭在手肘上,朝她走過來。

喬可遇則為了與他拉開距離,率先走向辦公室外面。但他的動作永遠比她快一步,長臂伸過來,強勢地摟著她的腰,乘著專屬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

這個時間段,停車場裡所剩的車子已經寥寥無幾,所以顯得更加空曠。電動鎖響起的聲音格外清晰,就連他們的腳步聲都似乎帶著回音。

兩人安靜地坐進車子,銀灰色的柯尼塞格發動引擎,平穩地開了出去。外面亮起霓虹與車鳴喧囂撲面而來,宛若回歸到另一個世界。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停在一家私人會所外。門童及時過來開車,泊車,他摟著她肩頭舉步走進去,那隻手有點過份地使力,兩人的身體幾乎粘合在一起。

她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只回以一個慣有的笑容,然後若不其事地前行。

穿過會所安靜的大廳,順著螺旋樓梯走上去。這裡的裝修、擺飾有些英倫風,但並不是那種誇張的華麗,為數不多的裝飾品都是或時尚名品、或帶著古典韻味的、年代久遠的東西,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大少……」

「大少……」從樓上下來的侍者都恭敬地讓路,打著招呼,可見他是這裡的常客。

上了樓,七拐八拐地走到走廊盡頭,站在門口的人見到他們恭敬地躬身,然後打開了門。

吵雜的人聲,伴著酒水與飯菜的香味突然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安靜典雅形成極大的反差。

「喲—喲—喲,快看呀,皇甫大少終於捨得顯身了。」主人的位置上,方志熠誇張地叫著,然後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將目光定在兩人身上。

「滾你丫的,這群人誰不知道本少最近焦頭爛額。」他笑罵著,嘴上雖然說著這些日子皇甫集團的風起雲湧,卻並不在意,舉步朝著方志熠身邊的空位走過去。

喬可遇不妨,被帶的趔趄了一下。

他伸出另一隻手扶在她的肩膀處,微蹙著眉說:「小心點。」聲音里充滿了關切。

喬可遇看了他一眼,但感覺怪怪的,便拂開了她的手,正覺得尷尬,耳邊突然響起方志熠的調侃:「你堂堂皇甫大少,這點小事兒就能焦頭爛額?別蒙我們了,是不是躲在溫柔鄉里捨不得出來?」

尋聲望去,也正看到他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瞄著自己,顯然那話里是意有所指,而且還扯上了自己,不由皺眉。

「我看也是,大少好像最近連來夜店都不少了。」

這幫都是經常出來的玩的,經過上次渡假村的事後,大家都對喬可遇有些印象。見皇甫大少居然還沒有換女瘵,其實心中也有些小小的詫異,不由都開始跟著起鬨。

喬可遇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想推開皇甫曜一些。他卻照舊與他們笑罵,表面若無其事,手下的動作卻很強硬,帶著她走過去。

皇甫曜坐在主客的位置,旁邊的男人識趣地給喬可遇讓了個座,這些人依次往後挪,發出一連串的響動。但是都做得極其自然,淹沒在日常的嬉笑里。

「大少來晚了,照規矩是不是該罰酒?」給喬可遇讓座的男人發難。

「單罰酒多沒意思,不如和嫂子來杯交杯酒吧?」方志熠牽起一邊的唇角,對他們擠眉弄眼。

「對對對,交杯酒。」幾個人叫著,拿著筷子齊刷刷地敲著碗沿。

「該幹嘛幹嘛去,少在這裡起鬨。」皇甫曜笑罵,不怎麼認真地反駁著。

但是方志熠叫的那一聲嫂子,分明就是帶著試探的,也沒見皇甫曜有半分不悅或反駁,大家心裡便有了底。

「大少,你平時可是個玩得開的,可不能因為嫂子麵皮薄,就不給咱們面子。」方志熠開了先例,便有人附和地也跟著叫嫂子,聲音特別響亮,卻透著怪腔怪調,還上前倒了兩杯白酒。

方志斷那麼叫的時候喬可遇也只當無意,這會兒眼見被叫開,只覺得刺耳。倒不是因為在意這個稱呼,她比誰都明白這也不過是玩笑,不會當真。只是被鬧得腦子亂鬨鬨的,眉便擰得更緊。

皇甫曜倒不在意,只是端起桌上其中一個杯子,將裡面的白酒潑了,倒了杯飲料遞給喬可遇。

喬可遇則楞楞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了。她相信他抿一下唇,這些人絕對不敢再鬧。但是他居然……也有這種興致嗎?

雖然只是玩笑,但是心裡總有那麼絲不情願,正在猶豫的時候,就聽那倒酒的不依了。叫嚷著:「哎,大少,疼老婆也不是這樣疼的,太不給兄弟面子了吧?」

「滾你丫的,喝就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他罵著湊近喬可遇,貼著她的耳朵說:「喝了吧,不然這事沒完。」

喬可遇也知道,他們叫這聲嫂子也不過是看皇甫曜最近寵她,並沒有特別的意義。眼見這杯若是不喝,怕是皇甫曜也下不來台,連帶著自己也沒好果子吃,便接了過來。

皇甫曜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身子向後退開一些,兩人手臂交錯,喝了這一杯。

頓時,起鬨的聲音更響起來,好像要掀了屋頂似的。之後還是皇甫曜轉了話題,才將注意力從他們身上引開。

他們好像在講一些公司的事,喬可遇多多少少聽進去一些。原來那倒酒的是s市傳媒界的小開,怪不得皇甫曜要給他幾分面子,想來這次的事情壓下去,那人是出了力的。

吃過了飯,房間的小場地弄成了舞池,三三兩兩的人下去跳起了交際舞。也有人坐在周圍的小咖啡桌上吃些甜點,調調情。

餐桌那邊的殘羹剩飯已經被撤下去了,皇甫曜與方志熠卻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喬可遇則躲在角落裡,也有後來的幾個女人坐過來,好像夜店剛叫過來的,並不認識喬可遇,見她這邊清靜,便坐到了她的對面。

「看到沒看到沒,那個穿白色西裝的就是皇甫大少,果然好帥啊。」這聲壓抑的驚嘆分外激動,但是一點兒也稀奇,但凡見過皇甫曜的女人,基本都是這種反應。

喬可遇也不由想起初見他的時候,說是初見,其實就是其它同事抱著公司的內部刊物發花痴,她掃了兩眼。

她承認他很帥,不,是長得很妖孽。但是吸引她的卻是那雙眸子,總感覺透著絲熟悉。從韓少瑋出現的那天開始,她便明白了為什麼。

「何止帥,聽說出手闊綽的不得了。咱們店裡的露露只陪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便送了條幾百萬的項鍊。」這聲音聽來極度的羨慕嫉妒恨,拉回她的思緒。

幾百萬一條的項鍊?這麼說來,她把自己賣得真夠便宜,喬可遇自嘲地牽起唇角。

「我跟你們說,讓咱好好伺候誰,咱就好好伺候誰吧。那皇甫大少也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另一個人拉拉其它同伴,注意到喬可遇看向她們的目光,好像有點顧及。

喬可遇善意對她笑了下,她大概覺得她不是多嘴的人吧,好像鬆了口氣,聲音漸低:「上次在燃燼,聽說前陣子鬧得很厲害的陶氏建築的大小姐,刻意打扮了去見他。也不知道說錯了一句什麼,他就看著,讓一起玩的幾個男人輪番……」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大家應該都已經明白。

耳邊響起幾聲抽氣聲,喬可遇手捂住嘴巴,也不知這其中有沒有自己的聲音。接下來那幾個女人又說了什麼,她都沒有聽見。

眼睛只是下意識地投向皇甫曜,那個男人唇角仍然掛著玩味的笑,嘴巴一張一合地和方志熠聊著,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她卻感覺皇甫曜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突然又想起剛剛聽到陶瑤的事,覺得房間裡悶悶的便起了身,想出去透透氣。

而皇甫曜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晃著酒杯,看著裡面的紅色液體在透明的材質里撞擊。不時輕呷一口,讓微酸而澀的感覺在味蕾中暈開,唇角的弧度讓神情看起來格外閒適,加上吵雜的環境,沒人能看出他在盤算什麼。

感覺到褲里的手機嗡嗡震動,品著紅酒的動作微頓住,另一隻手掏出手機,鈴聲早就淹沒舞曲里。只有藍色的光線折射,顯示出一個桑字。

方志斷也瞥了一眼,有點詫異。然後視線與皇甫曜撞在一起,會意地起身離開。

「曜,他們又來電話了怎麼辦?」羅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常,仿佛真的恐懼了。

「你安心待在那裡,我說過我會解決。」皇甫曜的眸子定在被光線打成忽明忽暗的舞池裡,眸色幽深。

「真的沒事嗎?曜?如果真把他們逼急了怎麼辦?如果真的發到網上,我們還怎麼見人?我怕,真的好怕,你來陪我好不好?」那頭羅桑的聲音滿是哭音。

這之前,她一直覺得有皇甫曜在,她不會怕。以往發生這件事的時候,他也總會陪著自己,不遺餘力地解決。可是她沒想到,這次他居然只是她放在一個保全設施齊全的房子裡,進進出出都讓保鏢看守,自己卻獨獨不見現身。

難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感覺真的在他心裡淡了嗎?還是說他再也不會在乎自己?如果是那樣,他是不是也不會在乎那些照片流露出去?

畢竟,照片裡的內容是自己……想到他偶爾露出的絕情,她開始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她想要一個答案,一個他還在乎自己的答案。但是在這件事之後,她卻猛然驚醒地感覺到,自己已經抓不住他。

不,也許從來都沒有抓住過。

「安心睡吧,不會有事。」他敷衍地安撫,然後掛了電話。

他知道羅桑的心理素質沒那麼差,不會因為幾個威脅電話就會崩潰掉。他以前陪著她,多半是因為她纏得不行,也因為愧疚無法徹底絕情。

但是如今突然發現,自己不該這樣下去,應該將這件事,連同她對自己的幻想都一併掐掉才對。否則,那件對他而言無比恥辱的過去,會與羅桑的糾纏一樣,永遠不會結束。

不再管那邊的反應,他截斷電話後便直接關了機。擱下酒杯時才發現,喬可遇已經不在現場,不由有些怔楞。

彼時的喬可遇出了聚會的包間,本來是要去洗手間的,卻七拐八彎地迷了路。上上下下錯縱複雜的台階,居然讓她迷迷糊糊地下了一樓,到了會所的後院。

夜風起,植物的清香撲鼻而來,在擺脫了一晚上充斥在鼻間的酒菜、酒味、香水味的混亂感覺以後,感覺特別舒適。修剪整齊的花壇,邊沿是矩形大理石徹成的圓形。她趁著沒人爬了上去,雙腿曲起來,抱著肩想躲一會兒清靜。

抬目,本來是想欣賞園子裡的景致,卻忽然瞟到韓少瑋與另一個人的身影。雖然只是個背影,不過對於他們熟悉的程度而言,還是能被她一眼認韓少瑋來。

兩人在遠處拐處,與韓少瑋同行的人露出半張臉,那男人身形發福,頭有些禿頂,竟然也是她認識的,正是皇甫集團的楊副總。

心上一驚,第一感覺就不怎麼好。也許是姚淘淘給她提過醒的原顧,她馬上聯想到公司前幾天發生的事。因為皇甫曜不在公司時,大部分的事務是由楊副總經手的。

市場部的副理與高層應該沒有這麼熟稔的關係才對,除非他們早就認識。但是韓少瑋才回國不久,會有這種可能嗎?難道新產品的決策失誤真的不是意外?還是說與韓少瑋有關係?

「看什麼呢?」正想得出神,耳邊突然傳來皇甫曜的聲音,嚇得她猛然回神,身子差點跌下去。幸好皇甫曜反應敏捷,扶住了她。

「小心點,最近是怎麼了?」皇甫曜說著,托起她的臉。

喬可遇不想對上他的眸子,便躲開了。

皇甫曜對於她的排斥也不詫異,只是目光投向她剛剛看的方向,又重複了一遍:「剛才在看什麼?那麼出神?」

喬可遇依著他的話看過去,韓少瑋與那楊副總已經不見了蹤跡,竟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皇甫曜則低眸看著她,那眸子幽深,似乎微微閃著寒意。

喬可遇或許是察覺他看著自己的眸子不太對勁,便轉過頭去,卻見皇甫曜神色如常,不禁有些迷惑。

「回去吧。」比起單獨面對他,她更願意去面對那些混雜的人群。

手卻意外地被皇甫曜扯住:「小喬兒,我不管你心裡曾經愛過誰,記住我曾經說的話,乖乖待在我身邊。」

喬可遇微微蹙眉,雖然並不理解他為什麼突然宣布「主權」,但是並不喜歡他這樣時常提醒自己。所以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先行朝著會所的方向去了。

皇甫曜並沒有為難她,只是轉頭看向韓少瑋消失的方向,眸子裡寒意頓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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